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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魂断苍梧-风粲 ...

  •   香梅和迎春走后,二楼就仅剩云妍一人。

      闲坐了一会儿,甚是无趣,云妍便走出厅房,观赏走廊上的游龙灯。

      “喵~”

      云妍正抚摸着游龙灯上的龙鳞,忽听一声猫叫,转头一看,不远处蹲着一只圆滚滚的蓝金异瞳长毛白猫,项上还戴着一只兰花连枝纹金项圈,正歪着头、一脸疑惑地望着她,煞是可爱。

      云妍粲然一笑,俯下身子伸手唤它过来。

      那猫也不怕人,跑到云妍跟前,主动去嗅她的手。

      云妍顺势抚摸着它的头,问道:“你是哪儿来的?叫什么名字呀?”

      话音刚落,那白猫竟突然跳将起来,一口扯下她腰间的鸳鸯玉佩,转头就往北廊跑去。

      那玉佩可是五王子送与她的定情信物,怎能弄丢!

      云妍连忙追上去,眼睁睁看着那白猫叼着玉佩跑进了北廊吉光厅,来不及多想,云妍伸手推开厅门,便跟了进去。

      吉光厅因被大堂中央巨大的旋转骏马灯遮挡着,无法瞧见楼下的戏台,因此没有设宴,一直关着门,也没有点灯。

      “咪?咪咪?”云妍站在门口唤了几声,未听见任何回应,只得将厅门大打开,借助屋外的光线,摸索着寻找起那只恶猫。

      “咪咪,你在哪儿?你快出来,我带你去吃好吃的。”云妍一边唤着一边往里走。

      忽然,她听见右边的偏厅似乎有窸窸窣窣的动静,便借着屋外灯光,绕过一扇朱漆屏风,走去了偏厅。

      光线瞬间更暗了,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咪咪?咪咪?咪……”

      突然,一个高大挺拔的男性轮廓猛然闯入云妍的视线,险些与他直直撞上!

      云妍顿时慌了神,转身就要往外走,却撞到了一只烛台。

      “铛铛——”

      一樽仕女捧瓶镏金烛台倒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屋内霎时灯火通明。

      云妍一个激灵,被这突如其来的灯光晃了眼,忙抬手用衣袖挡了挡光亮,又转身扯着袖摆偷瞥那陌生男子。

      只见那男子身约八尺五寸,面皮白净、眉目深邃、高鼻红唇,头戴祥云金冠,右耳穿碧玉竹节耳环,项上挂着一条皮制黑绳、穿了颗泛着蓝光的水晶珠子,身着玄色金丝云纹圆领窄袖流光袍,腰束帝释青缘边镶玉革带,脚踏玄色金鳞方履,风度翩翩、英姿勃勃。

      云妍登时红了脸,只用袖摆将自己挡得更严实了,颔首道:“小女子无意闯入,实因一只白猫抢走了我的玉佩,一路追寻而来,望公子见谅。”

      “你说的,可是这块玉佩?”男子拖着腔调问道。

      云妍缓缓从袖边露出一只眼睛去细瞧,只见那男子白皙泛红的手指间,正悬着五王子送给她的鸳鸯玉佩。

      心头登时一松,云妍释然浅笑,放下挡脸的衣袖,亭亭立于这陌生男子面前,露出真容来:其眼底尽是失而复得的雀跃,让本就明艳的五官更显得妩媚动人。

      云妍上前一步,恭敬地道了个万福:“多谢公子,正是这块。”说完便伸手去拿。

      那男子竟将手一扬,挑眉打趣道:“云姑娘这样便想拿去?”

      云妍心底一惊,问道:“你是何人?怎知我是谁?”

      那男子煞有其事地拱手作了个时揖礼,举手投足间尽是矜贵潇洒,回道:“在下姓风名粲,字玄之,久闻云姑娘芳名,今日一见……”风粲笑吟吟地打量着云妍,“果是妍丽惊人,令人心驰神往。”

      云妍可不敢对上那别有深意的炽热眼神,两腮泛着红晕,略欠了欠身,颔首低眉,弱弱答道:“小女子并不认识风公子,烦请风公子交还玉佩,小女子定有重谢。”

      “重谢?哈哈哈哈……”风粲仰头大笑,声音清冽爽朗,随后俯身戏道,“云姑娘想如何重谢?以身相许吗?”

      “放肆!”

      云妍心知是遇到了浪荡子,立即后退一步,呵斥一声,便头也不回地往屋外走去:今晚望月楼全是云骧府的人,料他也不敢不交出玉佩!

      云妍绕过地上的烛台,转过一扇灭蒙鸟锦绣缂丝屏风,径直走向大门,费了好大力气才拉开那扇嵌玉的紫檀木门。

      一出去,便望见一轮将圆未圆的明月正悬于天际,仿佛触手可及。低头一看,只见层楼叠榭、花木生辉、庭院空明,院外依稀有瀑布流水之声。

      一阵寒风吹过,云妍瞬间打了个寒噤,清醒过来,这哪里还是望月楼!

