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魂断苍梧-不死药 “天呐,天 ...
-
天生异象必有不寻常之事。
巫祈掐诀念咒,随着一声惊雷落下,巫祈赫然睁开双眼:“不好!魔君在用不死药!”
三人不约而同转身穿门进殿,冲向内院。
那可是不死药,他怎能用在一个凡人身上!
炼元中期的巫祁率先进入内院,望着幽篁轩外符光流转的禁制,摇摇头,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待灵光波动,只见一束耀眼绿光腾腾燃起,巫祈反手一推,将绿光注入那禁制阵眼。
结丹初期的风铃踏着流星步,与结丹中期的苍泽同时进院,见巫祁正在破界,纷纷推掌助力。但风粲毕竟是元婴中期修士,即使十名炼元中期修士也难以破除他的禁制啊,单凭他三人更是无可奈何。
约过了两三刻钟,风铃收了灵力,瘫坐在地上怔怔说道:“巫祁,算了,没用的,没用的……他真是失心疯了,竟然将不死药用在一个凡人身上!”风铃说着话,泪水就止不住地流了出来。
苍泽连忙蹲下安慰。
巫祈也只能作罢,劝说她二人去厅内避风。
约一个时辰后,乌云散去,风沙渐息,院内一片狼藉。
三人连忙起身在幽篁轩外等候,待禁制消散,风铃立即冲进去:“天杀的风玄之,你疯啦!那不死药两千年才能炼得一颗,那是随便能动的东西吗?我还指望它能救活师尊呢,你竟然……你……”
风铃在一楼没寻见人,又“噔噔噔”跑上二楼,正见风粲披着一头微卷的黑发,神色疲惫,瘫坐在榻上,怀里躺着个只穿了亵衣和绮裙的女人,雪白的肌肤上还有点点红痕……
风铃瞬间羞红了脸,立即跑出卧室,在楼梯口怔了片刻,伸长双臂拦住想跑上来的苍泽和巫祈,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们……你们先回去,我来处理。”
苍泽和巫祈愣在原地,不是刚刚还喊打喊杀的吗,这么快就原谅了?
巫祈问道:“那……我们走?”
“嗯,你们先走。”
两人于是转身下楼,巫祈走了几步还是不甘心,双手叉腰,回头生气地对着楼上喊道:“风铃,帮我给风玄之的心窝子来一刀呗,老夫当年为了给他炼不死药差点丧命,他今日竟这般随便地给了一个凡人,真是气煞我也!”
“感谢三哥救我爱妃性命,来日我定为你和三嫂寻一处满意的封地,以作报答!”风粲朗声答道。
“话别说早了,那不死药烈性无比,普通修士都承受不住,何况她一个凡人?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巫祈气得直捶胸口。
“不死药乃我南方至宝,我怎会用在一个凡人身上?”风粲语气微凛,用不可违抗的声音嘱咐道,“你们三个记住,不死药完好无损,仍封存在苍梧,谁若敢对外乱说一个字,杀无赦!”
“喏!”苍泽当即躬身领命。
巫祈忿忿地“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出了幽篁轩。
苍泽看了看巫祁,又转头不放心地看向风铃,在风铃的眼神示意下也只得出去。
风铃见外人都走了,深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进屋骂道:“哥,你疯啦!你真把不死药就这样用了?”
“不死药不就是留着救人的吗,为何不能用?”风粲痴迷地盯着怀里的云妍,勾唇反问道。
风铃的怒火腾地一下又燃起来,走近狠狠地给了风粲脑袋一拳,怒道:“要用也是留给师尊复活,或是留给你化神用啊!我们当年耗了多少兵力才打下南荒占了云雨山,巫祈为了炼药又搭进去多少心血和灵草灵石,你现在就给一个凡人用了?”
风粲顺势拉着风铃坐去榻上,摸着云妍的面颊,问向风铃:“你看她,像不像师尊?”
风铃扫了一眼,丝毫不认同:“师尊清雅端庄、风华绝代,天下敬仰,哪是她一个凡人女子能相比的!”
“等她醒了你再来看,她的一双眼睛真是像极了师尊。”风粲轻抚着云妍眼尾的小痣,像是在欣赏一件寻觅了许久的至宝。
“……”风铃望着风粲那如同失了魂的痴汉模样,又瞟了一眼云妍,只十分嫌恶,“再像也只是个凡人,有你后悔的时候!”说完便没好气地跑下了楼,站在厅堂又对楼上大喊道,“今日可是师尊生辰,咱还去不去朝阳谷了?”
