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红玫瑰 红玫瑰的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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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五·
重生.
我不喜欢红玫瑰，颜色像血。
时间过了将近一周我才明白现在的情况。
蓝蝶说，我被人害得丢了记忆，那些人怕出事，就把我丢了。
是她救了我，而我一个月前才苏醒。
说实话，这很扯，但我不得不信。
因为我确实失忆了，以前的什么都记不起来。
或者说那些被我遗忘的都被我称作了以前。
所以我问蓝蝶，她是什么时候捡到我的。
她说是将近一年以前，却没说个准确的时间。
今天是2024年6月14号，我醒的那天是6月8号。
那么就是差不多在23年的七月初六月末。
可惜我确实什么都记不得了，蓝蝶说没关系，她愿意一点一点教我，我可以一点一点慢慢学。
蓝蝶说什么都可以重新学。
可是我的记忆退化了，我总是记不住。
蓝蝶就给了我一个本子，说要我把记不住的写下来，这样写成一本书。
我在本子封面画了一个蝴蝶，我问蓝蝶蝴蝶是什么颜色的。
蓝蝶说是蓝色的，就像她的名字。
所以那本书的封面是蝴蝶，是蓝色的。
是蓝蝶。
蓝蝶说我也是蝴蝶，是火红的，所以我又把蓝蝴蝶上涂了些红色，那蝴蝶就变成了紫黑色的。
涂完后我和蓝蝶说，我们真是爱惨了蝴蝶。
她说她只爱我。
我只说我不知道怎么爱人，蓝蝶安慰我，说没关系，她会让我知道的。
她会教我。
2024年7月5日，我和蓝蝶在一起了。
这个日子还是她告诉我的。
蓝蝶说我们住的地方叫蝴蝶园，她说她要在外面的土地上种满红玫瑰。
就在蝴蝶园里，后来每一天，我们相拥、牵手、接吻，做着蓝蝶说的关于爱的事情。
在夜晚，在花园，在窗帘后，在一切温存的时光。
蓝蝶无一不灌输给我一个思想，那就是她很爱我，爱到付出生命也无所谓。
我告诉她，生命的誓言很无用，自由的誓言对我来说还有点威胁意义。
但蓝蝶只说她会给我一辈子的愿望，不管我想要天上的星星还是海上的霜，她都会想尽办法给我。
我说我不想看到满园红玫瑰，我想离开蝴蝶园。
那时我们在一起七个月，也是蓝蝶第一次对我垮下了脸。
蓝蝶开始有意无意试探我对出去的态度，只是我没在对她提起离开，甚至连出房间和去窗台边的频率都变少了。
我们明明心知肚明，这只是因为我不想看到外面的世界，我也不想看到那片火红的玫瑰。
但蓝蝶似乎一定要用这种方法证明自己。我问她为什么我会一直和他在一起，她说在我没有想起来一切之前，我永远都只是她一个人的。
她强迫我，带着我下楼，带着我走出了房门，走到了院内的红玫瑰海。
蝴蝶园很大，院前和侧边都是一大片的红玫瑰，蓝蝶告诉我那里有229枝玫瑰。
她带着我站在院前，站在那扇被锁住的大门前，站在玫瑰花丛中，强迫我捧起一朵玫瑰花，强迫我微笑，拍了一张照片。
我记住了那台相机。
我记住了照片上的时间。
2025|03|18
“楚梦，我会自由吗？”
“姐姐，不要…求你别和她们走！”
挽留的手心被攥紧，那比心脏被攥紧还难受万倍。
“你们怎么能这样？你们要气死我吗！”
“您九年前把我们抛下的时候想过今天吗，你一言不发离开的时候想过我们吗！”
“我没有抛弃你们，我不是有我在给你们钱吗？”
“那你就不要回来！你以为谁会愿意见一个抛弃孩子的母亲？”
那个影子太模糊了，我看不清，我只能听到撕心裂肺的争吵，两只手被一前一后的握住，一方是忍不住的挽留，另一方是强硬的带走。
那种疼就好像要把整个人劈成两半，但事实也是那样，那个充满过往的一半已经被砍走了。
那个以前已经走了。
我又醒了，蓝蝶不在。准确的说，蓝蝶没有在第一时间围上来。
这好像还是第一次呢。
房间太昏暗了，今天还没有人帮我开灯。
但好像不开灯我也能看清，我看到了床头旁边那个正对着我的摄像机，还在闪着红光，像是对我眨眼。
