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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终于见到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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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汪——呜汪!”
白簌不愿意带项圈,见竹没办法,怕他一个看不住跑了,只能亲手抱着白簌去找将军。
没想到刚跨进院子里,便被当成了不速之客。
一只浑身金灿灿,像田野里的稻穗那样泛着暖柔晕光的大狗挡在见竹和白簌跟前。
“元宝儿,你怎么在挡在这?”
白簌看向这只被叫做元宝的狗。
是只没开灵智的普通狗,品相倒是很好,毛色油亮,身姿矫健。
元宝很激动,一直冲着见竹狂吠,却没有要攻击他们的意思。
见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摸不着头脑之际,院子深处走来一人。
一个清润动听,如昆山玉珏相触相击的声音悠扬传来:“元宝是想和这只新来的伙伴玩耍。”
白簌猛地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青衣男子遥遥朝他们走来。
元宝将两只前爪扒在见竹膝盖上,像是等的不耐烦了,非要将白簌从见竹怀中抢下来。
见竹闻言,连忙将白簌放在地上,拱手向青衣男子问好:“将军。”
白簌四脚刚落地,元宝便像离弦的箭一般冲了上来,鼻子疯狂耸动,嗅闻白簌的味道。
“汪汪汪!!汪汪汪汪!”元宝冲着白簌不停地叫,整只狗洋溢着交到新朋狗的狂喜。
白簌有些无所适从,不知怎么回应这份热情:“呜……汪汪汪?”
他不知道凡间的狗能不能听懂他说话,只能试探着模仿元宝的叫声,看看能不能与他交流。
“汪?”元宝眨巴着两颗绿豆大的眼睛,看来是不知道白簌说的什么鸟语。
白簌尴尬,求救似的看向楼闻翎,恰好对上楼闻翎的视线。
楼闻翎看了他们许久,双眼始终噙着柔意,而此刻,似乎是白簌的表情逗乐了他,眸光相接的那一瞬,楼闻翎“噗嗤”一声,轻笑出声。
白簌愣愣地看着楼闻翎,忽然觉得脸颊有些烫。
方才被元宝打断,没来得及仔细瞧瞧将军的模样。
原来将军……长这个样子。
眉目明秀,好似那用工笔描摹出来的花鸟水墨图,皮肤苍白如纸,透不出丝毫血色,形状姣好的唇,不笑时便微微上翘,为这张白玉面增添了许多颜色。
白簌睁着圆眼看着楼闻翎,心中不知怎的,吵闹的厉害。
将军长得不像雕叔那般粗犷,也不似狐山上的男人那般妖里妖气……该怎么形容呢,将军自有一派风韵气度,似碧竹翠梧,瑶林玉树,不像武将,反倒像那文臣墨客。
他好喜欢哦……
白簌越看楼闻翎越欢喜,忍不住“咯咯咯”地偷笑起来。
这番发怔之下,竟没注意到楼闻翎朝他伸出的手。
再一晃神,白簌的后脑勺已被一个温暖的手掌覆盖。
白簌抬起头,懵然看向已经蹲下身来的楼闻翎。
楼闻翎温柔地抚摸着白簌,语气轻悄悄地,像在和孩童说话:“嗯,确实和听松说得一样,像蟾宫玉兔那样有一身洁白无暇的皮毛,真漂亮。”
白簌只觉得被楼闻翎摸过的地方都开始发烫,忍不住哼唧起来:“咕?”
楼闻翎笑眼弯弯,将白簌抱进怀中仔仔细细地瞧:“不过怎么感觉比起小狗,更像……狐狸?”
白簌惊讶,还以为自己暴露了,连忙大叫几声自证:“汪!!汪汪!”
这叫声有力气,把一旁的元宝都吸引过来了,和白簌合唱起来:“汪汪汪!”
见竹被吵的脑瓜子疼,挠挠头道:“将军,这世上哪有狐狸是会狗叫的,许是长得像吧。”
要不是说不出话来,白簌真想狠狠附和上几句。
他紧张地看着楼闻翎,还好楼闻翎并没放在心上,听了见竹的话,只是“喔”了一声,然后揉了揉白簌的爪子:“那以后就由我来养你咯?”
“你通身雪白,圆滚滚的,远看就像块雪团子,就叫你雪球如何?”
雪球?
白簌鼓起嘴,思索起来。
娘亲和他说过,他的名字“簌”取自“雪花簌簌”,雪花和雪球……嗯……
怎么感觉将军在阴阳怪气他胖?
白簌默默生起了胖气。
楼闻翎当然没办法从白簌那张小脸上看出这么多情绪,抚了抚白簌面颊后便将他放回地上,冲见竹道:“做的不错,和听松去库房领赏吧。”
见竹的脸瞬间绽出笑容,转身便欲走:“好嘞!”
楼闻翎:“慢着,快入夜了,雪球的吃食可安排好了?”
见竹:“还没呢,一洗好澡就带过来给您瞧了。”
白簌一下子脱离楼闻翎温暖的怀抱,有些不满,咬着楼闻翎的袍角“嘤嘤嘤嘤”地叫唤。
臭人类,骂他圆鼓鼓就算了,居然还敢不经过他同意就把他放下!
白簌溜圆的眼睛都气成了倒三角。
可惜楼闻翎看不出来这些细节变化,白簌纯粹是怒眼抛给瞎子看。
他还以为白簌是在撒娇,挠了挠他的下巴低声哄着:“好了好了,饿了是不是,一会就有饭吃了。”
“见竹,去准备些吃食,然后住的地方……就还是照旧,和元宝、秋菊、银虎住一起吧,记得用绸缎给他做个窝来。”
见竹应声:“是!”
