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一场盛大的混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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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斯莱三人组的测试初步成功，但辛迪没想到双胞胎如此大胆，竟然把还没有远距离测试过的自动追踪粪蛋直接投入使用。
开始，只是礼堂里的一声惊叫，紧接着是一阵椅子翻倒的声音，然后是一团迅速扩散的恶臭。辛迪当时正坐在赫奇帕奇长桌，往面包上抹果酱。在听到熟悉的爆炸声后，她头也没抬，只是默默加快了吃饭的速度。第一枚粪蛋准确无误地追着某位斯莱特林男生滚进了长桌底下，绕过长袍、绕过椅腿，在众目睽睽之下完成了一次堪称艺术的精准爆破。
问题是第二枚没有。像是迷路了一样，它在拉文克劳桌边打转，突然加速冲向赫奇帕奇，紧接着猛地转弯，又追着一只猫头鹰飞了半个礼堂。那只猫头鹰发出愤怒的鸣叫，羽毛乱飞，伴随着粪蛋的恶臭掉进学生们的牛奶里，场面一度接近灾难。
辛迪心里“咯噔”一下。技术当然还不成熟，她清楚地记得那晚的第十五次实验——当追踪咒被拆分时，魔力波动其实并不稳定。如果目标附近存在其他相似频率的魔力残留，它就会产生短暂偏移。而霍格沃茨到处都是魔力残留。
第三枚粪蛋是在楼梯上爆炸的。移动楼梯原本就不太可靠，这下更是直接造成了交通堵塞。四个学院的学生挤在一起，有人滑倒，有人愤怒地尖叫。辛迪在人群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受害者，事实上她也确实差点被波及——一枚粪蛋在她不远处停顿了一瞬，像是在犹豫什么，然后突然转向旁边的画像。
她胸口又是一阵熟悉的轻微震动。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每当那种带有冲击性质的魔法在附近启动，她都能隐约感觉到某种回应，仿佛空气里有什么在轻轻敲她一下。她以为自己是因为参与了恶作剧而感到太紧张了。
直到下午，第四枚粪蛋滚进了麦格教授的课堂。那是二年级的变形课，粪蛋在教室门口停顿片刻，像是在扫描目标，然后突然精准地朝讲台方向加速。麦格教授甚至没有抬头，就挥动魔杖把它定在半空。下一秒，它在空中爆开。
全班鸦雀无声。气味弥漫得极具存在感。麦格教授缓缓放下书，镜片后的目光冷得足以让整个教室结冰。
“韦斯莱先生们。”她说。
傍晚时分，消息已经传遍全校。自动追踪粪蛋——格兰芬多双胞胎的新发明——出现了重大技术问题，波及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斯莱特林、拉文克劳、赫奇帕奇、一只无辜猫头鹰，以及麦格教授本人。
麦格教授的处罚来得迅速而严厉：禁闭，直到学期末。
辛迪是从公共休息室听到这个消息的。出于习惯，她那天晚上照例溜出来，结果厨房空荡得让人有点不习惯。家养小精灵们忙着准备甜点，没人用夸张的语气说“泰勒小姐今天带来什么点子”，也没人把她拉到角落讨论“改进爆炸半径”。她第一次意识到，厨房之所以像秘密基地，是因为有人在。
接下来的几周，霍格沃茨恢复了表面秩序。粪蛋事件被清理干净，走廊重新散发春日阳光暖暖的味道。辛迪偶尔会在走廊远远看见双胞胎——他们穿着整齐，表情无辜，被罚在奖品陈列室手动擦拭奖杯。乔治有一次在转角处冲她眨了眨眼，弗雷德则夸张地对她做了个“我们还活着”的手势。
见面机会变少了，于是他们开始通信。信里没有什么重要的内容，只是零碎的抱怨和玩笑。弗雷德写奖品陈列室的灰尘像是几百年没人清理过，乔治补一句“我们正在为未来创业打扫库存”；辛迪回信毫不客气地批评他们太莽撞，并让他们“用擦干净的奖杯照照镜子反省一下自己”。
她没有再去过厨房。
学期像被拖慢了一样缓缓滑向终点。期末考试、收拾行李、告别。那种混乱的兴奋被压缩进信封和目光里，像是暂时被封存的烟火。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出发那天，站台上挤满了人。蒸汽在空气里翻涌，行李箱滚轮发出规律的声响。辛迪拖着箱子走到车厢门口时，看见双胞胎已经在那里。
“泰勒小姐，”弗雷德夸张地行礼，“感谢您本学期对实验事业的贡献。”
“我们亲自给您准备了——”乔治递过一个小纸袋，“不会爆炸的饼干。”
“只是暂时。”
辛迪笑出声。她接过袋子，假装严肃：“下学期改进前，请至少控制误伤范围。”
“我们会的。”乔治说。
弗雷德补充：“尽量。”
列车鸣笛。人群开始移动。辛迪踏上车厢台阶，又回头看了一眼。风把他们的头发吹得有些乱，笑容却一如既往地明亮。
“下学期见。别忘了给我们写信。”乔治说。
“别太出格，但也别被禁闭改造成好学生。”辛迪回。
车门关上。列车缓缓启动。两人的身影在走道里逐渐远去，最终变成模糊的一片红发。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一场盛大的混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