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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怎么老是拿玉珏威胁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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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东宫寝殿,小禄子正捧着早膳候着,见他回来,连忙上前:“殿下,您可算回来了,今日您要去听太傅讲课,要迟了。”
萧砚然“嗯”了一声,将玉珏随意丢在妆台上,玉珏撞在描金的铜盆上,发出一声轻响。他对着铜镜理了理微乱的鬓发,才发现耳尖的红意竟还未褪尽。
季砚轩内,谢初瑾已端坐在案前,一身素色锦袍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他抬眸,就见萧砚然穿着一身玄色劲装,墨发多以紫金冠束起,缀细碎明珠。
萧砚然左顾右盼没看到原来的老师,只见谢初瑾一人,萧砚然坐到位置上,背着他调侃道:“谢太傅怎么不去二皇子的素怀阁,而来孤的季砚轩,刘太傅呢,今日他怎么比孤来的还晚,平日里不是教导孤不可失时吗。”
“从今往后都是我教你书,刘太傅去教二皇子了。还有你今日失时,罚抄《论语·学而》三篇,明日呈我。”
“?不是,孤可是皇子,你怎能这样对孤,孤要刘太傅!”
“殿下若再如此无理取闹,就再多抄三篇。”
“孤不不不,孤不抄你又能拿我怎样。”
“噤声,我就不罚你”谢初瑾无奈的看着萧砚然
“你今早叫孤闭眼,现在又叫孤噤声,太傅是想让孤五官尽失吗?”萧砚然的桃花眼眼尾上挑,他将书卷推到一旁,眉峰挑着几分不耐,句句顶撞:“这治世之论本就迂腐,听之无益。”
谢临舟眸色一沉,没再与他辩,只抬臂,指尖精准勾住他腰侧绶带系着的玉珏,稍一用力便解了下来,冰凉的玉质捏在掌心,分量轻,却让殿内的空气瞬间凝住。
他垂眸摩挲着玉珏上的纹路,声音压得低,冷硬里藏着一丝不容置喙:“你若再闹,这玉珏便归我收着。认真听完这节课,我便还你。”
萧砚然拍桌站起:“孤今早刚取回的玉珏,你今日又给孤拿走,你信不信孤告诉父皇!”谢初瑾转过身盯着萧砚然,那压迫的眼神让萧砚然僵了一瞬,他看着谢初瑾掌心那枚自己日日贴身的玉珏,喉间动了动,终究是没再说话,悻悻地将书卷拉了回来。
卯时三刻,季砚轩内晨雾未散,鎏金宫灯的暖光漫过檀木案几,落在摊开的《资治通鉴》竹卷上。萧砚然着玄色劲服端坐案前,腰侧绶带空落落的,被谢初瑾当场取走的玉珏,此刻正静静搁在谢初瑾案头的素色锦帕上,莹润的玉在暖光下晃眼,勾得他心头憋着股说不清的别扭。
谢初瑾执卷轻启唇齿,清润的声音在静悄悄的轩内散开,讲的是贞观年间的驭臣之术,字字句句皆是帝王治学的精髓。可萧砚然半点心思没在书卷上,指尖反复抠着案几的缠枝雕花,待谢初瑾话音稍顿,便抬眸挑眉,少年皇子的傲气混着恃宠的抬杠,扬声开口:“谢太傅说恩威并施才是管人的根本,孤倒觉得,这不过是纵容的说法。太宗若早对长孙无忌严加管教、立住威严,哪会有后来外戚专权的祸患?帝王治理天下,本就该令行禁止,容不得半点权衡妥协。”
谢初瑾执卷的手微顿,抬眸时眸色淡沉,目光扫过他空荡的腰侧,又落回案头的玉珏上,语气添了几分冷硬,却仍守着师者的分寸:“殿下只知靠强硬立威,却忘了过刚则折。做君主的,失了臣子的心就等丢了天下,一味严苛责罚,最后只会成孤家寡人,这哪是帝王该有的格局?”
