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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苏黎世 逾白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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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书房与楼下客厅相差无几,拉开丝绒的帘子,可以看到窗外湖景与雪景。
宁苒坐在办公桌前,视线克制的停留在书桌后的整排书架上。
林逾白把纸笔递给她,在她对面坐下。
她把纸平摊在胡桃木桌面上,正襟危坐看向坐在对面的男人,再开口声音不免多了公事公办的严肃。
“首先你知道,大提琴对我很重要,我无法割舍,所以婚后我做不到为了家庭将事业放弃。这不仅是为我自己,也是对这么多年都在支持我的乐迷负责。”
“这是应该的。”林逾白点头,他看过她拉琴的模样,却是像是会发光,这样的她,被人喜爱很正常。
他没有一定要让伴侣为了婚姻放弃事业的控制欲。
“fine!”他如此好说话,宁苒心情不免愉悦几分,把万宝龙钢笔在指尖转了一个圈:“那这第一个条件,我们就达成共识了。”
她把钢笔的笔盖脱掉,盖在笔尾,低头在纸上写下第一个条件,一时间,房间里安静的只有钢笔在纸上书写的沙沙声。
写完这一条,她再度开口。
“每年我至少会举行十场巡演,为了不让外界说我们夫妻感情不好,你至少要抽空来看三场。”
林逾白双手在桌上交握,下巴抵在上面,沉吟片刻,举一反三道:“既然你说了不想让人觉得我们夫妻感情出问题,那我可以参加你的每一场演奏会。”
宁苒正在书写的手一顿,因她这停顿,笔画中断处的墨水开始朝着四面八方洇出。
房内热气熏得很热,玻璃窗被开了一道细小的细缝,冷冽空气从中蔓延,带着花香和雪的味道 。
宁苒回神,在墨迹晕开更大范围之前勉强挪开笔尖,她咬住唇,再看他时眼神多了几分期期艾艾:“会、会不会太麻烦你…”
她的表演虽然多在欧洲,但也会去美洲澳洲新加坡等地,跨越那么多个国家,而他是个大忙人。
“夫妻一体,你的演奏会我总要支持。”
宁苒还是有点担心:“不会耽误你的工作吗?”
林逾白双眉微蹙,他正准备开口,宁苒就意识到他可能是误会了什么,连忙解释道:“不是,你别误会,我不是想留什么给前男友的专属特权之类的,我既然提出和他分手了,就是彻底结束。我只是担心你跟着我到处飞,身体吃不消。”
她和裴宴礼从前的事是真的,她也不会否定过去,只是这事已经在她心底翻篇了,她必须要告知他。
为了增加可信度,宁苒视线直直对上他的,尽最大努力要让她看到自己眼中写的诚意二字。
林逾白看着她。
她皮肤白净,五官浓酽,双颊是出门时轻扫过的腮红,用过午饭后没有再补妆,但双唇本就气色足够,泛着玫瑰色,她知道自己这样的姿态撒娇确实很能蛊惑人,让人心软,再说不出半分重话。
相信这么多年她一直如此,无往不利。
被宠大的小姑娘,性格鲜明,爱恨随心。
因为有恃无恐,知道不缺人爱她,所以只要有一点惹她不开心的,她就会彻底远离。
如今她能对他提出结婚请求,那就代表前任在她这里已经是过去式,那些从前给裴宴礼的优待,自然也没了。
他何须同一个出局者计较。
“我没误会。”
要是宁苒没看到他明显舒展的眉毛,差点就信了他的说辞。
“好,既然逾白哥哥你时间上可以,那我的演奏会你陪同我没意见。”宁苒没跟他唱反调,打蛇随棍上的很自然改了称呼。
“但这不是硬性要求,因为总会有突发因素,我很好说话,不会随意朝你缺席一场就发脾气,会理解你的。”
林逾白眉梢微挑,没有对她这称呼快速改变做什么评价,接着点头:“可以。”
“虽然刚才提到了关于出轨净身出户,但是那只是最坏的打算,也不排除一些不可抗拒的因素导致……导致我们的婚姻无法走到最后。”
虽然这是她们这种家庭结婚必要走的流程,但宁苒小心的查看林逾白脸色,见他没有半分不悦,这才继续说道:“所以我是要做婚前财产公证的,而你也可以公证,你的依旧是你的。”
林逾白不知为何,笑了笑:“我没意见,你的依旧是你的,但我的,也可以是你的。”
宁苒眨了眨眼睛,他这意思是,他不做婚前财产公证,所以即使哪一天她们离婚后,她仍然可以分走他一半身家。
“行。”她尾音都扬起几分。
没有人白拿钱会不开心,如果不开心,那一定是钱不到位。
不知道是不是他对她前几个条件予取予求的纵容,宁苒再提下一个条件的时候,少了刚才的紧张与忐忑,多了几分理所当然的娇气。
“还有就是,哥哥你知道的,我在家里一直很受宠,没人舍得让我受委屈。所以婚后你也不能不宠我,无需你事事无脑顺着我,但是无伤大雅的事上你要听我的话,在外人面前也不可以凶我,要给我面子,听我的话。同样的,我也会在外面给足你尊重,不会驳你脸面。”
她借用他刚才的话:“夫妻一体,我们结婚了就是彼此间最亲近的人。如果我和你朋友家人产生矛盾,你必须要帮我。”
林逾白勾了勾唇,看她这有些得寸进尺的模样,不愧是被宠大的,得了点颜色,就打蛇随棍上。
但她说的也没错,他没怎么犹豫就同意:“自然,你是林太太,我会尊重你,给足你面子。我家里人你和她们也有接触过,她们脾气都很好,不会随意和你闹矛盾。”
宁苒满意点头,她当然知道,林逾白家里人很好,对她也很不错。
只是亲近的晚辈和儿媳妇终究不同,有备无患,她仍然要为自己争取最大的保障。
“现在还有最后一点。”宁苒伸出食指,确保他精神集中,能够听到:“我觉得这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