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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拜师东荒-落户 “啧,这便 ...

  •   那青年男子暗暗打量着老太太和柳儿的穿着。

      见两人都是崭新的花罗衣衫,怎么看也像是有钱人家。

      便道:“老人家,你放心,我的价格绝对公道,我们家共八亩三分地,在嗟丘府还有四根金条的押金,押金加上三百一十二棵老桃树,眼下正是桃子成熟采摘的时候,哦,还有我家竹楼!我家竹楼一并与你,只收你二十根金条。”

      “天爷!我上哪儿找这么多钱!”

      老太太一听,可了不得,忙拉着柳儿就要走。

      “诶!老人家老人家,价格可以再谈嘛!十五,十五根金条如何?”青年男子忙拽住老太太。

      柳儿一听还能讨价还价,便大胆还价道:“十……十根金条如何?”

      “可以!可以可以可以。”青年男子立即应下,随后又垂头叹息道,“唉!若不是先父生前曾念叨着还乡,就是一百根金条我也不愿卖掉这么好的桃林啊。”

      “柳儿,我们哪儿有这么多钱?”老太太低声问道。

      柳儿拍着老太太的手让她放心,又对那男子说道:“既如此,那你先带我们去桃林看看,若是没有问题,我们就买下了。”

      “哪用劳烦您这般来回跑,嗟丘府的地图侧就能看。”说着便领柳儿去柜台办过户手续。

      到柜台后,身穿苍黄色圆领襕袍的账房先生看过那青年人的租约,打开地图册,找到了留存档案,又以灵石拂过档案,果园的情形便以闪闪金光浮现出来,果园位置、情态以及园中竹楼的模样都清晰无比。

      老太太是越看越喜欢,连叹“好好好“。

      待柳儿确认了果园情况,那账房先生又递出一张果园历年上缴的租金、桃果和年产量清单。

      原来这块果园每年除了要缴纳四根金条的租金,还要另外上缴两千斤甲级蜜桃、两千斤甲级脆桃,而本月正要缴纳下一年的租金,难怪此人如此着急脱手。又看这历年数据,每年产量都在十万斤上下浮动,想来这果园的确是被护理得极好。

      老太太在一旁细细算了,每年还是能挣下几百铢黄金的。

      柳儿寻思着:既然有赚头,那便买下吧,反正也只是靠这果园挣个身份,好掩人耳目,并不打算靠此发财。

      便也未出去问过田林、姜秀,直接就买下了,当场过户登记。老太太化名米田,柳儿化名米粒。又以灵石兑换金条,缴纳了新一年的租金,付清了那青年男子的转让费用。

      就这样,在嗟丘落了户。

      从嗟丘府出来,那青年男子说是要去租辆车带柳儿一行上山看桃林,可左等右等,始终不见回。

      没奈何,柳儿只好暗暗递给田林几个金贝,让他们在码头寻个客栈先住下,又自己租了辆马车带着老太太往新家去。

      那驾车的马夫听柳儿说了地址,又问了情况,“哎呀呀”直道不好,说柳儿和老太太这下可遇上麻烦了。

      原来,卖桃林的青年男子姓邓,是嗟丘出了名的赌徒,几乎整日待在赌船上,早就输尽家财,欠了一屁股债,老婆孩子都给卖了,家里就剩他和老父亲两人。

      发生海啸时,他父亲老邓头担心他在海上出事,租了条渔船去海上寻他,结果船毁人亡,尸首都没找见。

      也不知这邓赌棍是什么时候跑回来的,竟要偷偷把桃林卖了,还让柳儿给遇上了。

      “这鸟人,竟敢骗我!”柳儿暗暗后悔,但买都买了,只能硬着头皮去了。

      来到桃林,果是大门紧锁,桃林外又围种着一圈一丈多高的带刺铁篱笆,若无大门钥匙,普通人还真是进不去。

      马夫便劝柳儿还是先下山报嗟丘府守吏,由东家来定夺。

      可柳儿不是普通人啊,她下了马车,闭眼感知着园中气息,见并无生人,便将老太太扶下车,向那马夫道了谢,付了车马钱,就往大门去。

      马夫掂着手中的银贝,也没急着走,心中嘀咕这祖孙二人不听劝,待会儿肯定还得租他的车下山。

      却见柳儿径直走去那厚重的铁皮门跟前,不知道从袖袋中掏出了什么东西,塞进黑铁大锁锁孔,竟就将那大锁打开了!

      马夫怕连累了祸事,皮鞭一扬,飞也似地驾车下山了。

      柳儿收回银竹针,领着老太太进了园,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处高脚竹楼,坐北朝南,极为宽敞,自木梯上去,却见门窗大开,家什散落,像是刚被人劫掠过。

      竹楼西侧有两方菜地,种着些时令菜蔬,倒长得甚好。往主楼东侧的碎石坡路上去,便是桃林,桃林外搭了个高高的瞭望台,与竹楼二楼相连,站去瞭望塔上,既能望见山下大海,还能看到整个桃园的情形。

      此时正是采摘桃子的季节,因没人管理,引得许多鸟雀来偷食,地上也积着一垄垄腐烂的桃子,传出隐隐酸臭。

      “真是可惜。”老太太叹道,“这么好的屋子,这么好的园子,竟这般不爱惜。”说着便挽起衣袖,进去收拾屋子。

      柳儿挥手关上园子大门,打上门栓,也跟着收拾起来。

      “咚咚咚!咚咚咚!”

