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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不是,我吗?真的假的? “所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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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研究了十三年的外星文明是我们人类自己?”
光屏上的弹幕一条条的略过,飞快的让人见不到内容,光屏上的记者慌乱的关上直播,硬生生掐断了连续不断的弹幕。
司崇谦盯着发黑的终端光屏叹了口气。
“完了,社会要分派别了。”
随即,他用皮筋把自己的长发绑起来。旋即,终端传来声音,他接下通讯。
“小司,你之前有接触这项工程,你来缓解社会讨论。”
不等他回话,通迅对面的人直截了断地挂了。
……
不是,我吗?真的假的?
我一个没转正的研究员,一天到晚拿那点破工资,自己都快把自己养死了,怎么平息社会舆论!
最后,他无奈地披了件风衣,出发去研究院。
——毕竟他没那个勇气去反抗政长的命令。
他看了直播全程,知道了这场直播的大体情况。
时间回退至新地历61年2月11日8点17分。
“大家晚上好!请允许我为各位方绍今晚的直播主题‘不可观测的外星文明’。”
这位男记者将镜头反转,让直播间的八十三亿地球人类看到了一位身份不非的男人。
他衣冠整齐,看起来没少花心思。整个人的气质偏冷,身形高大,有些不怒自威,左边的断眉更是让他带上了点戾气。
但在看的地球人类都知道,这位政长有着利落的手段,在三十二年前的联邦内战中杀出来,花了四年时间以“得民心得天下”的政治理念稳坐政长的位置,带领他们走过了29个安稳的年头。
他微微颔首,既是打招呼,也示意记者继续说下去。
那记者带着得体的笑面对镜头:“作为政长,您有什么关于外星文明探索的见解吗?”
话筒被递到嘴,政长莱纳从容不迫地整理了下自己的衣领,而后接过话筒,低沉但让人安心的声音传来。
“在古地球时期,人类认为外星存在外星人这样的高维生物,在三百年前,他们进行了到现在已有三百个新旧地球年。”
“这中间我们经历了真正意义上的外星探索,这一伟大的举动持续300年,中途有无数的技术困难,但对原始世界与外星文明的好奇与热爱,让我们得以坚持至今。”
“而现在,我以为我们可以给出一份持续三百年的问题答案,开启了这场全球直播。”
记者鼓起掌来:“感谢政长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为我们讲述了这伟大工程。”
政长点头,冲镜头挥手后离开了直播镜头。
等过一段冰冷的走廊,一扇金属门出现。门被记者打开,内部的场景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全地球人面前。
整个房间内部宽大,大小大抵有古地球时期四个大型会议室的大小,房间多以金属为主,泛着寒凉的光。
一台大到能占据一整面墙壁的机器链接一艘无人飞舰,它可以在无人驾驶的情况下进行观测,机器是观测外星文明的接收工具。
这一机器便是今晚揭晓“外星文明”的重头戏。无数科研人员专注地盯着大光屏,唯恐错过一个画面。
记者把直播设备架在了一个绝佳观景位,可以看到整个光屏。弹幕刷的飞快,一秒刷过了几十万条弹幕。
记者扫了一眼,弹幕多是对外星文明的期待和兴奋,还有一部分人在讨论外星文明的可能。
当画面成功连接时,不少科研人员开始在后面低声庆祝着,而那些几乎为这项工程付出一生的老研究员们却仍眉头紧锁。
这只是第一步,若是出了一点差错,那么这场直播将会成为“近三百年来最大笑话”,成为人们的饭后谈资。
画面仍有些模糊。
一个站在光屏前的年轻人迅速操控着机器,手在控制台上来回移动几乎快出了残影。他的工牌在脖子上晃荡着只能看清一个“贺”字。
那光屏沉默地被人注视着,承载着所有人的希望。
莫约三分钟后,那双修长白皙的手才离开了控制台,播放着画面。
这仪器甚至精密到了可以观测一幢明显是写字楼的建筑。
年轻男人动了动手指,在控制台上按下几个键,画面被放大到可以看清楼内。
那是一个简陋到不能再简陋的观测室,里面没有什么精密的机器,有的只是一个连电线都外露的铁皮疙瘩。
甚至它的指示灯也不太灵敏,机器已经启动了,但指示灯却颇为不给面子地爱搭不理。
“这像是一个荒废不久的实验室。”
年轻人皱着眉下了定论。他旁边的一位中年研究员在这时端起小桌上的水杯,吹了一口气,缓缓将能量补充液送入口中。
他不紧不慢地开口:“小贺博士,你确实是行业翘楚,但这种事就不要妄自推断。”
何教授与贺博士不对付,整个研究院都知道。他打心眼里讨厌这个30岁就坐到了和他一个地位上的年轻人。
贺博士忍着把控制台打穿的想法,强行抑住不满,面上一副虚心请教的学生模样:“那何教授有什么独特见解?”
