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鬼也不放过你》白拧书

53、舆论风波 六月二十三

　　六月二十三日，陆宸演唱会告白事件后的第三天，舆论持续发酵。
　　陆宸是不是能看见鬼#这个话题已经在微博热搜第一挂了七十二小时，阅读量破三十亿，讨论数超千万。各大媒体、自媒体、营销号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挖掘任何与“陆宸神秘初恋”“灵异事件”“通灵能力”相关的蛛丝马迹。有“知情人士”爆料说陆宸私下常去寺庙，有“前工作人员”说他休息室常年摆着奇怪的法器，甚至还有“玄学博主”分析陆宸的面相，得出结论：“此人天生阴阳眼，能沟通两界”。
　　地府协调员办公室里，程阳的光团颜色焦虑地明灭不定。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同时开着十七个网页：微博热搜、知乎讨论、B站二创视频、豆瓣灵异小组，甚至还有几个打着“科学揭秘”旗号的公众号。红七刚发来紧急警告，说地府监察部已介入调查，要求程阳“确保事件不暴露灵界存在”。
　　“情况不乐观。”林墨坐在对面，手里拿着平板，上面是律师团队整理的舆情分析报告，“目前舆论分成三派：一是感动派，认为陆宸深情，为他的告白落泪；二是质疑派，认为这是为新专辑炒作的营销；三是...灵异派，认为陆宸真的能看见鬼，或者有通灵能力。”
　　他翻到下一页：“最麻烦的是第三派。他们组织了‘灵异现象求证协会’，昨天发公开信，要求陆宸公开说明苏晓晴的‘现状’，还说要请专业人士验证‘阴阳眼’的真实性。协会的发起人叫周明哲，自称是‘科学驱魔人’，在YouTube上有两百万粉丝，专门‘揭穿灵异骗局’。”
　　程阳调出周明哲的资料。四十岁左右，戴着金丝眼镜，西装革履，看起来像个大学教授而不是“驱魔人”。他的视频风格很“科学”——用热成像仪、电磁场检测器、次声波分析仪等设备调查“闹鬼”地点，然后给出“科学解释”：地下水流导致地基沉降产生怪声，霉菌孢子引发幻觉，老房子电线老化产生电磁场干扰脑波...
　　“他说本周五要在市体育馆开‘灵异现象科学揭秘大会’，”林墨继续，“已经卖出五千张票。预告说会有‘重磅嘉宾’现场演示‘通灵骗术’，还暗示要揭露某个‘利用公众同情心行骗的团伙’。”
　　程阳的光团边缘泛起不稳定的波纹：“他在说我们。”
　　“很可能。”林墨点头，“虽然没点名，但时间点太巧。而且他今天上午发了条意味深长的推特：‘有些故事，听听就好。当真了，就可能被人利用。’配图是演唱会现场陆宸特写的照片。”
　　“地府监察部的意见呢？”
　　“周正亲自联系了我。”林墨说，“他的原话：‘控制舆论，消除隐患。必要时，可用非致命手段让对方知难而退。’”
　　“非致命手段...”程阳重复，光团颜色从焦虑的灰色变成了跃跃欲试的浅金色，“意思是我们可以...适当反击？”
　　“在‘不暴露灵界存在、不造成物理伤害、不引发更大关注’的前提下，是的。”林墨放下平板，“但程阳，这次必须谨慎。周明哲不是普通人，他是反灵异领域的网红，有专业团队，懂科学，懂传播。如果我们处理不好，可能把事情闹得更大。”
　　程阳飘到窗边，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城市。他明白林墨的担心。但作为一个鬼魂，作为一个地府公务员，他不能容忍有人用“科学”的名义否定灵界存在，更不能容忍有人想利用这件事伤害陆宸——那个刚刚鼓起勇气向前看的年轻人。
　　“我们去现场。”程阳转身，“周五的揭秘大会。隐形去，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如果只是正常的科普，我们不管。但如果他针对陆宸，或者试图揭露灵界...”
