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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困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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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故满怀欢喜带着师父最爱的吃食回到山门,迎面看到的却是师兄弟们遍地的尸体
可这四周并无大妖妖气,狂奔进门
小二在地上苦苦哀求:“师父停手吧师父清醒清醒看看我啊师父我是二师兄是你的小二啊”
震惊错愕中,怎么会这样?
他大喊的一句,师父,换来他片刻的清醒
“故儿你还知道回来啊,师父以为你不要师门不要师父了呢,故儿你看师父,只要师父修炼成功,师父就可以得永生,这样你就可以去找你心爱的女子,我也可以继续发扬慕容式,慕容式永不可败”
“门中那么多弟子的性命,你都不在意了,还要慕容式有何用啊师父?
人不在清白不在,只留姓氏又有何用啊?
我竟不知,师父对我执念至此,终是我愧对师门了;
但师父;
做了错事,是要还的;
今日我亲手送您”
“三十二式,第三十二式,你果然在十七岁就练到了三十二式,你就是天选掌门,天选天选掌门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上一次你拒绝接任掌门后,师父就开始修炼这种秘术,一直都在可控制的范围内,直到我们收到你寄回来的信,师父知道你们真的在一起了,就……走火入魔了,师父将山中设下结界别说人了,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逼迫我等为其护法,他说,这样就可两全”
方故心入冰窟,不是眼泪,是瞳孔中的过往所有燃起过的火通通熄灭,山崩海啸过了,连野草都不再生长,他甚至还能对你笑,但笑容中却再无光亮,纸张燃烧后的灰烬风一吹,全散了……
司徒初听到消息,赶紧跑来寻他,却听到他和小二说
“你说,如果我没有认识初初,没有喜欢上她,没有和她在一起,没有在一起就不会让师父走入这极端,这一切会不会不一样啊”
司徒初停顿的瞬间,空洞的动作
“所以,是我让慕容前辈修炼邪术
是我让他走火入魔;
是我让他杀害同门;
是我耽误了你膝下尽孝;
是吗?
原来你竟是这么想的,你可还记得是你一次次靠近,一次次向我诉说,你喜欢我的”
泪珠止不住的滑落,喉咙中挤出细微的呜咽,整个身体都在用尽全力维持表面的平静,可每一滴泪都再说,原来你是这样想我的
“你的一句话,将我们过往的所有,统统抹杀”
“我……对不起,我对不起你,更对不起师父”,同样通红的双目,紧握颤抖地拳手,心脏好似被挖空了一块,钝痛,细密的刺反复扎
看着生命中某种重要的东西在指缝间飞速堕落,不再有任何办法
上前这一小步我想为你擦去眼泪,你的后退,我只能停下脚步
努力调整好呼吸,“你我之间,结束了”
她转身时,没有犹豫,像刀切断了最后一丝牵连,风扯着她的衣角,似挽留,她却只往前,不回头,阳光把影子拉得很长,连影子都决绝地跟着她,一寸都不肯留在原地
留下的是彻底结束的寂静
带着空腔的小二:“大师兄,你再干什么啊?追啊”
他垂着眸,仿若草离开了土壤,鱼离开了水,彻底断了生机,“往后,我是 慕容故,慕容式下一任掌门”
“大师兄,我心疼你。是,掌门”
司徒初将自己缩在墙角,回忆开始倒灌,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密,像涨潮的海水凶猛地拍击着心脏,曾经无数温暖的回忆,此刻都似刀刃反复割刃
