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鬼点子生成器》可琦饼

63、穆迪教授

　　那节黑魔法防御术课，从一开始就带着一种不同寻常的压迫感。
　　辛迪坐下的时候，几乎是下意识地端正了坐姿。她的目光落在讲台前的穆迪教授身上，他站得笔直，拄着拐杖，脸上的伤疤在灯光下显得更加明显和狰狞，那只魔眼不受控制地转动着，仿佛在同时监视着教室的每一个角落。
　　没有寒暄，没有铺垫，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人心里一沉：“你们来这里，不只是为了考试，更是为了活下来。”
　　这句话落下时，教室里一瞬间安静得近乎凝固，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辛迪的手指轻轻收紧，她不知道为什么会紧张，却隐约觉得自己将要面对的，不只是课堂上的知识。这让她同时也有些期待。

　　穆迪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拿起桌上的玻璃罐，里面爬着一只蜘蛛，他的声音低哑却清晰。
　　“不可饶恕咒，魔法部根本不给你们了解的机会。但我认为，你们至少要知道它们的名字。”
　　教室里有人不自觉地动了一下，辛迪的视线却牢牢锁在那只蜘蛛上。第一道咒语落下——
　　“魂魄出窍。”
　　蜘蛛的动作在瞬间发生了变化，它停顿了一秒，然后开始做出一些不属于它本能的动作，沿着罐壁机械地爬行、转圈，甚至在空中做出毫无意义的摆动。辛迪皱了皱眉，她能感觉到一种奇怪的“空”，不像攻击，也不像痛苦，而是一种意识被抽离、被覆盖的空白。她微微侧过头，压低声音对乔治说：
　　“如果是人，会不会……突破一些原本做不到的事情？”
　　乔治靠近了一点，语气同样低：
　　“比如体力极限？连翻五个跟头之类的。”
　　辛迪点了点头，目光没有离开那只蜘蛛。
　　“或者不再受约束。”
　　乔治轻轻接上：
　　“包括道德和原则。”
　　两个人短暂对视了一眼，有些不寒而栗。那一刻的讨论并不轻松，反而像是触碰到了什么不太愿意深入思考的边界。

　　穆迪再次挥了挥魔杖，蜘蛛“醒”了过来，在罐子里慌乱地乱爬，而他几乎没有停顿，直接进入下一道咒语：
　　“钻心剜骨。”
　　这一次，变化是瞬间且剧烈的。蜘蛛猛地蜷缩起来，随即开始疯狂抽搐，它的每一条腿都在不受控制地颤动，身体在罐子里翻滚，那是一种彻底失去控制的痛苦。教室里有人发出压抑的吸气声，而辛迪的世界却在那一刻发生了偏移。
　　她不仅“看见”了，她同时感觉到了。那种痛苦不是单纯的身体反应，而是一股浓烈到几乎实体化的情绪——恨意，冷酷而直接，通过黑魔法这个媒介，一寸一寸爬上她的神经。她的呼吸骤然变浅，指尖发凉，心跳却异常清晰，她几乎能感觉到那种情绪在她体内蔓延。她咬紧了嘴唇，脸色迅速变得苍白，手几乎是本能地伸出去，抓住了乔治的手。
　　乔治愣了一下。但他没有挣开，反而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而稳定。
　　“你还好吗？”他的声音有点发抖。
　　辛迪没有立刻回答，她死死抓着那点温度，像是抓住了一根锚，她没有移开视线，却在用全部的意志力让自己不被那种情绪吞没。

　　当穆迪停止咒语的时候，蜘蛛瘫在那里，一动不动，教室里依旧安静得可怕。辛迪慢慢松开手，她的手指还在轻微发抖，背后的袍子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乔治侧过头，低声又问了一句：“你还好吗？”
　　辛迪点了一下头，却没有说话，她不确定自己开口时声音会不会失控地发抖。她的脑子还残留着那种被“侵入”的余波，而穆迪已经进入了最后一项：“索命咒。几乎没有逃脱的余地，唯一的例外就是我们的哈利·波特先生。”
　　辛迪的心猛地一沉，她几乎不需要再经历一次就知道自己承受不了，她在穆迪继续之前举起手，声音有些发紧却异常清晰：
　　“教授，我不太舒服，可以去校医室吗？”
　　那只魔眼立刻转向她，停了一秒，像是在判断她的状态，随后穆迪点了点头。
　　“去。”
　　辛迪几乎是立刻站起身，她的脚步有点虚浮，但她没有停，转身朝门口走去，而乔治已经跟了上来。
　　“教授，我送她去校医室。”他的语气不容反驳。
　　穆迪没有阻止。

　　走出教室的那一刻，空气像是一下子恢复了流动。辛迪靠在走廊的墙上，深深吸了一口气，那种压迫感才慢慢退去。她的头还有点晕，意识却逐渐清晰。
　　乔治站在她旁边，眉头皱得很紧：“那…应该不是普通的不适吧。”
　　辛迪摇了摇头，声音还有点轻：“我不是只是看见……我好像在感觉。”
　　她顿了一下：“像是那些魔法里的东西，会被放大，然后直接进到我脑子里。”
　　乔治沉默了一瞬，脸色明显沉了下来：“那他就不该这么直接用这些咒语。”
　　他的语气带着压抑的不满：“这不是傲罗办公室铲，这是霍格沃茨。”
　　辛迪看了他一眼，反而轻轻笑了一下，虽然那笑意还带着疲惫：“他大概觉得这才是真实的世界吧，毕竟他见了那么多腥风血雨。”
　　乔治没有被说服，但也没有继续争论，他只是陪着她往校医院走，一路上都下意识放慢了脚步。

　　校医院的气味熟悉而让人安心，庞弗雷夫人检查之后确认她只是“过度刺激”，却依旧坚持让她躺下休息。
　　“你们这些孩子，总觉得自己什么都能扛。”
　　辛迪没有反驳，她确实是这么想的。
　　乔治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确认她的状态稳定下来才离开，走之前还回头看了她一眼。
　　辛迪冲他摆了摆手：“我没事。”
　　但她心里清楚，这并不是简单的“没事”。

　　傍晚的时候，出人意料的，邓布利多教授来了。他站在床边，看着她，目光温和，带着一丝心疼和愧疚。
　　“我听说了。”
　　辛迪坐起身，下意识说了一句：“对不起。”
　　邓布利多轻轻摇头。“这不是需要道歉的事情。”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的反应，比大多数人都要敏锐。”
　　辛迪愣了一下，今天的事情让她以为，这将会是自己的弱点。
　　“可我差点晕过去。”她低声说。
　　邓布利多却平静地回答：“那是因为你感受得更深。”
　　他看着她：“问题不在于你是否会被影响，而在于你如何应对。”
　　辛迪沉默了一会儿，慢慢抬起头，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我不想再那样了。如果以后真的要面对这些，我不能只是看着就撑不住。”
　　邓布利多看着她，眼中多了一分认可。
　　“那你打算怎么做？
　　辛迪想了一下，“练习。”她的语气逐渐稳定下来，“习惯，而不是逃避。我需要让自己慢慢适应。”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这是一个艰难的过程，但你已经开始了。”
　　他转身离开前，又回头看了辛迪一眼。
　　“记住，你的敏锐本身并不可怕。关键在于——你如何使用它。”
　　门轻轻关上，房间重新安静下来。辛迪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曾经发抖的手慢慢握紧，这一次，她没有回避，她清楚地知道，如果她想走得更远，就必须学会承受，并学会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