　　“就让他‘体验’一下真正的灵异现象？”林墨挑眉。
　　“用科学可解释的方式。”程阳狡黠地笑了，“既然他喜欢用科学解释一切，我们就给他一些...需要解释的现象。”

　　六月二十五日，周五晚七点，市体育馆二号馆。
　　五千个座位座无虚席。观众席上坐着各色人等：有灵异爱好者，有科学青年，有来看热闹的路人，还有不少举着手机直播的主播。舞台布置得像学术报告厅，巨大的屏幕上播放着“科学揭秘灵异”的PPT，背景音乐是某种严肃的管弦乐。
　　周明哲准时登场，穿着定制的深蓝色西装，戴着无线麦克风，步履从容，笑容自信。他先是花了半小时讲解“灵异现象的十大科学解释”，从次声波到二氧化碳中毒，从睡眠瘫痪到集体幻觉，配合精美的动画和实验视频，讲得深入浅出，引得观众频频点头。
　　“所以朋友们，”周明哲走到舞台中央，语气变得意味深长，“当我们听到一个感人至深的故事——比如，一位当红明星公开告白已故初恋——我们首先应该感动的，是这份深情。但感动之余，我们也要理性思考：这个故事背后，有没有可能隐藏着其他目的？”
　　他点开下一页PPT，上面是陆宸演唱会的照片：“我不是说陆宸先生在说谎。他可能真的相信他能‘感应’到逝者。但心理学上，这叫做‘悲伤性幻觉’——人在极度悲伤时，大脑会产生幻觉，看到、听到逝者的音容笑貌。这是正常的心理现象，不是通灵。”
　　观众席传来赞同的嗡嗡声。有粉丝小声反驳，但很快被周围“理性讨论”的声音淹没。
　　“更值得警惕的是，”周明哲语气严肃起来，“有些人，会利用这种‘悲伤性幻觉’，编造‘通灵’的谎言，来谋取利益。比如，号称能‘联系逝者’的所谓‘灵媒’，收费高昂，实则全是话术和心理暗示。”
　　他顿了顿，环视全场：“我收到消息，最近本市就出现了这样一个‘团伙’。他们号称能‘安排生者与逝者会面’，收取高额费用，利用他人的悲伤牟利。今天，我就要现场揭穿他们的把戏。”
　　舞台侧幕，隐形状态的程阳和林墨对视一眼。果然针对他们来了。
　　“我有幸请到一位‘前客户’，”周明哲示意工作人员，“王女士，请上台。”
　　一个中年女人走上台，神色拘谨。周明哲把话筒递给她：“王女士，请您告诉大家，您的经历。”
　　女人接过话筒，声音颤抖：“我...我丈夫半年前去世。我很想他，就通过朋友介绍，联系了一个自称‘阴阳协调员’的人。他说能安排我和丈夫‘见面’，收了我...五万块。”
　　观众哗然。
　　“然后呢？”周明哲引导。
　　“然后他带我去一个房间，点了很多蜡烛，让我等着。我等了一个小时，突然房间变冷，有声音，还看到影子...他说那是我丈夫。但我后来想想，那可能是催眠，或者用了什么设备...”女人低头，“我太想我丈夫了，就信了。但事后越想越不对劲...”
