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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魂断苍梧-破云扇 “别啊,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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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二人是郎情妾意,你侬我侬。
一日,二人正在欢好,风粲忽听得殿前隐隐有打斗之声,侧耳倾听,便已了然。
这风粲已是元婴中期修为,是何等的耳聪目明,可身下之人哪知殿外之事,此时情正切、欲正浓,是何等的春波流媚、急急如焚。
风粲便随手又施了个清静界,直至二人情满意足,方才更衣整仪,匆匆出门。
风粲来到殿前,眸若寒冰,抬手拂袖便射出两枚冰箭,伴着蓝色流光,如恶龙一般呼啸扑出。
殿外,一位白发红眸,头戴红玉垂珠金冠,内穿青冥纱罗对襟衫、外披石绿色孔雀羽衣、脚踏青绿琉璃鞋的年轻女子持一把翠翎破云扇返身接住冰箭,节节败退,琉璃鞋也随之白光四射,直待风粲收回冰箭才得以脱身。
风粲收箭归袖,怒道:“羽影,你可是要造反?”
羽影平复着呼吸,收回破云扇,作天揖礼回道:“影儿不敢,影儿只是听说魔君新纳了一位夫人,特来拜会,不想苍泽将军既不为属下通报,又不让属下进殿,故而讨教了几番。”
苍泽走上前来,向风粲拱手后,便站至其身侧。
风粲负手而立,凛声道:“放肆!你应知道,南荒各国无召令不得进出苍梧,苍将军若非看在你父王面上,早已将你人头斩下!还不速速离开!”
“魔君息怒,是风铃姑姑带影儿来的。”羽影走至阶前,望向风粲的眼神满是倾慕之情。
风粲无奈,转身便走回殿内:“既是如此,你便去找风铃院长,休得在希微宫前胡闹!”
羽影见风粲要走,忙跟上去,却被苍泽横剑拦在殿外,于是喊道:“魔君留步!影儿前来是有要事与魔君商量!”
风粲无奈地摇摇头,遁光坐去前殿的万兽朝宗玄晶宝座上,不耐烦道:“要事?羽民国现由朱厌魔王协理,即使有事也应是你父王与朱厌相商,何须你来苍梧?你休得在此纠缠,速速回去!”
羽影随即跪在地上,细眉微蹙、羽睫轻颤,楚楚可怜道:“影儿确有要事需告知魔君,还求魔君不要轰影儿走。”
风粲最见不得女人这样,暗叹了口气,问道:“何事?”
苍泽便收了潜渊剑,放羽影进去说话。
羽影走进殿内跪下,又回头看了一眼殿外的苍泽,沉默了一瞬,终是鼓足勇气袒露心扉:“影儿爱慕魔君已久,此生别无所求,唯愿能日夜侍奉在魔君左右,还望魔君垂怜。”
苍泽为之一震,偷摸回头瞥了一眼,又在风粲的眼刀下迅速回头,瞪眼直视着前方,不敢再动分毫。
风粲深吸一口气,淡淡道:“我与你父王早年相识,只把你当子侄一般看待,你休得胡闹。”
“影儿没有胡闹!”羽影神情激动,几乎落下泪来,“影儿自小便爱慕魔君,但心知无法撼动希微尊君在魔君心中的地位,故而不敢枉为,可如今魔君都能带一名凡人女子回宫,那影儿自然……”
“住嘴!”风粲眼眸森然,怒斥道,“苍泽,速将她带走,永不准踏入苍梧城!”
“诺!”
羽影以灵力推开苍泽,羞愤难当,垂泪道:“魔君为何不要影儿,就因为影儿不像希微尊君?影儿可习易容、可修幻术,一定会比那个凡人更像希微尊君!”
“痴心妄想!”风粲勃然大怒,一股肃寒之气瞬间将羽影攫起,狠狠砸在门框上。
半晌,羽影缓缓从地上爬起,苍泽正要去扶,却被她再次推开。
“我自己走!”羽影推开苍泽,眼泪和嘴角的血水同时溢出,继而又仰天大笑道,“也是,不过是个凡人,不管魔君为她找来多少灵丹妙药驻颜延寿,不过百年后就化作一抔黄土,我看您届时还如何宠她!”羽影擦掉嘴角鲜血,便哭着跑出殿外,随后催动琉璃鞋,驾翎羽飞走。
“魔君?”苍泽看着风粲身上徐徐冒出的青色寒光,甚是不安。
“出去!”风粲抬头,双眼冰蓝。
“诺!”苍泽拱手告退,至殿外守候。
两个时辰后,风粲将苍泽唤进殿内,吩咐道:“密诏朱厌、白瑞和风铃进殿。”说完,凭空捻出了三片龟甲符悬于苍泽身前。
“诺!”苍泽作揖领命,伸手接过令符,转身御剑而去。
风粲再回到幽篁轩,已近黄昏时候。
红日西沉,金霞漫天,倦鸟亟盼归巢,飞蛾甘愿扑火。
此时,云妍坐在榻上,借着一盏灵石灯正做着女红,一旁伺候的宫女见风粲走近,躬身作天揖礼,拜道:“大王圣安!”
云妍忙放下绣绷,起身下榻,挽着风粲的手臂,含笑道:“大王回来了,可用膳了?”
风粲却不答话,扬手屏退了宫女,揽着云妍的腰肢,柔声问道:“爱妃在做什么?”
云妍浅笑不答。
风粲走去罗汉塌拿起绣绷,只见一方帝释青的锦帕上,正绣着一幅鸳鸯戏水,已快要完成。云妍拿过绣绷,抚着丝线憧憬道:“还得一两日才能完成,我见大王喜竹,明日加上几枝绿竹,再制成香囊送给大王可好?”
风粲低头看着云妍明媚的笑容,不觉伸手抚摸她的脸颊,喃喃道:“自是好的,本王喜欢。”
云妍见风粲神色不振,举手揉着风粲蹙着的眉头,问道:“大王因何不悦?”
风粲顺势握紧了云妍的手,摇头道:“只是些烦人的政务,已安排人去处理,无妨。”随后揽着云妍坐回榻上,满目深情,问道,“爱妃,你可想修道成仙?”
“大王说笑,这天下何人不想成仙?”云妍伏在风粲温暖的胸口,叹了口气,“臣妾在夷人国时,也曾接受过海外炼气士的测试,只可惜臣妾不具灵根,遑论成仙。”
风粲搂紧了云妍,垂眸不语。
云妍只道他还为政务烦忧,复而朗声笑道:“成仙终是无法,但臣妾现今觉得只要和大王在一起,又与神仙有何分别?”
风粲淡淡地笑了笑,抚着云妍的面颊,眼里却满是不舍与不甘:云妍虽已服下不死药,但毕竟凡体肉身,全因他日日以灵力调理,才与常人无异,但近日云妍熟睡之时,偶有灵气冲体,有次还险些爆体,就说明这不死药真不是凡人所能承受,可他舍下那修仙界排名第一的至尊级丹药,怎忍心眼睁睁看着她再次离开?怎甘心就换取那身体上的欢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