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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三章：两个魔王，一个疯妈
宿观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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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观音最近发现一个真理。
当两个崽只会躺着的时候，她觉得累。当两个崽学会爬的时候，她觉得更累。但当两个崽同时学会爬并且开始分工合作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神经被人挑在指尖上弹。
每天醒来第一件事，不是给自己穿衣服，是满屋子找崽。
宿傩学会了钻。床底下，柜子下面，柴火堆后面，但凡有个缝，他就能把自己塞进去。塞进去之后还不出来，就趴在里面“咯咯”笑，等老妈来找。
宿昶学会了开。不是开门那种开，是开一切能开的东西。储物区的盖子，他研究两下就能掀开。装玩具的箱子，他摸两下就能找到开关。连婴儿床护栏的卡扣，他都快研究明白了。
宿观音每天的生活就是：找崽，关盖子，找崽，关柜子，找崽，把宿傩从床底下捞出来，再关盖子，再找崽。
今天早上尤其精彩。
她刚给两个崽喂完奶，转身去放碗的工夫，回来一看——婴儿床空了。两个都不见了。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找。
先看床底下。没有。再看柜子后面。没有。再看柴火堆。没有。
她站在树屋中央，叉着腰。
“宿傩！宿昶！”
左边传来“咯咯”的笑声。她转过头——宿傩正趴在储物区的箱子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去的，小手抓着箱子的边沿，探着脑袋往下看，那表情得意得像只偷到了鱼的小猫。
右边传来轻轻的“啪嗒”声。她再转过头——宿昶坐在地上，面前是那箱被她塞到角落里的备用奶嘴。盖子已经被打开了，他正拿着一个奶嘴，翻来覆去地看，像是在研究为什么这个和之前的不一样。
宿观音看看左边这个趴在箱子上的粉色团子，又看看右边这个已经把奶嘴塞进嘴里的黑色团子。
沉默了三秒。“你们两个，是商量好的吗？”
宿傩“啊啊”叫着，像是在说：对！我负责高处！宿昶安静地嘬着奶嘴，眨眨眼睛，像是在说：我负责低处。
宿观音把宿傩从箱子上捞下来，又把宿昶手里的备用奶嘴没收了，盖子盖好，箱子塞回角落。两个小团子并排坐在地上，看着她忙活。一个还在笑，一个安静地嘬着被没收之后又还回来的那个奶嘴。
她蹲下来，戳戳他们的小脸。“你们是不是觉得妈每天太闲了，给你们找点事做？”宿傩继续笑。宿昶继续嘬。
她叹了口气，站起来准备去收拾灶台——脚刚抬起来，踩到一个圆滚滚的东西。
低头一看。一颗土豆。从储物区的袋子里滚出来的。袋子口开着，里面的土豆滚了一地。
她看向宿昶。黑色小团子安静地看着她，嘬着奶嘴，表情无辜得像只小兔子。但那双黑漆漆的眼睛里，分明写着：我只是想看看里面是什么。
宿观音深吸一口气。
“行。”她蹲下来，开始捡土豆。一颗，两颗，三颗——捡到第四颗的时候，身后传来“哗啦”一声。
她转过头。宿傩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柴火堆那边去了，把码得整整齐齐的柴火推倒了。木柴滚了一地，他坐在柴火堆中间，手里拿着一根比他胳膊还粗的木棍，正举着，“啊啊”叫着，像是在展示他的战利品。
宿观音看着那一地狼藉，沉默了三秒。然后她站起来，把土豆放回袋子，走过去，把木棍从宿傩手里抽出来，把他从柴火堆里捞出来，放回地上。又走回去，把柴火一根一根码好。
码到一半，身后又传来“啪”的一声。她转过头。宿昶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水缸那边去了，把水缸旁边的木勺碰倒了，勺子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床脚边。他正看着那个勺子，伸着手想去够，但够不着。
宿观音走过去，把勺子捡起来放回原处，把他也抱回地上。两个小团子并排坐着，一个还在笑，一个安静地看着她。她站在他们面前，叉着腰，气喘吁吁。
“你们两个，”她说，“是不是觉得妈太闲了？”
宿傩“啊啊”叫着，像是在说：对！宿昶眨眨眼睛，像是在说：我们是在帮你锻炼身体。
宿观音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行。你们玩。妈去做饭。”
她转身走到灶台边，开始准备午饭。一边切菜一边竖着耳朵听身后的动静。安静。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
她转过头。
两个小团子不见了。
她放下刀，开始找。床底下——没有。柜子后面——没有。柴火堆——没有。储物区——没有。她站在树屋中央，转了一圈。
然后她听到阳台外面传来“咯咯”的笑声。
她走过去，掀开兽皮帘子——两个小团子并排坐在阳台上，正透过护栏的缝隙往外看。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出来的，也不知道怎么爬过那个门槛的。宿傩的小脸贴在护栏上，看着外面的树叶，笑得眼睛都眯起来。宿昶安静地坐着，小手搭在护栏上，看着远处的天空。