而一旁原本还在生闷气的白簌僵在了原地。
等等,等等等等。
刚才将军说得那一大串名字是什么?
这个院子里到底有多少只狗啊!!
*
时隔三天,白簌终于饱餐了一顿。
他躺在楠木铺地上,幸福地打了个滚,把肚皮露了出来。
“嗝……舒服。”
白簌毕竟是只狐狸,爪子揉不到肚子,一下子吃撑了,只能躺着慢慢消食。
耳房的两片隔扇门向外打开,清风许许,时不时吹进屋内,舒服得很。
白簌渐渐地便觉得有些困倦,打了个哈欠就想眯一小会。
迷迷瞪瞪中,还没来得及入梦,便觉得耳朵湿漉漉的。
“吸溜……吸溜……”
舌头舔东西的声音传来,而且近在咫尺。
白簌烦躁地扭了一下头,抱怨道:“走开。”
那恼狐的噪音果然停了,白簌安心了,翻个身子打算继续睡。
“吸溜……吸溜……吸溜……”
可没想到,始作俑者更加得寸进尺了。
白簌陡然睁开眼,和元宝那双绿豆眼对上视线。
“……”白簌眨眨眼,元宝也眨眨眼。
白簌吓得从地上弹起来:“嗷啊啊啊啊啊!”
元宝还是嬉皮笑脸地,见白簌激动,还以为他是想跟自己玩闹,两只前脚抬起来对他做了“拜拜”的动作:“汪汪汪!”
白簌瞳孔震颤,一下子向后退了十几步。
刚刚耳朵湿漉漉的,就是这只狗在舔他吧!?
救命呀,他下午才沐浴完,浑身还香香的呢,就要沾上口水味了呜呜呜呜。
白簌泪眼汪汪,只觉得还不如回破庙里住去呢!
元宝歪了歪头,像是在试图理解为什么白簌要跑开。
想了半天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元宝索性冲上来咬住白簌的后颈。
“哇蠢狗你要干什么!”白簌也就元宝个头一半大,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只能晃荡着四只脚被元宝叼走。
元宝蹦蹦跳跳地叼着往屋子里面走,穿过几座雕花屏风,来到了一个更开阔的房间。
白簌怔怔地看着面前的一切,忽然意识到元宝为什么要把他带到这来了。
一个巨大的猩红毛毡上,横七竖八躺着两只狗,明明角落都放着绸缎铺就的狗窝,但愣是没一只狗在里面呆着。举目一瞧是两扇半敞的聰槅,上头悬着一个金丝鸟笼,里面有只通身翠绿的鹦鹉正直勾勾地看着他们。
元宝松口,将白簌放到地上,然后甩着尾巴跑去一个明显小一号的狗窝,用爪子拍了拍:“汪汪汪!”
白簌看看元宝,又看看狗窝,心中困惑纾解开来:“你带我来是想告诉我休息的地方?”
元宝当然听不懂他说什么,只一味激动的拍狗窝:“汪汪汪!”
白簌:“……还真是只傻狗。”
他根据自己的猜测,跑到了狗窝里头坐下,然后看向元宝。
如他预料的那样,元宝果然高兴,原地蹦了几下,然后半边身子伏在地上,屁股却高高抬起,尾巴摇得厉害。
白簌知道,这是狗在邀请别人和他玩游戏。
但白簌才不会理他呢,已经忍辱负重装狗求生了,真把自己当成一条狗了可还得了?
白簌想起狗的习惯是睡前刨窝,于是也用爪子拼命抓挠身下的软垫,暗示元宝自己要睡了。
随后,也不管元宝看不看得懂,就趴下闭眼,打算自己一只狐静一静,理清楚这些天发生的事,再想想之后要怎么办。
然而……
“吸溜……吸溜……吸溜……”
白簌闭上眼还没到半盏茶的功夫,耳朵又落到狗嘴里了。
“元宝!”白簌怒了。
可睁开眼,却发现元宝乖乖地坐在自己窝里,疑惑地看着他。
白簌错愕,不是元宝,那是谁?
“汪汪!”一个嗓音甜美的小狗。
“汪。”一个嗓音低沉的小狗。
白簌深吸一口气。
向左看,是一只橘白相间花纹的蝴蝶犬。
向右看,是一只银灰色,年纪轻轻看着就一把年纪的京巴犬。
两只狗都伸出舌头,傻乎乎看着白簌笑,京巴犬的嘴角还有疑似涎水的晶莹液体。
白簌:“……”
元宝见这边热闹,也兴冲冲地从窝里跳出来,站在了京巴犬和蝴蝶犬中间,形成了三足鼎立之势。
白簌两眼一黑,仰天长啸。
谁发明的大通铺!?
要是天天和这三只傻狗呆在一起,他会被腌入味的呀!!
到时候回到狐山,阳气没吸到,吸了一堆傻气,会被哥哥嘲笑至死的吧,一定会的吧!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白簌忽然想起了自己看过的那些宫斗话本,暗下决心。
这三只狗,就像话本里那些嫔妃,而自己,就是新入宫的秀狐。
只要有将军的偏爱,就能留在将军房里睡觉。
所以,他一定要争宠上位,让自己有机会给将军侍寝。
到时候不仅不用被三只傻狗舔,还可以趁将军不注意偷偷吸点阳气……
真是快哉快哉!
元宝是一只小土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