　　程阳的光团剧烈波动。这不是他们的客户，他们从没接过这样的案子，更没收过五万块。这是污蔑。
　　“冷静。”林墨通过精神连接说，“看他要干什么。”
　　周明哲接过话筒，表情痛心：“大家听到了吗？这就是典型的灵异骗局！利用他人的悲伤，用简单的心理暗示和道具制造‘灵异现象’，骗取高额费用！而据我所知，这个‘团伙’的头目，很可能与近期某位明星的‘灵异告白’事件有关！”
　　观众席炸开了锅。有人喊“报警！”，有人喊“曝光他们！”，还有人拿出手机开始录像。
　　“今晚，”周明哲提高音量，“我就要现场演示，这些‘灵异现象’是如何制造的！让我们用科学，撕开骗子的伪装！”
　　他走到舞台一侧，那里摆着一张桌子，上面盖着黑布。周明哲掀开黑布，露出下面的设备：几个音箱，一台烟雾机，几个激光投影仪，还有一些看不出用途的电子设备。
　　“首先，‘鬼影’。”他打开激光投影仪，舞台上立刻出现了几个模糊的、半透明的人形光影，“这是最简单的全息投影，网上几百块就能买到。在黑暗环境中，配合烟雾，看起来就像鬼魂。”
　　他又打开音箱，播放出低沉的呢喃和哭泣声：“‘鬼声’，其实是预制音效，通过隐藏音箱播放。而‘温度骤降’——”他拿起一个小型制冷机，“便携式制冷设备，可以让局部温度快速下降5到10度。”
　　演示一项项进行。周明哲用科学设备重现了各种“灵异现象”：飘浮的物体（细线操控）、自动翻页的书（电磁装置）、闪烁的灯光（遥控开关）...每演示一项，观众就发出一阵“原来如此”的惊叹。现场气氛越来越倾向于“所有灵异都是骗局”。
　　“所以朋友们，”周明哲做总结陈词，表情正义凛然，“当我们再听到什么‘通灵’‘见鬼’的故事时，请保持理性，用科学思考。不要被情感蒙蔽，更不要被骗子利用！至于那个所谓的‘阴阳协调员’团伙...”
　　他顿了顿，直视镜头，像是隔空喊话：“我劝你们尽快自首。否则，我不介意用科学，亲手揭穿你们的真面目！”
　　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周明哲微笑鞠躬，享受着他的高光时刻。
　　隐形状态下，程阳的光团已经从浅金色变成了愤怒的深红色。林墨按住他——虽然按不到，但动作本身是安抚。
　　“现在，”程阳通过精神连接说，声音冷得像冰，“轮到我们了。”
　　周明哲的演讲结束了，进入观众提问环节。前排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举手：“周老师，如果所有灵异现象都能用科学解释，那是不是意味着，世界上根本没有鬼？”
　　“科学的角度说，”周明哲推了推眼镜，“目前没有任何确凿证据证明鬼魂存在。所有所谓的‘灵异现象’，要么是自然现象，要么是人为制造，要么是心理作用。我们相信科学，就要相信证据。”
　　“那如果您今晚遇到了科学解释不了的现象呢？”男生追问。
　　周明哲笑了，带着居高临下的宽容：“那我非常欢迎。科学就是在不断质疑和验证中前进的。如果今晚真的出现‘科学解释不了’的现象，我第一个承认鬼魂存在。但问题是——”他摊手，“可能吗？”
　　话音未落，舞台上所有的灯，突然全灭了。
　　不是停电那种灭，是有顺序的灭：先是观众席的灯，从后往前一排排熄灭，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掉；然后是舞台灯，一盏接一盏，最后连紧急出口指示灯都灭了。整个体育馆陷入完全的黑暗，只有安全通道的绿光幽幽亮着。
　　观众发出惊呼。周明哲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强装的镇定：“大家别慌，可能是跳闸。工作人员，检查电闸！”
　　工作人员跑到电箱前，打着手电筒检查，然后汇报：“周老师，所有开关都是开的，但就是没电！而且...而且电箱是温的，明明在供电，但灯就是不亮！”
　　“那就用备用电源！”周明哲命令。
　　备用电源启动的嗡嗡声响起。但灯依然没亮。不仅灯没亮，连周明哲刚才演示用的那些设备——投影仪、音箱、制冷机——也全部失灵了。舞台上只剩他手里的话筒还有声音，但那声音也开始出问题：
　　“请大家...保持...秩序...滋啦...我们...很快...滋啦...解决...”
　　话筒传出刺耳的电流声，然后开始自动调频，像有人在拧旋钮。电台广播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出来：
　　“...今夜有雷阵雨...滋啦...接下来为您播放...滋啦...《我心永恒》...滋啦...地府天气预报，今夜奈何桥区域有轻微怨气波动，建议...”
　　周明哲赶紧关掉话筒，但声音还在响，而且变成了他自己的声音，在重复他刚才演讲的片段：
　　“...世界上根本没有鬼...滋啦...都是骗局...滋啦...科学解释一切...”
