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鬼点子生成器》可琦饼

102、过人的智慧 “原来

　　“原来霍格沃茨居然有如此包容的地方！”邓布利多惊叹着开口，“我打赌费尔奇先生看到城堡里有这么多违禁品会直接晕过去。”
　　辛迪原本紧绷得快要断裂的神经险些因为这句话松下来。她顺着邓布利多魔杖发出的光芒向前望去。即便已经是第二次来到这里，她依旧会为眼前的景象感到震撼。无数被遗忘、被隐藏、被丢弃的物品堆积成一座座小山，仿佛几个世纪以来所有学生不愿让别人发现的秘密都被悄悄藏在了这里。破损的扫帚、缺了腿的桌椅、古老的坩埚、发黄的书本、褪色的旗帜、残缺的盔甲，甚至还有不知道哪个年代留下来的巨大雕像头颅。它们层层叠叠地堆放着，一直向远方延伸，隐没在黑暗之中。
　　“我忽然开始怀疑。”辛迪忍不住说，“历代校长到底知不知道这里的存在。”
　　“我猜大部分知道。”邓布利多笑眯眯地说，“但很可能和我一样，不知道这里究竟有多大。”
　　福克斯轻巧地从他肩头飞起，落到一座杂物堆顶端。金红色的羽毛在昏暗空间中格外醒目。邓布利多缓缓向前走去，蓝色眼睛透过半月形眼镜仔细观察着周围的一切。辛迪能感觉到，他此刻已经进入了某种极度专注的状态。平日里那个爱开玩笑、喜欢柠檬雪宝的老人仿佛暂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个曾与伏地魔斗争数十年的巫师。
　　“你感觉到的位置大概在哪个方向？”邓布利多轻声问。
　　辛迪闭上眼睛回忆起来。那种感觉太短暂了，短暂到她甚至不敢百分之百确定。
　　“这边。”她最终指向右侧，“应该是在那附近。”
　　邓布利多点点头。两人开始沿着杂物之间狭窄的通道前进。有求必应屋安静得只能听见脚步声，偶尔有灰尘被惊动，在魔杖光芒中缓缓飘散。随着不断深入，辛迪越来越觉得这里像一座被遗忘的地下城市。无数学生、教授、甚至可能是几个世纪前的霍格沃茨居民，都曾将某些东西藏在这里，而有求必应屋则忠实地保存着一切。

　　走了大约十分钟之后，辛迪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了方向。这里实在太大，大得超出想象。如果真要在这里寻找某件东西，无异于在海里寻找一滴水。可就在这时，一丝熟悉的寒意忽然再次划过她的感知。
　　“教授。”辛迪猛地停下脚步，声音不由自主压低，“我感觉到了。”
　　邓布利多立刻停下来。“在哪里？”
　　辛迪皱起眉。那股气息比之前清晰了一些，像是黑暗中传来的微弱回响。她缓缓转头，最终望向左前方一座高大的杂物堆。“那边。”
　　两人继续靠近。随着距离缩短，那种令人不舒服的感觉也逐渐增强。辛迪胃里开始出现熟悉的沉重感，和布莱克老宅面对挂坠盒时几乎一模一样。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没有找错。这里真的有魂器。
　　想到这一点，她反而变得更加冷静。邓布利多显然也察觉到了什么。他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目光锐利得惊人。
　　“有意思。”老人轻声说，“非常有意思。”
　　最终，他们来到一座由旧柜子、破椅子和废弃盔甲组成的小山前。在杂物中央，摆放着一个半人高的破旧柜子。柜门歪斜，表面布满灰尘，看上去毫不起眼。如果不是那股熟悉的气息，辛迪甚至不会多看它一眼。
　　“原来如此。”邓布利多低声说道。
　　辛迪心脏开始加速。“教授？”
　　邓布利多没有回答。他挥动魔杖，柜门缓缓打开。里面摆放着一尊褪色的石像，而石像头顶戴着一顶古老冠冕。那是一件极其精致的工艺品。即便在厚厚灰尘覆盖之下，依旧能看出曾经的华美。银色金属打造的冠冕上镶嵌着一颗蓝色宝石，周围雕刻着复杂而优雅的纹路。
　　辛迪的呼吸几乎停滞。那股令人不适的气息正源源不断从冠冕上传来。
　　邓布利多凝视着它，许久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轻叹了口气。
　　“看来这就是传说中罗伊娜·拉文克劳的冠冕。”

