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替补者》菲尔收录梦与现实

10、【番外一】人性相对性 “叫你扇我

　　“把他给我弄出来。”

　　我的声音在空旷的控制室内落下，没什么情绪，像在点一杯寻常的咖啡。

　　“收到～”倚在操作台边的阿波罗立刻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手指在悬浮平板上欢快地划动几下。数据流如同倒悬的星河，在房间中央汇聚、塑形。下一秒，那个熟悉的身影踉跄着显现出来——我的父亲，或者说，那团承载着他意识与记忆的数据聚合体。他看起来比现实中更苍白，眼神里的绝对理性已被一种惊怒交加的混乱取代。

　　“晚上好呀，师傅大人。”阿波罗歪着头，愉悦地挥了挥手，仿佛在问候一位久违的旧友。

　　“你们……你们他妈到底玩够了没有？！”父亲的咆哮在数据空间里引起细微的震荡，却透着一股外强中干的虚弱。

　　我没说话，只是一步踏上前。

　　抬手。

　　“啪！”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中炸开。他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虚拟的皮肤上迅速浮现出红色的指印。

　　“叫你扇我。”我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

　　反手，又一记更重的耳光。

　　“叫你扇我。”

　　正手。

　　“叫你扇我。”

　　一下，又一下。没有歇斯底里，只有机械般的、精准的重复。手掌撞击皮肉的闷响成了空间里唯一的节奏。他试图格挡，但在这里，他的权限早已被剥离殆尽，形同虚设。直到我的手臂开始发酸，掌心传来阵阵刺痛——系统甚至模拟了反作用力，真是贴心。我停下，甩了甩手腕。“OK，”喘了口气，“今天到此为止。”

　　“诶——怎么这样嘛！”阿波罗立刻不满地嘟起嘴，抱着平板像条蛇一样扭动着蹭过来，“今天一点都没创意！不好玩！”他的眼睛忽然亮起那种我熟悉又厌恶的、孩童发现新玩具般的光芒。

　　“我想到一个新点子！我们来用砂纸打磨他怎么样？先从细砂纸开始，一点、一点，慢慢地磨掉他的血肉……能‘听’到那种‘沙沙’声哦。等肌肉纹理都消失了，再用粗的砂纸，去打磨骨头，把每一寸都磨的只剩下未烘干的骨灰……最后，只留下一颗保持着清醒意识的头颅，”他的声音因兴奋而微微发颤，指尖在平板上兴奋地比划，“然后丢进‘无限足球场’副本里，当成一个特别的……足球道具怎么样？宝贝～”他的描述太过生动，仿佛那血腥而缓慢的过程已近在眼前。站在一旁、脸颊红肿的父亲，身体难以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他腿一软，“咚”地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的数据地板上，头颅深深埋下，再也发不出任何怒吼。我走到他面前，冰凉的指尖捏住他的嘴巴，缓缓开口：

　　“知道为什么，我每次‘发泄’的时候，都非要你陪着吗？”

　　身后的阿波罗眨了眨眼，配合地摇了摇头，可爱的笑了笑，脸上却写满了五个大字“我就是变态”。

　　“因为，有你站在旁边做对比，才能显得我有人性”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抬起右手，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我眨了眨眼，正坐在自己书房柔软的扶手椅中，阿波罗正趴在我的膝头直勾勾的盯着我。夕阳的余晖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切割出温暖的光斑。

　　我的家人们，都在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