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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春风又绿-寻人悬赏 “这是给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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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二丫抱着木碗,刨着碗里的鱼肉糜,嘿嘿直笑。
“你乐啥?”姜秀嫌弃地看着二丫的傻样,却不禁也跟着笑了起来。
“嘿嘿,嘿嘿……”二丫咽下嘴里的鱼肉,又刨了一大口,眨巴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咕哝着,“好吃,好吃……”
“哈哈哈哈哈”
一家人都被二丫傻萌傻萌的样子逗笑了。
大娃放下碗,凑到二丫面前逗她:“二丫,你不是怕鬼吗,这鱼可是那女鬼啃了剩下的,你不怕?”
“……”二丫听罢,小脸瞬间煞白,都没来得及将嘴里的鱼肉咽下去,又“哇哇哇”地大哭起来。
“你真是皮痒!”姜秀抬手就用筷子砸了两下大娃,又放下碗筷抱起二丫,在堂屋里一边踱步一边拍哄着。
“鱼……鱼……”
“诶?好像醒了?”姜秀忽然听见里屋传来的声音。
老太太放下碗筷,擦了擦手就往里屋去,边走边说道:“也该是醒了,下午出了好些恶汗。”
老太太来到里屋,拨亮了桐油灯,发现那女子迷迷糊糊地说着呓语,便上前摸了摸她的掌心,发现体温已经降下不少,于是掖了掖被角,喊道:“女娃,女娃,醒醒,醒醒……”
那女子终于撑开了眼皮,茫然地打量着四周,最后怔怔地盯着老太太。
“来来来,先喝点水。”老太太扶着女子坐起来,又从床边的竹编矮柜上端来一个竹筒茶水杯,放女子嘴边让她仰头喝了。
那女子喝了一口水,顿觉清明了许多,用力嗅着屋内浓郁的鱼肉香气,喃喃道:“鱼,鱼……”
“好好好。”老太太听见女子要吃鱼,那肯定是快好了,忙向屋外喊道,“秀啊,快盛碗鱼进来,这女娃饿了!”
“好嘞!”姜秀不情愿地答道,怀里的二丫哭得这么厉害,她哪儿脱得了身,一家人就够她忙的了,还捡个细皮嫩肉的女鬼回来,真是晦气!
姜秀踢了一脚大娃:“吃吃吃,就知道吃!没听见你奶奶说什么吗?还不快舀碗鱼端进去!”
大娃不情愿地放下碗筷,跑去灶房拖了个竹钵,就来桌上舀鱼。
“真是没一点眼力见。”姜秀嫌弃道,“你舀那几坨尾巴,是想让她被鱼刺卡死在咱家吗。”
“那我……”
“舀鱼肚皮啊!”田林把头从碗里抬起来,高声抢答,又被姜秀瞪得瞬间低下了头。
“……”大娃于是选了几块鱼肚皮的肉,挑了刺,又夹了一大筷春笋,舀两勺鱼汤,满满当当的一大钵,端去了老太太的卧房。
那女子看见鱼汤来了,忙伸出双手接过,先急切地喝了两口热乎乎的鱼汤,才接过筷子刨了几块鱼肉、春笋,都没见她怎么嚼,仿佛囫囵着直接就吞下去了,然后举起钵“嘬嘬嘬”地将鱼汤喝了个干净,将竹钵往大娃手里一塞,满足地打了个饱嗝,往后一仰,又昏睡了过去。
只留下老太太和二娃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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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还没亮,田林和大娃就被姜秀催着下山了,一来是去渡口边的黑水镇将那女子的头发和昨日未卖出的春笋、竹编卖了换钱,二来是去看看有没有人家在寻女子。要真是富贵人家的女子,定会贴出寻人悬赏。
约摸过了未时,姜秀带着二丫正在地里除草,老太太拄着拐杖,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喊道:“秀,秀,那女子又发高烧了,还是得去寻个郎中,林子和大娃又都不在家,这可如何是好!”