　　观众席从惊慌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憋笑。因为那声音的腔调太滑稽了，像卡通片里的反派独白。
　　“关掉！快关掉！”周明哲对工作人员喊。
　　工作人员手忙脚乱，但设备完全失控。就在这时，舞台上那台“演示用”的激光投影仪突然自己启动了，在黑暗中投出几个发光的字：
　　“科学解释一下这个？”
　　字迹是优雅的楷书，在黑暗中幽幽发光。观众席瞬间安静，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
　　周明哲脸色发白，但还是强作镇定：“这...这是远程遥控！有人黑了我们的系统！工作人员，拔电源！”
　　工作人员去拔插头，但手刚碰到，就“啊”地一声缩回来——插头滚烫，而且拔不下来，像焊在了插座上。投影仪上的字变了：
　　“温度：87℃。需要科学解释吗？”
　　接着，周明哲的西装领带突然自己飘了起来，不是被风吹的那种飘，是违反重力地向上飘，在他面前转了个圈，然后开始...打复杂的绳结。水手结、蝴蝶结、甚至还有中国结的雏形。周明哲手忙脚乱想按住领带，但领带灵活地躲开，最后打了个完美的温莎结，服服帖帖垂回他胸前。
　　观众席爆发出第一波压抑不住的笑声。有人开始录像。
　　“静电！这是静电！”周明哲辩解，但声音已经开始发抖。
　　他面前桌子上的那本“演示用”的书，突然自动翻开，书页哗啦啦快速翻动，然后停在其中一页。投影仪把那一页的内容投到屏幕上，是周明哲三年前写的一篇论文摘要，标题是：《论灵异现象研究的必要性与可能性》。
　　“这篇论文，”一个声音突然从音响里传出，不是周明哲的声音，而是一个温和但清晰的男声，“你在结论部分写道：‘不排除某些灵异现象超出当前科学解释范畴的可能性。科学的态度是保持开放，持续探索。’但现在，你却斩钉截铁说‘世界上根本没有鬼’。周先生，是科学进步了，还是你退步了？”
　　周明哲的脸色从白变红，从红变青。他张嘴想反驳，但音响继续传出声音——这次是他自己的声音，是演讲开始前的后台对话：
　　“...这次肯定能火...滋啦...陆宸的热度不蹭白不蹭...滋啦...那个‘协调员’的料虽然没实锤，但可以暗示...滋啦...票卖得好，赞助商也来了...”
　　观众席的笑声消失了，变成愤怒的嗡嗡声。有人在喊“骗子！”，有人开始退场。
　　“伪造的！这是伪造的！”周明哲对着观众喊，“有人陷害我！这是AI换声！”
　　“是吗？”那个温和的声音说，“那这个呢？”
　　舞台上，周明哲的皮鞋突然自己动了起来。不是他在走，是鞋在带着他走——迈着滑稽的正步，在舞台上转圈。左转，右转，前进，后退，像在跳某种笨拙的舞蹈。周明哲想停，但脚不听使唤，整个人踉踉跄跄，差点摔倒。
　　观众席爆发出哄堂大笑。手机录像的灯光此起彼伏。
　　舞蹈持续了一分钟，然后皮鞋突然停住。周明哲喘着粗气，头发散乱，领带歪斜，完全没了开场时的从容。他抬头，看到投影仪上又出现一行字：
　　“科学解释：可能是神经抽搐。建议就医。”
　　笑声更大了。有人笑得拍大腿，有人笑出眼泪。
　　“最后，”那个温和的声音说，“周先生，你说如果遇到科学解释不了的现象，就承认鬼魂存在。现在，请你兑现承诺。”
　　沉默。整个体育馆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周明哲。
　　周明哲张了张嘴，又闭上。他看着那些发光的字，看着自己还在发烫的领带夹，看着台下无数双眼睛。最后，他深吸一口气，对着话筒，声音干涩：
　　“我...我承认，今晚的一些现象，我暂时无法用现有科学知识解释。但这不代表鬼魂存在！可能是...未知的自然现象，或者更先进的技术...”