良久,才听风粲回道“不去”。
风铃更是气急败坏,摔摔打打地出了幽篁轩,路过庭院时,还将正在收拾杂物的苍泽狠踹了一脚。
---
翌日清晨。
云妍缓缓睁开双眼,只觉神清气爽、肌体焕发,想是终于一夜好眠。转眸又见风粲英挺俊美的睡颜,心底更是欢欣,不觉露出了甜蜜的笑容,正想伸手去抚摸风粲那柔软的卷发,却瞬间惊醒了他。
风粲睁眼瞧见云妍温柔恬静的笑脸,整个人也跟着明朗起来,谁说凡人不能用不死药,这不是活过来了吗!幸不枉他损耗修为帮她催化丹药。
风粲忙揽着云妍的腰肢贴近,欣慰道:“爱妃,你可算是醒了。”
云妍含羞带臊,也伸手去揽着风粲,难为情道:“大王,臣妾这一觉好似睡了许久。”
风粲用宽大的手掌摩挲着云妍,瘪嘴委屈道:“可不是嘛,明知道本王疼你至深,一刻也分离不得,爱妃却贪睡这般久,让本王眼巴巴候着,好是狠心。”
“大王……你……好没正形!”云妍自是懂得风粲的意思,娇声埋怨了一句,便将头埋进风粲挺实的胸膛,不再看他。
风粲不由得笑出了声,想想又关切问道:“爱妃玉体可有不适?”
云妍只当风粲还在调侃那床笫之事,也不说话,只娇嗔地捶了捶风粲的肩膀。
“那爱妃可是饿了,本王让宫人准备些吃食送来?”风粲继续问道。
云妍这才从被窝里钻出头来,一双凤眼含情脉脉地望着风粲,娇滴滴道:“倒是想饮口茶水,烦大王让宫女送来。”
风粲坐起身,左手勾指便引来一盏温茶:“那本王亲自伺候爱妃用茶。”说着便单手将软盈盈的云妍扶起,一点点喂给她喝。
云妍只当风粲是在床头备了茶,并不多疑,起身便任风粲喂她喝了,一双眼睛又痴痴地望着风粲精致的眉目鼻唇,是越看越爱。
“大王也喝。”云妍坐起身来,半趴在风粲怀中,右手接过那白玉盏,递去风粲唇边,左手却轻轻抚弄起他右耳垂上穿着的碧玉竹节环,又指腹向下,抚过风粲项侧结实的颈骨、黑色的皮绳、锁骨、水晶珠……
指尖抚过之处,分明轻如羽毛拂过心尖,却又猛如野火燎上麦原,风粲登时绷紧了浑身肌肉,张嘴叼过玉盏,仰头将那半盏温茶一饮而尽,随即甩头将玉盏扔出床帏,紧盯着她波光潋滟的凤眸,勾唇笑道:“这茶哪及爱妃解渴?”说完,便热切地吻向了云妍的眼尾,又沿着娇嫩的曲线一路轻咬吸吮……
……
雨歇云收,情复浓时。云妍推了推风粲的肩膀,用低哑的声音拒绝道:“大王,再不可了。”又转头看了一眼半掩的床帏外,娇羞道,“大王,天都快黑了。”
风粲随着云妍的目光看去,果然暮色将沉。
经过玄微居的事,风粲再不敢勉强她,只能作罢。
云妍却担心风粲又要强求,又有心想试探风粲是否真的是苍梧国国王,便打岔道:“大王,臣妾有些饿了,若苍梧有什么特色佳肴,可否让宫人送来几样?”