      眼见着将至日落时分,老太太正打算去地里摘些菜做晚饭,忽听见有人砸门。

      “真是吃了豹子胆!敢撬俺家的锁!还不快滚出来!”

      柳儿正在洒扫院子,忙让老太太去菜藤架后藏好,又围上披帛、遮了脸,抄起茅草扫帚去开了门。

      “就是你家买了老邓头的桃园?!”

      一个蓄着络腮胡须、身穿皂布短褐的秃头汉子,手持一杆铁钩枪,领了五六个手持长蒿、筋骨强健的船夫,气势汹汹地涌进门来。

      柳儿抓紧了扫帚,心里思量着,眼下初来乍到,身上的伤还未好痊,又要掩人耳目不可施展法术,万不能与这群人起了冲突。

      于是拢了拢头上围着的披帛,低头胆怯道:“小女子初来宝地,不知因何惹怒了大哥。”

      “为何?邓家两爷子从俺海龙帮前后借了八根金条,又毁了俺一条渔船,连本带利共欠俺十二根金条,若不是没找到桃林租契,眼下桃林又不好脱手,俺们早把桃林卖了抵债,你倒好,上赶着来做这冤大头,那好,现在这钱就由你来还了!”

      那秃头挥着手中铁钩枪,吹胡子瞪眼地打定主意要唬住柳儿。

      柳儿连连后退,带了哭腔,委屈道:“大哥莫要仗势欺人,我可是在嗟丘府按规矩办的租赁手续,既是原租户欠了钱,你自去寻他还钱,哪有来找我的道理。”

      “这位好汉,我祖孙俩本就孤苦无依,好不容易凑了钱来这嗟丘谋生,若是再让我们摊上这么大笔债,岂不是逼着我二人去跳海!”

      老太太从藤架后走出来,坐石阶上止不住地抹泪。

      秃头登时愣住了:“你家就你俩?”

      柳儿走去蹲在老太太身旁,捂面叹气:“是啊,我家就我和奶奶相依为命了。”

      “这……”秃头转过身和另外几个汉子交换着眼色,又转头不解道,“不是!你俩这一老一少,瘦不拉叽、弱不经风的,就敢租这么大个果园?”

      “今年桃子被雨水坏了,卖都卖不出去,完全就是砸手里了!”

      “是啊,这孤儿寡母的,胆子也忒大了。”

      这一伙莽撞汉子,本以为是来了个大财主,才能这么爽利地在这个时节租了这果园,打定了主意要来让这大财主吃闷亏,没想到竟是两个妇道人家,心里不免生了些恻隐之情。

      “好了好了,别哭哭啼啼的!俺们海龙帮绝不是欺凌霸弱的主,可那老邓头生前立了字据,已将这竹楼抵给海龙帮,俺才同意租船给他。”

      秃头说着便从搭膊内掏出一折字据递给柳儿。

      柳儿打开一看,果然如此,便怯怯说道:“可我在嗟丘府是租下了整个果园,这竹楼自然应该算作在内的。”

      “俺不管你跟嗟丘府的租约,这老邓家欠海龙帮的钱,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嗟丘好些人都能给俺们作证,这果园本就是一堆烂账,谁接谁倒霉!”

      秃头想起这事就焦心,搓着自己的光头直叹气:“俺海龙帮不过一帮在海上联合跑货运的船家,手头也都不阔绰,因为和那老邓头来往这么多年,交情不错,信他是个老实的果户人家,才会借给他恁多钱,想帮他渡过难关,哪知他那儿子竟是这么个无底洞!”

      “对头,这老邓头是真不错!”

      “只可惜摊上这么个败家子,染赌不过半年,竟能输到这般田地。”

      “本以为今年卖了桃子能还些债,谁成想桃子卖不出去,债也越欠越多,现在连人也没了。”

      “真是船迟又遇打头风、厄运专找苦命人,难咯!”

      一伙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反倒让柳儿不好意思起来,十二根金条对她而言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怕露了富被歹人觊觎。

      便道:“既都是苦难之人,那麻烦大哥尚宽容一二,让我祖孙俩先在此安下家来,我们现在就只剩这些钱了,待我卖了园里的桃子,再想办法凑一凑,慢慢还您,您看如何?”说完掏出两个金贝要递给那大汉。

      那大汉本就有些理亏,没料到柳儿竟这般爽利,犹豫着只收了一枚金贝,又道:“这钱俺收下了,就当是把竹楼租给你们,老邓头家里欠的钱……本没有让你们来还的道理,但兄弟们的钱来得都不容易,你们看能还多少是多少吧,俺们自会再寻那赌棍还钱!”

      说完将手中铁钩枪往地上恨恨地一杵,长叹了口气,挥手领着一伙人便又急吼吼地下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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