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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苏黎世 你骂我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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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
宁苒意外的看林逾白一眼,不免在心里为他的气度说一句佩服。
她刚刚才提的那些要求,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得寸进尺,但他好像无论面对她提出什么要求,都包容接受。
有种想要天上的月亮,他都会摘下来给她的错觉。
不过宁苒从来就是很受人宠,爱因此很快接受他的态度转变,毕竟将来要结婚,他包容一下自己很正常。
“我从小到大什么节日都办的很隆重,而且在港岛,婚礼排场不够大家里人都会很没有面子,所以这场婚礼,一定要办的风风光光。”
她从小到大什么重要的日子都办的热热闹闹,生日、毕业典礼、成人礼……
如今到了婚礼这个代表人生进入下一阶段的日子,排场只能大不能小。
她还是懂照顾他面子,没直接说要比裴宴礼的求婚隆重。
主要是在未来丈夫面前提前任不太好。
而且她也有点直觉,虽然她没明说,但林逾白不会给她办的太差。
林逾白垂眸看向她,嗓音沉沉,每个字都好像落在她心里:“不会不隆重,我会让你风风光光嫁给我。”
那样最好。
宁苒把自己提出的要求全都在纸上一一列举好,然后把纸调转方向,推过去给他看:“看,我说了只有一点点要求,没骗你吧,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现在可以写一下,毕竟这也和你切身利益相关。”
“确实,只有亿点点。”林逾白看也不看,把那张草稿纸对折好,放在桌面上显眼的位置,用钢笔压好:“我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我会让律师按照你的要求把协议理出来,婚前财产公证的手续,你可以让你的律师着手准备,我也会让人整理出一份我的资产,到时候需要你配合签一些东西。”
“没问题。”他要送钱,宁苒完全ok。
“另外——”
林逾白突然如此郑重开口,宁苒也不由得肃了肃神色,摆出一个愿闻其详的倾听姿态,就听他从容不迫的声音传来:“关于你刚才说的一点,我需要纠正。”
“我身体很好,不会吃不消。”
宁苒脸颊泛起一层浅浅的红晕,他到底在说什么?
虽然说他们是要结婚的,但是现在显然不是能谈论这种话题的关系。
这个人怎么可以这样!
林逾白睨着她满是不忿的眼睛,不明白她又怎么生气了:“怎么了?”
怎么了?他还好意思问怎么了?
她羞恼,咬着唇带点愤怒,像是受了什么难堪。
臭不要脸的!
她才没有他这么厚的脸皮,能够和他继续谈论什么身体好不好的问题。
看小姑娘气的发抖,林逾白后知后觉,琢磨出了点意味。
良久,他声线喑哑幽深,意味深长道:“你可能对我有些误解。”
“我只是对你担心我到处飞身体吃不消那句做的解释,没有别的歧义。”
宁苒脸颊滚烫,整个人都仿佛变成了一个冒热气的烧水壶,她捂脸,声音都带着幽怨:“闭嘴,你不许再说了!”
他抬手做出投降模样,但动作自带倜傥散漫,微垂着的脸上笑意也未尽,分明还是在笑她。
宁苒冷冷哼一声,低低轻骂他:“扑街!”
“你骂我啊?”林逾白低沉着声音,似笑非笑。
气氛顿时微妙了起来。
宁苒抬起头,压下心中的震惊,卷翘的睫毛轻轻眨了下,欲盖弥彰道:“你……你听错了!”
见鬼,这么小声他都能听到?属顺风耳的吧?
林逾白“哦”了一声,看着她像红得像玛瑙一样的耳朵:“原来是我听错了。”
那语气,却分明是逗弄。
宁苒闭上眼,甚至因为尴尬都忘了自己是客人,恨不得当场把他赶出去。
好在这种社死的时候有了第三个人的加入拯救了宁苒。
书房的门被敲响,秘书在门外提醒,“逾白总,我们需要离开了。”
临近年底,事务繁多,林逾白晚上还要参加一个全球性的能源峰会。密集的安排中被宋姝灵安插个相亲时间都已经很困难,更何况还要腾时间和宁苒谈事。
宁苒见此松了口气的,连忙告辞:“那你忙吧,我先回去了。”
林逾白问她:“什么时候回港岛?”
“一、一个月后。”
“我明天有一场酒会,缺个女伴,你不忙可以去玩。”
宁苒思索片刻,答应了:“可以。”
林逾白揉了揉她的发顶:“去吧,明天我去接你。”
宁苒因他这突然的亲密动作,一直到走出书房门都是迷迷糊糊的,和他的秘书肖淮匆匆点了个头离开。
羞怯过后,宁苒站在电梯前后知后觉有什么不对,她又匆匆跑回书房,拉开门,朝着的里面吼:“林逾白!你讨厌死了!”
她今天的头发都被他弄乱了!
说罢,也不管他反应,关上大门跑进电梯。
书房里,原本正在听肖淮汇报行程的林逾白和肖淮同样保持着看向门口的动作,厚重的黑胡桃木门阖上的砰声仿佛仍在耳边。
数秒后,肖淮听到他轻笑了声。
“继续。”
肖淮无疑吃了个大瓜,但他当年能从蓝宇集团一百名管培生里被林逾白亲自擢选出来成为他的随行秘书,这点定力还是有的,当即面不改色的继续进行工作。
宁苒回到庄园时宁泽清刚好也在。
他这趟是专门来苏黎世参加她的庆功宴,明天就回国。
他穿着家居服坐在吧台边拿着威士忌杯喝酒,琥珀色质地的酒液浸着冰球,与杯壁发出清脆碰撞,闲着的那只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摸着正在舔爪子的贝贝。
宁苒看这样,就知道他现在没公事了。
“大哥,我有事同你说。”她走过去坐下。
宁泽清听了个开场,看她神色如常,没有一点被昨晚的事影响到的状态。
他丢掉手里的猫毛:“分手了?”
“对,分手了,哥你还记得林逾白吗,我准备和他结婚了。”
“咳咳咳——”宁泽清一口冰威士忌险些呛出来。
他缓和好了好一会,眼神复杂的看她,欲言又止:“你老实告诉我,确实是裴宴礼先出错吧?”
宁苒觉得莫名其妙:“你把我想成什么人呢,我今天才遇到林逾白被催婚,干脆拉上他结婚的。”
宁泽清放下心来:“那就好,其实就算不是今天才重新碰上,只要没有证据,问题都不大。”
当夜,在另一片时区的宁家早餐时间,宁苒打电话告知了家里人自己和裴宴礼分手,以及她和林逾白决定结婚的消息。
虽然这两件事混在一起,如果不知情的人会觉得是她劈腿。
但宁家人一致的没觉得她的决定有什么错误。
也不知道是林逾白在长辈那里口碑太好还是什么,宁苒提出自己新的结婚对象的时候,宁禹迟和谢晞禾居然很快就接受了。
挂断通话前,谢晞禾说:“昨天裴太太打电话和我道歉,我说这事让你们自己解决。”
宁苒有一瞬间的不喜。
“我已经解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