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Partne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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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会？”
辛迪原本还因为他那句“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而心跳紊乱，此刻却像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她的神情一下子冷了下来，刚才那点尚未消散的温度被迅速压回去，连语气都变得克制而平直。
“你是怕大家误会你喜欢我吗？”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她自己都能感觉到那点几乎不受控制的失望。我怎么变得这么患得患失呀，她自嘲地想。
乔治愣住了，他像是完全没料到她会这样理解，整个人卡了一瞬，然后几乎是本能地往前一步：“不不不——不是这个意思！”
他说得太急了，连语序都有些错乱。他下意识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辛迪一怔。他的手有点凉，指尖却用力，像是生怕她下一秒就转身离开。
“我不是——我从来没有害怕过那种‘误会’。”他语无伦次地解释，“我只是……我只是——”
他呼吸急促地顿住了，像是在努力把乱成一团的想法重新理顺。
“我不希望在确定你的心意之前，让其他人知道。”他终于说清楚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却更认真，“我不想让他们的反应……影响你。”
辛迪的呼吸微微一顿，乔治的手没有松开。他看着她，棕色的眼睛很亮，甚至有点紧张。
“你知道他们会说什么。”他说，“起哄、打趣、开玩笑……甚至替你做决定。”
他轻轻吸了一口气：“我不想那样。”
“如果你没有那个意思，我不想让你被卷进去。”
空气凝滞了。辛迪看着他，心里那点刚刚被压下去的情绪，又一点点浮了上来。但她还没开口，乔治已经继续说下去了，像是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
“但我确实——很喜欢你。”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直直地看着辛迪。那种直白的、几乎没有任何修饰的情感，就这么落了下来。辛迪的心猛地一跳。乔治像是没有察觉她的反应，又或者说，他根本不敢停。
“我喜欢你很久了。”他说，“只是我一开始……没有意识到。”
他笑了一下，语气有点无奈：“我一直以为，我喜欢的是那种——成功之后的瞬间。”他说，“恶作剧成功、计划得逞、全场哗然——那种感觉。”
“我以为那就是全部。”
乔治注视着她，眼神慢慢变得柔和下来：“但后来我发现，不是。”
他的声音低了一点。
“我开始期待的，是转头的时候能看到你。”
辛迪的呼吸也有些急促了起来。
“你那种——”乔治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找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有点得意，又努力装得满不在乎的表情。”
辛迪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我没有。”
“你有。”乔治立刻说，语气很笃定。然后他笑了一下，那种笑意很轻，但比之前轻松不少。
“我一开始以为你只是我们的搭档。”他说，“一起出点子、一起闯祸、一起看结果。别人也这么觉得，但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意识到了一点——对我来说，你从来不只是‘一起恶作剧的人’。”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少年清亮的嗓音微微颤抖着：“我认真回想过，我们这么多年做的那些事情——那些最好的点子、最让人拍案叫绝的部分——很多都不是我和弗雷德想出来的。”
他顿了一下，“全都是你。”
辛迪愣住了。
“你说的时候，可能只是随口。”乔治继续说，“但我们记住了，然后把它变成真的。”
“所以如果有人说我们很有创意——”
“那至少有一半，应该算你的。”
辛迪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乔治放缓了语速，生怕辛迪错过任何一个词。
“我说不完你的优点。”他说，“你聪明、冷静、细心。很多时候我都觉得，你比我们更适合当恶作剧大王。”
“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他看着她，目光如炬
“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能有人一直肩并肩走在我身边。”
“你在的时候，我才觉得这些事情有意义。”
空气像是被施了咒语一般凝滞。辛迪站在那里，只感觉自己被包裹在少年炽热浓烈的情感里，一时间竟有些说不出话。
乔治的声音再次响起：“所以…我想了很久，我不想只做你的搭档，搭档’这个词太浅显了。”
他微微低头，看着她，眼中的情谊似乎要凝成实质：“我不想只参与你的恶作剧，不想只分享你的点子。”
他停顿了一瞬，像是在给自己最后一点时间确认。然后，他说：“我想做你之后所有日子里的Partner，不只是‘W&T'招牌上的那样，是并肩走下去的伴侣。”
他说完，有些紧张地看向她：“可以吗？”
辛迪感觉自己的心在燃烧。那种感觉来得太快了，从刚才的冷意，到现在的炽热，中间几乎没有过渡。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他的每一句话，都发自内心。不是玩笑，不是夸张。是那种带着一点笨拙，却毫不掩饰的认真。
她低头看了一眼两人还交握的手，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抬头。她的声音不算大，落在两人的耳中却掷地有声。
“大家总说你们双胞胎很有趣。”
乔治愣了一下，似乎不太明白为什么她提起了这件事情。
“但我其实更清楚一件事。”辛迪继续说。“你们最难得的——不是有趣。”
“是有求必应。”
乔治屏住了呼吸。
“我随口提一句的点子，别人听过就算了。”她说，“但你们不会。你们会记住，然后认真去做。”
她顿了一下。
“我一开始也觉得——你们是一样的。热闹、张扬、什么都不怕。”
她的声音慢慢柔下来：“但后来我才发现，不一样。”
乔治一动不动，像是被石化咒定在了原地，静静等待他的审判。
“弗雷德更擅长接住我的话。”辛迪说，“我说什么，他都能接上。”
“但你——”她的目光落在乔治身上，轻轻歪着头笑了一下。
“你连我没说出口的东西，都能接住。”
乔治的手指轻轻颤了一下。
“你更细腻。”她说，“也更温柔。很多我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情绪，你都已经帮我想到了。”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然后，从领口把那枚吊坠拎了出来。
“安卡。”它微微晃了一下，在幽暗的环境中似乎闪着光。
“你寄给我的。”她说。
乔治的目光落在那上面。像是回想起了当时买下这枚信物的心理历程，他没有说话。
“你说它是守护的象征。”辛迪轻声说，“其实我一开始没有完全当真。”
她抬头看他：“但后来我发现——”
“一直守护着我的不只是他，还有你呀。有人一直在意你、惦记你，这种感觉……很幸福。所以，我当然愿意成为你的伴侣，你的爱人。”
空气安静了几秒，乔治整个人像是定住了一样。他的眼尾慢慢开始泛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他的嘴角上扬，终于展露出今晚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他往前一步，温柔地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这一次的拥抱，不像刚才那样失控，但两人的心潮都更加澎湃。
他的胸口贴着她，因常年运动而留下的肌肉下，心跳快得藏不住。
辛迪的脸轻轻靠在他肩上。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也能听见他的。两种节奏，慢慢靠在一起。
她忽然觉得这大概就是“同频”。
过了几秒，乔治轻轻松开了一点。没有完全放开，只是低头看她。辛迪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喉结滚了一下。
“我可以——”他的声音有点哑，有些艰难地开口道，“吻你吗？”
他的话还没说完，辛迪已经踮起了脚直接贴了上去。
那一瞬间两个人都僵住了。这个吻很轻巧、很短暂，唇瓣只是轻轻碰了一下。柔软，温热，带着一点完全不熟练的笨拙。呼吸在那一刻缠在一起，时间好像也被冻结。
分开时，两个人同时往后退了一点。辛迪感觉自己脸颊发烫，她看向乔治，毫不意外地发现他颊上也染上了红晕。
乔治看着她，眼里的情绪几乎藏不住，手还轻轻搭在她腰侧没有收回去。像是依然沉浸在刚才那一吻中不可自拔，又像是不舍得放开。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Partne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