哭到眼泪干涸,原来最痛的不是失去,是失去之后,太阳照常升起好似一切如旧,是我失去的最重要的一部分永远停止了
在光的照耀下竟都觉得冷
“放任她去经历,会不会太痛了些”
父亲没有回答司徒维的问题,可眼中却含着泪,父兄和师兄弟们就这样站在小院里,陪了她好久
“阿初本就是幸福的,爱情与男人于她不过是锦上添花”
“拥有过最无私最热烈的爱,又怎么会被男人的小情小爱困住”
“这个不行就换下一个,让我们小初这么委屈,留着干嘛,两条腿的多的是,天大地大还没个好男人了,再说了,师兄弟们,养我们小初一辈子都没问题”
“说喜欢的是他,日日来的这个勤,奔丧都没他勤,一下子说不喜欢责怪我们小初的还是他,狗东西要不是看他门中变故,我真去打他一顿,当我们司徒家没人是么,不要脸狗男人”
“有些话一旦说出口,便真的回不去了,就像是一碗夹生的饭,吞也不是,咽更不是”
师兄们叽叽喳喳地在院中说着,司徒初好似缓过一点神来,对啊,我是司徒初,司徒初怎么会困至于此,外面的天高海阔还在等我
司徒初整理好情绪,洗漱好换上新的衣裳,打开房门,太阳依旧耀眼地照耀双眸,天大地大值得我去看、去学习、去留恋的东西还有那么多那么多,爱情并不是生命的全部
“父亲”,这声父亲透着成熟,再无往日俏皮至纯无杂
“帮我找人将这些物件都收起来吧”
“好,父亲来办”
他靠坐在笼外嘴里嘀咕着:“师父你满意了吗?现在我是掌门了,我是慕容故了,你可会开心了;
我以为师父是明白我当初的,师娘生下孩子便撒手人寰,您永失所爱又英年丧子,我以为你明白和心爱的人分开和永失挚爱的感觉,我还竟真的傻到以为,你会成全我们,竟都是假的;
一面在信中对我说着,真好,真好啊,一面又偷偷练这邪术;
您想让我如何选,不就是现在这样选吗,选您不选她不是吗,那恭喜您,您成功了”
“掌门,司徒家到了”
“请”
少年再无意气风发仿若老了十几岁,再次抬眼看到她的时候,那光芒恍如昨日闪现一瞬
“父兄不在,我来,慕容掌门不会介意吧”
“当然不会”,下意识的反应嘴总会比脑子更快
“前辈近日可有何不适”
“并无”
“再有四五次,便可尽数驱除,但若想恢复往日功力,怕是不能了”
“明白”
“前辈,您也是看着我长大的,若有什么,其实您可以直接跟我讲的,您与父亲幼年情谊至今,有什么不能坐下来商谈,寻一个大家都满意的法子,何必自轻自贱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小的时候,我觉得您和我的父母一样,都是这天地间顶天立地的人物,是那样的高大,好似,天塌下来都不用怕,两门创立,世间和平;
您的执念啊,毁了您自己当初创立门派的内颗心;
最向往自由的人现在同您一样,都关在这笼子里了,您不疼他”
她又开口道:“若想好的快些,山涧阁最为合适”
见她要离开,抓紧笼子,“帮我跟你父亲说声抱歉”
“您该说的抱歉,不该是我父亲,罪孽已成,余生慕容信便好生赎罪吧”
“初儿,初儿你可还愿”,这一刻他有过后悔,她说我不是真心疼爱故儿是真的,这一刻的心软,我也想再为我的故儿争取一次
“不愿”
后来听闻,她随着师兄弟们外出游历,去过了很多地方,这其中也有我们曾约定过的
自那之后,他真的成为了慕容故,不在会哭不在会笑,有心事的时候,就又会回到那口大锅面前……熬糖,仿若那段时光还在
在百姓心中,慕容家失去了信任,百姓家中失去了自己的儿子女儿,怨恨滔天……
仿若之前为之做的种种,都烟消云散,从未发生
本是一门私事,可却是真的杀害了别人家的孩子
那些已故的弟子,也是别人的宝贝孩子,是命根,是一家人引以为傲的小骄傲,是我的孩子真厉害,竟然入了慕容门下,可得掌门亲自教诲,学习本领,保护家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