被称为何教授的人明显被这句话取悦到了,眯了眯眼,开始进行自己的独特见解。
“这是个有人的实验室,综合来看,有很明显的生物活动痕迹啊。”
“不是说只有地球上才有高级智慧动物吗?”人群中传来一道低微的声音。
这下子,观测室里传来不时的嘻笑讨论声。
何教授此时一位新来的小研究员大胆地反驳了他的话,自觉被人驳了面子。
他刚要借着自己的资历大发雷霆时,从侧后方传来一道惊呼声。
“那不是你吗,何教授?”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身边的嘻笑声变成一道道的惊呼,这才触动了他因愤怒而不甚灵活的思想脉络。
他僵硬地抬头,看向光屏。
画面里那人正端着一个眼熟的杯子,何教授猛地看向身边的小桌。
一模一样的杯子!
他不禁把手放在了椅子扶手上,但其他人都看见了,他的手在发抖。
冷静。
冷静下来!
他的脑子转的飞快,企图找到什么来解释面前不合常理的现实。
终于,他在茫茫的脑海里抓住了如同流星一刹的思想碎片,并紧紧抓住,当作洪水中唯一可以抓住的稻草。
那个星球都有那样的机器了怎么说都会有水杯的!
对,说不定样式一样。
对,是这样的。
就是这样!
都怪他们只看到一个水杯就认为是我。真是一群没脑子的蠢货!
他把那根稻草握得更紧。
洪水马上就过去了。
但当光屏上的人转过身来打开窗时,他脑子里的所有“流星”“稻草”都被人强制提取出来了。
那就是他!
何教授认出来了,这是他年轻时的样子。
一瞬间,一股巨大的恐慌感贯穿了他,脊背自内泛起阵阵冰冷,几乎要把他冻僵。
他抓住的哪是什么稻草,明明是一把锋利的刀!
抓住了手掌会被划破,失血过多死亡;没抓住,就会被洪水冲走死亡。
此刻他不得不承认,他彻底地走到了一个两条都是死路的岔路口。
而由此引发的,人类对外星文明的研究也走到了一个两难的困境。
“精神连接!我请求精神连接”
何教授此时完全摒弃了自己“温文儒雅”的性格,眼神称得上是癫狂,不顾任何面子地大声嘶吼着,这让他面部扭曲狰狞,看起来有些滑稽。
但现在没人笑得出来。
共同的恐怖观念将所有人的脑子用网串连在一起,而后一起引爆,炸得他们的伟大工程片甲不留。
“所以我研究了十三年的外星文明是我们人类自己!”
一语掀起千层浪,引发了一场针对全地球人类的思想海啸。
记者慌张看了一眼弹幕。
果然,讨论彻底炸开,弹幕刷得更快了。
眼看事态到了一个不可控制的地步,他想向政长请行动指示,但政长先一步打电话过来,他只言简意赅地下了命令:“关闭直播。”
具体情况便是这样。
司崇谦打开终端,看着研究院官方账下迅速闪现的评论,细细梳理着。
目前来讲,社会分为两派,一派为自我派,另一派为共存派。
自我派认为世界上只能有自己的存在,想要抹杀外星上的自己。他们发表的语论激进,再发展下去,他们可能采取极端手段,社会危害性强。
共存派认为在互不影响的情况下,他们可与另外的自我共存,这其实是最理智的方法。
但因近三百年来科学家们从未在其他星球上发现新生命,于是将自己视为“高维生物”。
而现在,他们属于高维生物的定论可能直接被推翻,这点自我尊严让自我派的人数远远多于共存派,比例大概维持在五比三。
那么在此情形下,他的主要劝说对象为自我派,并且尽量让他们加入共存派。
而其他未加入共存派的人,需打消他们的极端想法,让他们处于中立。
整理完思绪,司崇谦刚好到了研究院,他打开车门,冲向研究院。
穿过认证门,那句机械声音的“早上好,司先生。”被他远远抛在后头。
他过一道走廊,抓住了与另一面墙相连的墙角,来了个侧漂急刹车。
按下电梯按钮,进入电梯。
他靠着冰冷的电梯,抬头急促地喘着气,他费力地抬起手看了眼时间,21:27。
他跑了三分钟,电梯运行到十九层还要几十秒,司崇谦用这点时间整理了自己的措词。
电梯门打开,他穿过走廊,打开了那扇金属门。
突然,他被人粗鲁地撞开,不自觉踉跄几步,找稳重心后,他回头寻找着那位无礼的人。
但这一瞥,让他的动作快于想法!
他迅速伸手去抓那位越过栏杆企图自杀的研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