　　“够了。”那个声音打断他，这次带着一丝失望，“科学的精神是诚实。你连诚实都做不到，谈什么科学？”
　　话音落下，舞台上的灯，一盏接一盏，重新亮起。设备恢复正常，话筒不再杂音，领带不再飘动，一切都回到“灵异”开始前的状态。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除了周明哲狼狈的样子，和观众手机里录下的视频。
　　观众开始陆续退场，边走边议论，语气里充满嘲讽：
　　“还以为多厉害，结果自己打脸。”
　　“那些现象到底怎么回事？”
　　“不知道，但好好笑！”
　　“视频我已经发网上了，哈哈哈...”
　　十分钟后，体育馆空了一半。周明哲还站在舞台上，失魂落魄。他的团队围上来，有人递水，有人安慰，但他只是呆呆地看着那些已经关掉的设备。
　　隐形状态下的程阳和林墨飘在观众席上方，看着这一切。
　　“满意了？”林墨问。
　　“差不多。”程阳的光团恢复了平静的淡蓝色，“他以后应该不敢再乱说了。至少，不敢再用‘科学’的名义乱说了。”
　　“那些现象...”
　　“都是科学可解释的。”程阳狡黠地说，“灯是我用能量暂时阻断了电路，但没破坏设备；声音是我用灵能模拟的声波震动；领带是静电——我加强了静电场的强度；皮鞋是我用能量推动他的脚部神经，引发不自主运动...全是科学范畴，只是稍微...夸张了一点。”
　　林墨摇头，但眼里有笑意：“你越来越擅长这个了。”
　　“跟周正学的。”程阳说，“他说，最好的反击，是用对方最擅长的方式击败对方。周明哲喜欢科学，我就用科学现象打败他。”
　　他们离开体育馆，回到街上。夜晚的城市灯火辉煌，车流如织。程阳的光团在夜色中几乎看不见，只有林墨能感觉到他在身边。
　　“视频已经在网上传开了。”林墨看着手机，“热搜：#周明哲翻车#、#科学驱魔人当众出丑#、#那些科学解释不了的现象#。播放量...已经破五千万了。”
　　“地府那边...”
　　“周正刚发来消息。”林墨给他看手机屏幕，“四个字：‘干得漂亮。’外加一个...表情包？”
　　程阳凑近看，屏幕上是地府特制的灵能表情包：一个Q版判官竖大拇指，配文“优秀员工”。他愣住了，然后光团炸开一小朵烟花。
　　“周正用表情包了！世界要末日了吗？”
　　“可能是被你影响的。”林墨收起手机，“走吧，回家。琥珀该饿了。”
　　“嗯！”
　　他们沿着街道慢慢走。夜色温柔，晚风清凉。一场舆论危机，就这样被一系列“科学可解释的灵异现象”化解了。周明哲身败名裂，陆宸的事件热度下降，灵异派的声音被“看热闹”取代——没人再认真讨论鬼魂是否存在，大家只记得那个“驱魔人”在舞台上滑稽跳舞的样子。
　　也许这不是最理想的解决方式，但至少，保护了灵界的秘密，保护了陆宸的生活，也让那些想利用“灵异”炒作的人知道：有些力量，最好不要招惹。
　　程阳想，也许这就是平衡。在科学和灵异之间，在真相和秘密之间，在帮助和干预之间，找到那个微妙的点。
　　不完美，但有效。就像他和林墨的关系，不普通，但真实。
　　这就够了。
　　街灯下，他们的影子——一个实，一个虚——在路面交织。一个活人律师，一个鬼魂协调员，一起走向那个不寻常但温暖的家。
　　而在他们身后，城市的夜晚继续。有人在讨论今晚的闹剧，有人在加班，有人在恋爱，有人在思念逝者...生死之间，悲欢离合，从未停止。
　　而程阳的工作，就是守护那些不该被打扰的生死界限，让活人好好活，让逝者安心走，让那些跨越阴阳的故事，有个温柔的结局。
　　这很难，很复杂，常常需要一些“不科学”的手段。但程阳觉得，值得。
　　因为有些东西，科学解释不了，但存在。比如爱，比如思念，比如那些深夜办公室里，一个活人和一个鬼魂，为守护彼此世界而做的努力。
　　这些，不需要解释，只需要感受。
　　就像此刻，夜色中，他们并肩回家的时刻。平凡，珍贵，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