      回身抬头望去,宫殿檐下的牌匾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大字:九嶷殿。

      “云姑娘,夜深露重,咱还是回屋歇息吧。”

      风粲不知何时出现在云妍身后,不待云妍反抗,便将一件银灰色貂皮大氅裹在了她的身上,随后拦腰抱起,转身进殿,穿过游廊,经练功堂,踏廊桥,绕花园,直入玄微居。

      玄微居满铺着曲水纹红毡,地上放着一个四足八方金铜鸟火盆,焚着沉香、松柏香、麝香、依兰花、蛇床子……

      穿过碧纱橱,便来到卧房。

      卧房四壁装饰着花鸟虫鱼的刺绣挂毯,镌刻着青鸾牡丹的黄檀顶棚上悬着两樽芙蓉彩穗吊灯,里面却不似烛火,晶光四散,甚为明亮。

      风粲抱着云妍拂开层层床幔,走进精雕彩绘的紫檀拔步床,落座在铺满香枕罗衾的床榻之上,炽热的目光在云妍面颊上流连忘返。

      云妍虽是中意风粲的风流俊美,但毕竟她马上就要嫁去五王府,要知道,就五王子那性子,她一旦嫁过去,整个五王府定是她一人作主,她已为此筹谋多年,怎能在这个节骨眼失了节?

      因此拼命挣扎,但越是挣扎,风粲就抱得愈紧。

      云妍只得作罢,高声喝道:“大胆狂徒!我乃夷人国太仆之女、五王子之未婚妻,你怎敢如此轻狂,还不速速放我归去!”

      风粲眉目间尽是宠爱,撅着嘴,撒娇般回道:“云姑娘好没道理,我好端端坐那儿等着我新晋的爱妃,你自己闯了进来,怎还反骂我是狂徒?”

      云妍信了他的话,心想莫非是……弄错人了?

      随即仰头解释道:“风公子,定是错了,你的新妃定还在望月楼等着你,你放我回去,我一定派人帮你找到。”

      此刻,风粲与云妍的脸挨得极近。

      盯着那无比熟悉的眉眼,呼吸交错间,风粲的眼神渐渐迷离,情不自禁地低头吻入了云妍不断翕动的红唇。

      云妍大脑轰然空白,待反应过来,风粲的手已侵入貂氅之内。

      她拼命挣脱,却又被风粲一把捞回床上,压在身下。

      风粲浅尝滋味,竟春风得意起来。

      他抿了抿唇,回味着方才的激情与欢喜,俯身在云妍耳边笑道:“云姑娘,整个夷人国穷得难筛二两金,其王子又能有什么本事,做我苍梧国国王的宠妃岂不更好?”

      “苍……苍梧国?”云妍心中一惊,她似乎在哪儿听说过这个名字,但男人温暖雄浑的气息阵阵袭来,让她着实迷乱,一时怎么也想不起来。

      “没错,我乃苍梧国国王,坐拥整个南陆最富庶之地,商贸遍及四海,你若愿做我的宠妃,本王必定倾尽天下财宝宠幸于你。”

      风粲随手抓了一只天青色织锦丝绵靠枕,垫在云妍身下,让二人贴得更紧。

      “不,我与五王子乃国王赐婚,中秋前便要完婚,还请大王放我归去。”

      云妍眼尾泛红、双眼含泪,颤声哀求着。

      风粲神色微凛,伸手扯下云妍头上的并蒂海棠步摇和白玉笄,随手扔下床去,又低头在云妍项间,用嘴衔出了那两只碧玉耳坠,也扔下了床。

      挑眉道:“爱妃,这苍梧离夷人国数千里之遥,你如何回去?”又痴笑一声,勾唇在云妍的耳畔呢喃道,“不如待爱妃为本王诞下王子,咱们一家坐龙凤马车,载十里贽仪,敲锣打鼓地回去。”

      说完便缓缓解开了云妍腰间绦带,将手探入夹袄,隔着亵衣轻轻揉搓着云妍的身躯。

      云妍乃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平日里连陌生男子都难见到,哪儿禁得住风粲如此撩拨?

      如天崩地裂,顿感自己已失了清白之身,与五王府相关的所有憧憬,皆化为泡影!

      “大王,不可,不可,你我二人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名不正言不顺,不可这般……”

      云妍颤抖的声音让风粲更是情迷。

      他低头凑在云妍的耳边,柔声道:“那肖武可是你的亲舅舅?我许了他几大箱金条和一颗夜明珠,他便既是长辈也是媒人,怎会名不正言不顺?”

      云妍登时明白过来:“难怪……难怪……”

      风粲一面解开二人衣袍,一面温声蛊惑道:“爱妃,夜深了,我们就寝可好?”

      云妍噙着泪,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

      她在云府蛰伏忍耐多年,本以为嫁去五王府后就能扬眉吐气,不想竟又遇上这等事,眼前这人嘴上说自己是苍梧国国王,但又能有几分可信?即便是真的,又能给她个什么名分……

      风粲的手更是放肆起来,又将鼻尖从她的脸颊划过,舔舐着云妍脸上的胭脂,再次问道:“爱妃,夜深了,我们就寝可好?”

      云妍头脑虽是清醒,但着实已被风粲作弄得意乱情迷,只紧咬着嘴唇不肯说话,丰润的红唇几乎要沁出血来。

      风粲将头埋在云妍颈间,嗅着那淡淡的腊梅芳香,加深了手上的动作。

      云妍的身体随之一颤,喉间忍不住发出轻吟,呼吸愈发急促。

      风粲浅笑一声:“爱妃,你要回答,‘好’。”

      云妍终是忍耐不住,半晌,从喉间蹦出一声破碎的“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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