风粲低头爱抚道:“好。”
“再让宫人备些热汤,臣妾得沐浴一番。”
“好。”风粲趴在云妍胸口,蓦地停止了动作,回道,“不过宫内久无人居住,汤池还需洒扫一番,爱妃得稍候片刻。”说完低头又与云妍深吻缱绻了一番,才恋恋不舍地穿衣下楼。
风粲走后,屋内突然灯火通明,云妍见所躺的拔步床与先前大不相同,便起了身,走出这三进彩绘的金丝楠木拔步床,才发现所在屋子甚是高大宽敞,屋顶挂满高低错落的碧竹刺绣绢帛灯,烛光点点,甚是雅致,从横梁竖栋到屋内的拔步床、美人榻、桌椅板凳一应家具,皆是上等的金丝楠木精雕细琢,又以金银花丝作底、彩羽镶嵌、云母描边、宝石点缀,光彩夺目、熠熠生辉,绝非寻常王公贵族的宫室可比。
云妍从榻上拿起雪狐披风裹在身上,赤足走着,诧异地毯甚是温暖,在屋角处掀开地毯,发现毯下的玉砖温润如脂,正冒着丝丝热气,真是闻所未闻!云妍按下心中惊讶,来到走廊,视野便更加开阔。原来这屋子是上下两层,二楼整层都是起居室,一楼是厅堂和书房茶室,所有家具器物,竟都是同色的金丝楠木制成,清漆彩绘,珠帘绣幕,极为气派。往外望去,借着月光和院中宫灯,还能隐约瞧见楼外庭院的奇花异草、茂林修竹、假山叠石、潺潺流水……比那夷人国王妃的寝宫不知要富贵多少倍。
云妍甚是满意这处居所,又转身回到卧房,转过一扇粉水晶屏风,拨开红色玛瑙珠帘,里间竟是一间比卧房还要大上一倍的梳妆室,衣桁上挂着五颜六色的披风大氅、锦衣罗裙,多宝格上搁着琳琅满目的钿头云篦、凤冠环佩、明珠玉坠,还有一整架的胭脂水粉、螺黛香膏,让云妍两眼生辉,应接不暇。打开一个雕花高柜,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各式鞋履,云妍看中其中一只嵌宝石的金缕靸鞋,拿出来往脚上一套,正好合适。便穿着继续往里走,拨开青霁色的软烟罗挂帘,见正中间又有一扇光滑高大的水晶镜,镜框是一整块雕着花鸟竹石的石头,那石头近黄白色,正散发着浅金色的光芒,非同寻常。云妍好奇地走近,伸手去感受那奇异的荧光,她去年曾在夷人国王宫的中秋夜宴上见过一颗泛着青色荧光的夜明珠,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制作夜明珠的荧光石?
云妍摸着那荧光石,暗暗思忖着:这苍梧国当真是富庶非常。
看着镜中的倩影,又不禁起身展开披风,借着水晶镜欣赏起自己曼妙的身躯,云妍心生奇怪:这两日与大王那般作为,又未曾沐浴,头发和身体竟还能这般清丽干净……
正想着,云妍从镜中窥见风粲拨帘进来,自觉失礼,便快速合上了披风。但风粲早已瞧见方才风光,从背后单手搂住云妍,扯开披风一角便止不住地亲吻。
云妍透过镜子看着风粲为自己痴迷的神情,甚是得意,又问道:“大王,此处是何处?怎与我来时的屋子大不相同?”
风粲嗅着云妍颈间淡淡的芳香,柔声道:“此前是在苍梧之巅的别苑,山上天寒露重,担心爱妃住不习惯,便趁你熟睡,回了苍梧城。”
“那这里便是苍梧国的王宫?”云妍问道。
风粲身体一僵,止住了动作,喃喃道:“这里名为希微宫。”
“希微宫?”云妍听这宫名奇怪,倒像是个人名,便试探道,“也不知这希微宫此前是何人主事,臣妾初来乍到,未去见礼,恐会遭来非议。”
风粲安抚道:“爱妃多虑,希微宫只你我二人。”
云妍不信,佯怒道:“那这满屋的衣裳钗环又是何人的?”说完扭捏着身体,就想挣脱出风粲的怀抱。
风粲忙将云妍搂住,连连哄道:“不过是历年来随意收藏的物件,爱妃若是喜欢,便都是你的,若是不喜欢,本王再命人去寻更好的。”
“果真?”
“当然!”说完,风粲又将头埋进云妍的颈窝,细细吮吸着云妍的肌肤。
云妍自是心花怒放,也不再在意这希微宫的上任宫主是谁,反正只要能将眼前这苍梧国国主拿下,往后这些就都是她的,不比那衰不楞登的五王子和五王府强?想着便松开了捏着雪狐披风的双手,回身解开风粲腰带,轻笑着主动抚摸起风粲紧实精壮的腰身,声绵绵、眼妖妖、唇艳艳、体娇娇,极尽妩姿媚态。
风粲这如何忍耐得住,立即在幽篁轩外设下禁制,将云妍压倒在地,又是好一番云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