　　即便已经有所猜测，辛迪还是被这个答案震住了。霍格沃茨创始人的遗物，居然一直藏在他们脚下的城堡里。邓布利多缓缓挥动魔杖，拂去了冠冕表面的部分灰尘。银色金属在光芒下显露出古老而优雅的纹路，一行细小文字逐渐浮现出来。
　　“过人的智慧是人类最大的财富。”辛迪下意识念出了声。
　　邓布利多微微点头。“拉文克劳家族代代相传的箴言。”
　　老人注视着那顶冠冕，蓝色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神色。“罗伊娜·拉文克劳相信知识、创造力与思考能力是最珍贵的东西。她认为智慧不应该成为统治别人的工具，而应该帮助人们看见更广阔的世界。”

　　辛迪低头看着那行字，不知为何忽然觉得有些讽刺。伏地魔把这件象征智慧的遗物制作成了魂器，而他所做的一切几乎都与智慧背道而驰。
　　“他根本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辛迪轻声说。
　　邓布利多看向她。“谁？”
　　“伏地魔。”辛迪望着那顶冠冕，她终于能够勇敢地说出这个名字了。“如果他真的理解什么叫‘过人的智慧’，就不会把自己切成那么多碎片。”
　　短暂的安静之后，邓布利多忽然笑了。那是一种带着欣慰的笑容。
　　“说得很好。”他轻声说道，“伏地魔拥有聪明才智，却从未拥有智慧。而这两者并不总是一回事。”
　　辛迪怔了一下，再次望向冠冕。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为什么会发现它。不是因为魔力最强，不是因为知识最多，甚至不只是因为运气，而是因为她停下来思考了一个别人从未思考过的问题——如果有求必应屋原本是什么样子？
　　想到这里，她忽然有些明白拉文克劳那句箴言真正的含义。智慧从来不只是知道答案，有时候，它更像是追寻答案的勇气。

　　邓布利多的目光重新落回冠冕上。“伏地魔总喜欢收集具有象征意义的东西。创始人的遗物、霍格沃茨的历史、与他自己有关的一切。他以为这样能让自己变得伟大，却不知道这种执念最终反而暴露了他的弱点。”
　　辛迪点点头。这一年来，他们一直追逐着那些支离破碎的线索。而此刻，第三件魂器就这样静静摆在他们面前。寻找了一整年的东西，竟然真的被自己发现了。
　　“辛迪。”邓布利多忽然开口。
　　“嗯？”
　　“谢谢你。”
　　辛迪怔了一下。这是邓布利多第一次如此郑重地向她道谢。
　　“如果不是你，我恐怕还要寻找很久。”
　　辛迪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只是运气比较好。”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邓布利多笑着说，“而且很多时候，人们总是低估了好奇心的重要性。”
　　福克斯发出一声轻鸣，仿佛赞同这个观点。

　　两人站在原地又观察了一会儿。最终，邓布利多重新关上柜门。
　　“教授？”辛迪愣住了，“我们不把它带走吗？”
　　“现在还不行。”邓布利多摇了摇头，“乌姆里奇还在学校，而我依然是魔法部认定的逃亡者。如果我今晚带着创始人的遗物离开霍格沃茨，事情会变得非常麻烦。”
　　辛迪不得不承认他说得有道理。但她还是隐隐觉得不放心。想到挂坠盒的经历，想到老人越来越明显的疲惫，她忽然意识到另一件事。
　　“您不会准备一个人处理它吧？”
　　邓布利多看向她，随后笑了起来。“看来我已经失去你的信任了。”
　　辛迪没有笑，只是认真地看着他。邓布利多与她对视片刻，最终轻轻叹了口气。“好吧。我保证，这一次我不会单独行动。”
　　“真的？”
　　“真的。”邓布利多微笑着说，“我以霍格沃茨校长——或者前校长的名义保证。”
　　辛迪明显松了一口气。“那什么时候处理？”
　　“下一次霍格莫德周末。”
　　辛迪愣了一下。“我也去？”
　　“当然。”邓布利多眼中带着淡淡笑意，“毕竟发现者有权见证结局。”
　　辛迪心里忽然涌起一阵暖意。这一年来，她始终像个偷偷参与大人秘密的孩子。而这一刻，邓布利多却真正把她视为了值得信任的伙伴。
　　“好。”她认真地点头，“我会保密。”
　　“我知道。”邓布利多温和地说。随后，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座藏着冠冕的柜子。“让它再多待几天吧。它已经在这里躲了几十年，也不差这一周了。”

　　福克斯再次展开翅膀，金红色火焰在黑暗中缓缓升腾。辛迪望着那顶被重新隐藏起来的冠冕，忽然觉得压在自己心头整整一年的阴霾似乎终于被撕开了一道缝隙。伏地魔并非无懈可击，魂器也并非永远无法找到。至少这一晚，他们距离胜利又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