我也眨了眨眼，歪头冲它笑，眼前那层模糊突然就被撕开了，原来是泪水。
原来梦也会让人流泪。
这个梦我已经断断续续做了将近半个月了，我也想过找蓝蝶问问，让他帮我找医生看看也可以。
可每次我想找她的时候，眼前总是会跃出那天的红玫瑰和夕阳。
那片血红太吓人了，令人害怕到窒息，害怕到作呕。
我找到了那个画着蝴蝶的本子，在里面翻到了那台相机的使用方法。
我打开了相机的相册，一张张翻的照片，映入眼帘的第一张就是那天在红玫瑰里的照片。
再往后翻的十几张里，大部分都是夕阳，要么就是我一个人坐在床上翻书的照片。
每一天，每个角度，每个不同的样子。
其实我以为只是这样，直到翻过了不知多少个几十张构图大差不差的照片后，我看到了自己的背影。
这好像是目前为止唯一一张最像偷拍的偷拍照。
照片是横着拍的，右下角有一两片树叶，远处是巨大的围栏和微开的铁门，两个身高体壮的人正扯着一个长头发的姑娘往铁门里走，而那姑娘的另一只手被她身后的人紧紧攥着。
是一个黑发的女生。
那女生身后还跟着一辆车，车上隐约也有一个长发的影子，盯着外面的一切动静。
再往后翻，也是整个相册的最后一张照片，一个穿蓝色衣服的孩子，和另一个头上别着蓝蝴蝶发卡的孩子，两个人一起捧着一块小蛋糕，吹着两个蜡烛。
两个孩子在一起笑。
那个照片定格的太完美了，在我的认知里，往往太过于完美的事情都是表演出来的。
2008|02|29|
我把相机放下，把里面的卡拔出来摁碎冲进马桶。
我用蓝蝶的备用机给印象里那个手机号发了条短信。
[我信你，我可以跟你走，但我必须回来。]
过了大约5分钟，对面回信息了。
[好，我会送你回来。]
删除信息，拔卡，再次摁碎冲进下水道。
这一切可以用一气呵成来形容，我也没有什么犹豫的理由。
因为那个长发的女孩是我，因为我想起来了。
他没骗我。
我想起相机里播放的视频，那是昨天晚上她拍下的。
“楚梦……”
清清楚楚的，我的声音。
时间是四月二十日，凌晨一点五十三分，一共八个小时零七分钟。
2025年5月22日，楚梦死了。
那天蓝蝶像往常一样，出门买花肥和食物。
在她出去大约一个小时以后，我听到了外面门传来开锁的声音。
我没动，外面的锁只是响了一会以后就不响了。
在归于寂静大约三分钟以后，我走到了窗台边。
其实自从上次那张照片拍完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走到过窗台了，屋里的窗帘也再也没有拉开过。
光从窗帘缝透进，我凑近那道缝，向着大门望去。
院子里站着一个男人，当我从缝隙中望去时，他正一动不动的盯着我。
应该是盯了很久吧。
我做了一个正常的害怕的反应，然后走下了楼，开了房门。
“周生。”
眼前站着一个人，看起来比蓝蝶高点，头发是棕色的，我看到他盯着我，眼神一动不动的。
听声音确实是个男人，不过这个名字我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了。
蓝蝶叫我小九。
“您好，庄先生。”
听到我这么称呼他，庄安好像有些意外，但我觉得两个人的眼神交流，足够解释我已经把一切都想起来了这件事。
我也看到他眼中那点丝毫不掩饰的情绪。
也可能是情感。
其实我以前最讨厌别人说我和楚梦长得像了，只是以前没有别人。
“我跟您走，但我想知道的……”
我用尽力气挤出了一个微笑。
直到这时我才反应过来，原来之前那样残缺记忆的我，原来那个我自认为生病了的我，才是其他人眼中的正常人。
才是一个会使用正常情绪的正常人。
“您都要说。”
我向庄安贴近，手攀扶在他肩膀上，几乎是贴在他耳侧说的这句话。
他兜里那支录音笔被我抽出，捏碎，转身丢进了垃圾桶里。
我想，蓝蝶并不难发现。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5.红玫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