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鬼点子生成器》可琦饼

56、那是什么？

　　辛迪和乔治在那间小房间里站了很久。久到两个人都从最初的紧张和慌乱，慢慢回过神来。窗外的日光已经有点斜了，落在地板上，像是把这一刻也安静地留住。
　　“我们是不是——”辛迪先开口。
　　乔治低头看她：“嗯？”
　　“要告诉弗雷德？”她说，这个问题刚说出口，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一下。
　　乔治也笑了。“我们‘告诉’他？”他说。
　　辛迪挑眉：“不然呢？”
　　乔治微微往她这边靠了一点，语气压低，带着一点很明显的心虚和讨好：“其实……我觉得他早就知道了。”
　　辛迪一愣：“什么？”
　　“很早。”乔治马上补充，“比我们自己意识到还早。”
　　辛迪的表情慢慢变了：“所以——”她眯起眼睛，“他之前那些‘刚好有事’、‘刚好离开’、‘刚好把我丢给你’——”
　　“嗯。”乔治点头，“大概率不是巧合。”
　　辛迪：“……”
　　她深吸了一口气：“他还装得那么无辜。”
　　乔治忍笑：“他一向很享受这个过程。”
　　“他完了。”辛迪平静地说。
　　乔治立刻后退半步举起双手：“我站你这边。”
　　辛迪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
　　“走吧。”她说，“既然他都知道了，那就更要‘正式通知’一下。”

　　隔壁的房间门是开着的。弗雷德正背对着门，在翻一个看起来很危险的柜子，嘴里还在自言自语
　　“我敢打赌这里面有点能卖钱的——”
　　“弗雷德。”
　　他转过身，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下，停住，然后——
　　他露出了一个极其明显的笑。那种完全不打算掩饰的、甚至带着点“终于来了”的笑。
　　“所以——”他说，“你答应他了？”
　　辛迪：“……”
　　乔治：“……”
　　然后辛迪反应过来：“你果然早就知道了。”
　　“当然。”弗雷德一脸理所当然，“不然我为什么要浪费那么多宝贵的时间给你们创造独处机会？”
　　他走近两步，绕着他们打量了一圈，像是在欣赏某种成果。
　　“让我想想。”他说，“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乔治试图打断：“弗雷德——”
　　“闭嘴，我在复盘。”弗雷德抬手制止他。他开始一本正经地数。
　　“第一次明显不对劲——是她在球场看比赛的时候。”他说，“明明支持赫奇帕奇，但眼睛一直往你那边飘。”
　　辛迪：“我没有——”
　　“你有。”弗雷德点头，“而且非常明显。”
　　乔治在旁边咳了一声，试图掩饰笑意。
　　“第二次，”弗雷德继续，“厨房那次。”
　　他看向乔治：“你问她迪戈里帅不帅。”
　　乔治面露被揭发的尴尬。
　　辛迪猛地转头：“你听见了？！”
　　“我不仅听见了。”弗雷德露出一个得意的笑，“我还记得你那时候的表情。”
　　他模仿了一下乔治当时的语气：“‘哦。’——非常惨。”
　　乔治抬手捂住脸：“可以了。”
　　辛迪感觉自己的脸也开始发热。
　　“所以，”弗雷德总结，“你们现在终于承认了？”
　　辛迪深吸一口气，干脆点头：“是。”
　　乔治也跟着点头。弗雷德停了一下，然后，他的表情忽然认真了一点。
　　“那就好。”他说，语气似乎有一些如释重负。
　　他拍了拍乔治的肩，又看了辛迪一眼：“欢迎加入‘长期合作计划’。”
　　“我们本来就在合作。”辛迪挑眉。
　　“现在不一样了。”弗雷德意味深长地说。
　　乔治：“嘿，别再说了。”
　　三个人笑成一团。

　　他们一起下楼的时候，气氛还带着刚才的轻松。楼梯有点窄，光线昏暗，墙壁两侧依旧挂着那些看起来并不友善的装饰。辛迪走在前面，正准备拐过一个转角——
　　她忽然停住了，乔治差点撞上她。
　　“怎么了？”他问。辛迪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落在旁边的一个柜子上。那是一个很普通的黑色柜子，甚至有点不起眼。但她的心跳，在那一瞬间，突然变得很快。有一种极其熟悉的、几乎让她本能警觉的波动引起了她的注意。
　　“这里……”她低声说。
　　她伸手，轻轻碰了一下柜门。那种感觉更清晰了，像是某种被压住的东西，在里面缓慢地“呼吸”。
　　她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对角巷里，她抱着金妮，那种同样的、隐蔽却危险的魔力。
　　“不要动。”她下意识说。
　　乔治立刻停住。弗雷德也收起了笑意：“什么情况？”
　　辛迪慢慢打开柜子，里面摆着几样杂物，看起来毫无异常，但她的目光很快锁定了其中一个。
　　一个挂坠盒。样式古老，银绿色的金属，表面带着复杂的花纹。她几乎是瞬间确认了——
　　“就是这个。”
　　乔治皱眉：“它有问题？”
　　辛迪点头。“很像……金妮一年级出事的时候，影响她的那种东西。”她说。
　　气氛一下子变了，乔治和弗雷德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后退了一步。
　　“我们去找小天狼星。”乔治说。

　　克利切的哭声，是他们没有预料到的。当挂坠盒被拿出来的时候，这个年老的家养小精灵几乎是立刻崩溃了。他的声音尖利、颤抖，像是压抑了太久的东西突然被撕开。
　　“少爷……少爷……”他跪在地上，一边哭，一边喃喃。
　　小天狼星的脸色慢慢变了。
　　“说清楚。”他说，声音低得有点危险。
　　克利切抬头，眼睛通红。然后，他开始讲述一个年轻人的悲惨命运。
　　那个被所有人认为“追随黑魔王”的年轻人——雷古勒斯·布莱克，小天狼星的弟弟。他曾经带着克利切，进入一个隐藏极深的洞穴。那里满是阴尸，湖水冰冷，空气里充满死亡的气息。他们找到了那个被黑魔法保护的宝物——一个挂坠盒。
　　雷古勒斯让克利切喝下毒药，逼他离开。然后他自己留了下来。
　　他替换了那个挂坠盒，用假的，换掉真的。他没有逃出来。克利切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已经哽住。
　　“少爷……没回来……我没办法带少爷回家...”
　　房间里一片死寂，小天狼星站在那里，他的手慢慢收紧。辛迪第一次看到他这样的表情，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迟来的、无法挽回的痛苦。
　　他一直以为，雷古勒斯是一个走错路的人，一个追随黑暗的人。可现在他才知道，他是一个人走进黑暗，然后选择背叛它的人。
　　“他一个人去的？”小天狼星低声问。克利切点头。
　　“他知道自己会死？”他又问。克利切哭着点头。
　　空气像是被压住了，小天狼星闭上眼，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很低，却异常坚定：“我要把他带回来。”
　　他睁开眼：“他不该留在那里。”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因刚才听到的故事而感到战栗。

　　辛迪站在一旁，手心有点发冷。她低头看了一眼那个挂坠盒。
　　那股波动依旧存在，安静却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