宿观音站在门口，看着他们。阳光照在他们身上，照在宿傩歪歪的帽子上，照在宿昶安静的小脸上。风吹过来，树叶哗啦啦响。两个小团子同时眯起眼睛，感受着风。
她看着这个画面，忽然就气不起来了。
她走过去，坐在他们旁边。“好看吗？”宿傩“啊啊”叫着，小手指着远处，像是在说：好看！那边！那边有鸟！宿昶轻轻“啊”了一声，像是在说：好看。
宿观音顺着他们看的方向望过去。远处，几只鸟在树林上空飞过，一会在高处，一会在低处，像是在玩游戏。
她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你们两个，是不是觉得在屋里玩没意思，想出来？”宿傩“啊啊”叫着，小手拍着地板。宿昶眨眨眼睛。
她又笑了。“行，那就在外面玩一会儿。”她躺下来，躺在阳台上。两个小团子看到老妈躺下了，也爬过来，一个趴在她肚子上，一个靠在她胳膊上。阳光暖暖的，风轻轻的，树叶沙沙响。
宿傩趴在她肚子上，小脸贴着衣服，眯着眼睛。宿昶靠在她胳膊上，安静地看着天上飘过的云。
宿观音看着天上，忽然开口。“崽，你们以后长大了，会不会也这样？每天到处跑，到处钻，让妈找不到？”
宿傩“啊”了一声，像是在说：会！宿昶轻轻“啊”了一声，像是在说：可能吧。
她笑了。“那妈以后是不是得更累了？”
宿傩又“啊”了一声，像是在说：对！宿昶没出声，只是小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像是在说：没关系，我们会陪你的。
宿观音看着天上那朵慢慢飘过的云，忽然觉得，累就累吧。反正这两个小崽子，她认了。
躺了一会儿，她坐起来。“行了，进去吧，妈还要做饭。”
两个小团子这次没闹，乖乖让她抱起来。她一手一个抱着，走回树屋里。把两个崽放在床榻上，她去继续做饭。
切着切着，忽然想起一件事。今天早上，她好像还没吃早饭。
她摸了摸肚子，又看了看灶台上的菜，又看了看床榻上那两个并排躺着的小团子。
算了。做完了一起吃。
下午的时候，宿观音决定给两个崽加个新辅食。南瓜泥。
她从空间里翻出一个小南瓜，切开，去籽，切成小块，放在锅里蒸。蒸熟了，用勺子压成泥，加一点点奶，搅拌均匀。
南瓜泥的香味飘出来，金黄金黄的，看着就很有食欲。
两个小团子本来在睡觉，闻到香味，同时醒了。宿傩睁开眼，抽抽鼻子，然后“啊啊”叫着往灶台那边爬。爬得飞快，像只小猎豹。宿昶也醒了，但没爬，只是坐起来，看着灶台的方向，等着。
宿观音把南瓜泥盛出来，晾凉。先喂宿傩。粉色小团子一口含住勺子，眼睛立刻亮了。
“啊！”他叫了一声，像是在说：这个好吃！比米糊好吃！比土豆泥好吃！
然后继续吃，一勺接一勺，吃得满脸都是金黄的南瓜泥。
喂完宿傩，轮到宿昶。黑色小团子慢慢抿着，眼睛眯起来，小脸鼓鼓的。吃完一口，看看老妈，张开嘴。再吃一口，再看看老妈，再张开嘴。
吃完，他伸出小舌头，把嘴唇上的南瓜泥舔掉。然后看着老妈，轻轻“啊”了一声。像是在说：好吃，谢谢妈。
宿观音看着他们两个，笑了。“一个推土机，一个美食家。你们两个，能不能中和一下？”
宿傩听不懂，继续糊着脸傻笑。宿昶也听不懂，但安静地看着她，眼睛弯弯的。
她拿布给宿傩擦了擦脸，又给两个崽各倒了一小杯温水。两个小团子抱着杯子，咕嘟咕嘟喝了几口，然后并排躺在床榻上，眯着眼睛。
宿观音看着他们圆滚滚的小肚子，忽然想起一件事。这两个小崽子，自从加了辅食之后，饭量越来越大了。奶粉加米糊加土豆泥加南瓜泥，一天要吃好几顿。照这个吃法，空间里的存货撑不了多久。
她得想想办法。多囤点食材。大米、土豆、南瓜、胡萝卜，这些东西空间里会不定期补充，但不够两个小崽子吃的。得自己去弄点。
还有肉。虽然现在还没加肉泥，但过不了多久，这两个小崽子就该吃肉了。她得提前准备。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太阳开始西斜，金色的光照进来，照在床榻上，照在两个小团子身上。
她看着他们，看了一会儿。“不管多累，妈都会把你们养得好好的。”
两个小团子当然听不到。但风听到了，阳光听到了，树屋听到了。它们轻轻包围着这三个人，包围着这个小小的、温暖的、安静的地方。
晚上，宿观音给两个崽洗完澡，穿好睡袋，放在床榻上。宿傩还在研究他睡袋上的小熊，一会儿低头看看，一会儿伸手摸摸，一会儿又用嘴啃啃。宿昶已经安静地躺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宿观音坐在旁边，拿出那本《婴儿辅食大全》，翻开。明天做什么呢？胡萝卜泥？还是苹果泥？还是做个混合的？
她正想着，宿傩爬过来了。趴在她腿上，小手抓着她的衣服，“啊啊”叫着，像是在说：妈！看！小熊！
她低头看他。他正指着睡袋上的小熊，眼睛亮晶晶的，一脸得意。像是在说：你看！它还在！
宿观音笑了。“嗯，还在。”
他又指了指那只小熊，又指了指自己。“啊啊”叫着，像是在说：这是我的小熊！
宿昶也爬过来了。靠在她另一边，小手搭在她的胳膊上，安静地看着她手里的书。
宿观音看看左边这个指着小熊傻笑的粉色团子，又看看右边这个安静看书的黑色团子。忽然觉得，虽然每天被他们折腾得要死，但这一刻，什么都值了。
她合上书，把两个崽搂在怀里。“睡吧，两个小魔王。明天再继续折腾妈。”
宿傩“啊”了一声，声音已经迷糊了。宿昶轻轻动了动手指，像是在回应。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圆圆的，亮亮的，挂在树梢上。
树屋里，三个人的呼吸慢慢变得同步。平安京的夜，很静，也很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