姜秀将手里的杂草一丢,寻思着都这个时辰了,哪能下山去寻郎中啊,万一遇着什么山精野怪,可如何是好?便回道:“娘,你先带二丫回去,我去卖草药的陈药郎那儿问问。”
“也只能如此了……”老太太叹了口气,拉着二丫又着急忙慌地赶回去。
那陈药郎昨天就在镇上听说田篾匠捡了个女人,一听姜秀是为那女人来寻药,连忙揣了样药就跟着去田家看热闹了。
来到田家,老太太正拿着湿布条给那女子擦身子降温,屋内暗沉,陈药郎一开始没看清,走近一瞧,吓得直骂娘:“天爷!你家这是捡了个什么怪物回来!”
老太太听了可不高兴,回道:“这女娃只是脸不好看,但细皮嫩肉的,肯定是富贵人家的姑娘。”说完就把那女子的手从被子里扯出来给陈药郎瞧。
姜秀多了个心眼,立马站过去挡住了,万一真有富贵人家悬赏要找这女子,可不能让陈药郎给抢了先。她便催着陈药郎:“这女子就是发高烧,你看看你那儿有什么药先给她吃着,我们明天再下山去找郎中。”
陈药郎听了老太太的话,自也生了些小心思,便说道:“药怎么能乱吃,我先给她把把脉,看看有没有其他问题。”说完就要坐床沿去把脉。
姜秀推开陈药郎,怀疑道:“你还会把脉?”
“我说姜嫂子,我虽然只是个卖草药的,但好歹天天跟药房打交道吧,不会医我还不会看哩?”陈药郎晲着眼睛回道。
老太太可没这么多心思,就想着能看就看,不能看反正明天就下山去找郎中,便道:“就让他看看怎么了,又不少块肉。”
“就是,还是老太太明事理。”陈药郎便拨开姜秀坐下,装模作样地搭着手给那女子把脉,见那女子皮肤果然不似山中女子,那手指纤细如玉,一看就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哩!
陈药郎煞有其事地把完脉,又学着药房郎中的模样,缓缓说道:“只是外感寒湿之邪,正邪相交所致之发热,但尚未深入脏腑,没什么大事,我这有几粒退烧丸,早晚一粒让她吃下,两三天也就好了。”说着就从褡裢内掏出一个小盒子给老太太,“这药可是贵重得了不得,看在邻里邻居的份上,就收你们八个银贝好了。”
“天爷!这药是银子做的吗,能值这个价!”姜秀喊道。
陈药郎鄙夷道:“好药当然这个价格了,要不你下山去寻郎中去,一来一回的,怕是十个银贝也打不住。”
“那你能保证这药有用?”老太太问道。
陈药郎哪能保证?这退烧药是年前他去药房送药,药房和他要好的一个伙计给的,说是没封存好招了虫,扔了又可惜,便随手给了他,让他家里要有人火发火烧的,可以吃了试试,也有个用处。但陈药郎拿回家后,他家老婆看着那药丸上的虫眼和霉点,担心这药是卖了许久的陈药,吃了反而不好,便一直留到了现在,也没谁吃过,陈药郎哪知有没有用。便道:“这样,多的话咱也不说了,这六丸药,我就收你们六个银贝,你们若觉着没用,就再给我退回来,剩几个我就退你们几个银贝,这够仁义了吧。”
老太太连连点头,心想反正找郎中也只能明天去了,不如先吃一粒陈药郎给的药试试。于是接过药盒子,当即拿出一粒用温水化开,给那女子服下。
姜秀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回屋拿了银贝,数给陈药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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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田林和大娃回来了,带去的春笋竹编和头发倒是都卖了个好价钱,但告示栏除了魔君夫人的悬赏,再没看见其他寻人告示。
田林挠着后脑勺,猜测道:“秀,你说……那女子会不会是魔君夫人?”
姜秀正拿着一根木柴要塞进灶膛,一听这话,顺手就杵了田林一棒,骂道:“长个脑袋就知道吃饭,魔君能看上这样的怪物?还悬赏五十万两灵石到处找?”
“魔嘛!可能喜好和常人不同?”
“可闭上你那鸟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