“孤要的从来不是臣子的虚情假意、刻意逢迎,而是他们打心底里的绝对俯首听命!”萧砚然身子微倾,手肘抵着案几,声音稍扬,带着几分刻意的顶撞,“谢太傅这套迂腐的说法,孤听着毫无益处。”
这话落音,季砚轩内静得落针可闻。谢初瑾搁下竹卷,起身缓步走到他案前,垂眸看着眼前别着劲的少年,指尖轻轻叩了叩案头的玉珏,冰凉的玉响轻脆,让萧砚然的脊背莫名一僵。
“课前取你玉珏,原是盼你今日安分听课,认真听学。”谢初瑾的声音压得低,威严里裹着一丝不容置喙的管教,目光沉沉锁着他,“怎么才刚开讲,便又这般心浮气躁、强词夺理?殿下若再无心向学,这玉珏,便不是课后还你那么简单了。”
“你怎老拿这玉珏威胁孤。”萧砚然没好气的看着谢初瑾
他指尖点了点萧砚然面前摊开的竹卷,一字一句道:“今日这驭臣之术,你若能当堂悟透,说出个一二三四来,这玉珏就还你。要是还这般顽劣不用心,我便先收着,等你真懂了什么是帝王格局,再还给你。”
萧砚然偷瞥了眼案头那枚玉珏,眉峰微蹙,那点傲气瞬间泄了大半,只剩几分悻悻的别扭。他别开脸,却还是乖乖坐直了身子,抬手将歪了的竹卷理平,闷声应道:“知道了,讲吧。”
谢初瑾瞧着他耳尖悄悄泛起的淡红,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转瞬即逝。他转身走回自己的案前,重新执起竹卷,清润的讲书声再次在季砚轩内散开。这一次,萧砚然再未走神,指尖规规矩矩抵在竹卷的字行间,目光落在书页上,余光却总忍不住往那枚玉珏的方向瞟,心里十分别扭,他到从未被人这么压制过。
晨光渐透窗棂,斜斜铺在两人相对的案前,一卷书,一方玉,墨香混着淡淡的松烟味在季砚轩里漫开,讲书声低缓,少年的呼吸轻浅,那点因玉珏而起的拉扯,藏在晨光与墨香中,浓得化不开。
“巳时三刻已到,殿下可先歇息用膳,未时五刻再来”谢初瑾放下竹卷,萧砚然听到可以休息了开心至极,他刚想从案头那拿回玉珏,可却被谢初瑾抢先一步用手盖住了玉珏,萧砚然没管那么多直接将手握了上去说:“谢太傅,现已歇息,该将玉珏还给孤了吧。”
“不可。还有,你先将手放开。”谢初瑾的脸微微发烫
“为何?孤偏不,都歇息了,你将玉珏还给孤就松手。”萧砚然还将手握的更紧了,谢初瑾没办法,正准备将手放开,就看见小禄子从远处走来说:“殿下,陛下要您于他一起用膳,您快去吧。”萧砚然将手放开,准备走时他回头看了眼谢初瑾说道:“下午散学你必须将玉珏归还孤,要不然孤要你好看!”
听见要你好看这四个字谢初瑾指尖按着玉珏,唇角几不可察地往回收了收,喉间轻压了一下才稳住声线,眼尾却悄悄弯了点软弧度,抬眼时故意板着眉峰:“到时候再看吧。”
“你最好在开玩笑!”萧砚然一边被小禄子拉着走,一边转头指着谢初瑾大喊
来到用膳处,萧砚然坐了下来,他现在心里憋了一股子气想爆发出来,可他刚开口说了两个字,萧帆云就说:“噤声。”
萧砚然只好闭上了嘴巴,说了声“哦”
当吃到一半时,萧帆云突然问萧砚然:“这谢……”
“噤声”萧砚然学着萧帆云说了个噤声,还加了个“嘘”的手势,萧帆云看见萧砚然这样,微微一笑,突然拿筷子敲了一下萧砚然的头。萧砚然痛的“啊”了一声,立马用手护住脑袋,看来小时候没少挨过几顿打。
萧帆云问萧砚然:“今日这个谢太傅还可好?”
“一点也不好,父皇。”萧砚然委屈地看着萧帆云
“怎么了?”萧帆云憋着笑看着萧砚然,因为他知道这人他选对了,能让萧砚然抱怨的人也没几个了。
“父皇,您是不知道,这个谢初瑾,他不仅拿我玉珏,他还让我五官尽失!”萧砚然直接气得站起来开始讲述他的痛苦故事
“哦,是吗?”
“对啊父皇。”
萧帆云放下筷子看向萧砚然说:“朕,让的。”
“…?可是父皇你还不知道他在我面前不自称臣,自称我!”萧砚然捂著脸假装委屈
“原来你也可以被制服啊。哦,忘了告诉你,这,也是朕让的。朕说只要可以制服你,什么方法都可以。”
“?”萧砚然放下手瞪大双眼的看向萧帆云:“哦,不!父皇,你是知道他有多么的笑里藏刀、口蜜腹剑、绵里藏针、阴鸷歹毒、城府深险且心术不正、表面温良内里蛇蝎、惯会暗下绊子、心思歹毒如淬毒利刃吗!?”萧砚然又痛苦的捂住了脸。
萧帆云猝不及防扑哧一笑,旋即敛声屏息,指抵唇瓣压笑,沉容敛色强撑着帝王威仪,眼底却藏着几分压不住的软意:“阿然,看来你学会了很多,那这位太傅还是有用的,那往后就他教吧。你吃饱了是吧,那我叫人将碗筷收走了,你去歇息吧。”说完萧帆云就叫人收走了碗筷然后走了,没给萧砚然留一点反应的机会。
萧砚然还想说什么,却被小禄子拉住说:“殿下,我们该休息了。”
萧砚然一脸沮丧的回到了东宫,他一进寝室就趴到了御榻上,大喊一声:“哦,不!”他心里想着:难道他真的要被这个笑里藏刀、口蜜腹剑、绵里藏针、阴鸷歹毒、城府深险且心术不正、表面温良内里蛇蝎、惯会暗下绊子、心思歹毒如淬毒利的谢初瑾教几年书嘛!
小禄子站在门口说道:“殿下,下午是骑射,记得带上你的云颜剑。”
“知道了”
未时…
小禄子敲了敲门,说道:“殿下,未时了,要去御马场了。”一中午没休息的萧砚然快困死了,他顶着疲倦感打开了门说“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