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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三杰联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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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下私塾的夜晚，原本应该是静谧且充满了平稳呼吸声的。然而今晚，三人的房间里却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气氛。
银时盘腿坐在榻榻米上，眼里透着一种“人生重来算了”的自暴自弃。
在他对面，高杉晋助像尊冰雕一样抱着双臂，眼神犀利得仿佛能把那层薄薄的纸拉门烧出两个洞来；而桂小太郎则蹲在角落里，手里拿着几张画得歪歪扭扭的符咒，嘴里念念有词。
“所以，”高杉的语气冷得像掉进了冰窟，“你最近那些对空气胡言乱语的行为，还有在走廊里扭来扭去抢两份甜点的恶心行径，全是因为这个……看不见的女鬼？”
“不是女鬼，只是个连走在平路也会摔倒的笨蛋半透明罢了！虽然偶尔会露出脑洞大开的死相，但本质上是个连红豆饭都吃不到的可怜虫啊！”银时抓狂地解释道，顺手指了指旁边的空位，“她现在就坐在这儿，正对着你的紫色和服指指点点，说你看起来像个戾气冲天的黑手党！”
“银酱！我哪有这么说！”初花坐在坐垫上，虽然还在为刚刚听到的流言感到难过，但看到这副三堂会审的架势，还是忍不住抗议，头顶那根呆毛因为主人的委屈，猛地弹起并打了个死结。。
由于初花的情绪波动太大，她那不稳定的灵力再次影响了现实。桌子上的茶杯突然毫无征兆地晃动了一下，接着在众目睽睽之下，颤巍巍地飘向了半空。
“啪嗒。”
那是高杉手中的书掉在地上的声音。
“啪嗒。”
那是桂的下巴脱臼的声音。
“……真的有。”高杉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不是妄想症……”桂猛地站起身，原本紧绷的脸瞬间切换到了热血教师模式，他从怀里掏出一大堆乱七八糟的道具，“我就知道！银时，你果然背负着拯救异世界灵魂的重任！看啊，这是我特意准备的灵异感应雷达（其实只是个指南针）和超度专用糯米饭（其实只是晚饭剩下的）！”
“假发，你那些破烂快收起来，这种时候只会添乱吧！”银时没好气道。
“不是假发，是灵媒师桂！”桂一脸正经地挥动着手里的符咒，“既然是银时的朋友，那就是我们松下私塾的一员！作为同伴，绝对不能看着她哭泣而坐视不管！”
就在三人闹成一团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温和的询问声：“这么晚了，大家还这么有精神地在讨论同伴的话题吗？”
随着话音落下，纸拉门被轻缓地拉开，松阳老师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红豆包走了进来。
“松阳老师！”三人同时一惊。银时冷汗直流地打着哈哈：“啊哈哈，老师，我们在研究……空气动力学！”
松阳老师却没理会银时的狡辩，他笑眯眯地走过去，视线非常自然地落在了那个空荡荡的坐垫上。他弯下腰，把红豆包放在初花面前：“初花酱，虽然你现在吃不到，但闻闻味道也是好的。毕竟银时为了抢这盘包子，可是差点把小太郎的头发都薅光了。”
空气瞬间凝固。银时的死鱼眼瞪得浑圆：“老师……你果然能看见？”
“从她第一天跟着你进私塾，顺便在门槛上摔了一跤的时候，我就看见了哦。”松阳老师一本正经地歪了歪头，“但我以为这是银时你为了逃避功课特意请来的代写作业灵，所以就想看看她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动笔，真是太可惜了。”
“可惜个鬼啊！谁会请鬼代写作业啊！还有你既然看见了为什么一直装傻啊！”银时崩溃咆哮。
松阳老师无视了咆哮，他看着脸色苍白的初花，声音放得很轻：“初花酱，刚刚在外面，我听到了你在担心的事情……”
他顿了顿继续道：“……大人们有时候，是非常胆小且自私的生物。他们因为无法解释眼前的悲剧，就会随手抓起最廉价的恶意，编织成看起来很像真相的谎言；或者仅仅是为了给枯燥的生活增加一点谈资，就不惜在别人的伤口上撒盐。”
“……所以，那个老爷爷说父母推了我这种话，也只是他为了某种目的而编造出来的谎言吗？”
“耳朵听到的不一定是真的，初花酱。”
松阳老师撩起衣摆坐了下来，让自己的视线与她平齐，语气像和煦的风：
“流言这种东西，有时候比真正的利刃还要伤人。它一旦钻进耳朵，就会在心里扎根，让人分不清哪些是真实，哪些是别人随手丢下的恶意。”
他轻轻指了指自己心口的位置，平静地看着初花：
“所以，这世上才需要剑的存在。这种剑不一定非要握在手里，它也可以长在心里——是为了斩断这些包裹着恶意的迷雾，去守护那些真正重要的东西。”
说到这里，他微微转过头，目光扫过那三个已经听得入神、甚至忘了斗嘴的少年，嘴角的弧度深了几分：
“银时他们虽然现在只是几个爱吵架的小屁孩，但他们可是正准备为了守护你的真相，去磨练心里的那把剑呢。只要一个人有了想要守护某种东西的意志，那他就不再是随波逐流的草芥。”松阳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初花，轻笑了一声：“初花酱，虽然你不是我的学生，但如果你愿意相信这些孩子，那你现在也是在走属于你自己的武士之路哦。”
他伸出手，虚空地在初花头顶抚了抚，声音温柔却充满了力量：
“武士，可不能随随便便被流言蜚语给打碎了啊。”
初花愣住了。虽然松阳老师的话有些深奥，但那种“你也是被守护着的”、“你可以变强大”的肯定，让她原本摇摇欲坠的灵魂瞬间变得稳固而明亮。
“老师……你是说，我也能成为像银酱他们那样帅气的人吗？”初花擦干眼泪，努力挺起了胸膛。
“只要你不再否定自己，你现在就很帅气了哦。”
松阳老师收回手，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屋里油灯的光晃了晃，外面的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
看到了了初花的眼神已重新聚起神采，松阳才微微一笑。
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和服袖口，笑容依旧风轻云淡：
“那么，”他站起身，笑容依旧风轻云淡，“初花酱既然已经累了，就在私塾里安心地休息吧。至于真相是什么，或者该如何去面对它……那是这几个孩子需要自己去思考的课题。”
他没有看银时他们，只是直起身体走向纸门，留给少年们一个修长的背影。
“武士的脚步是不应该被老师的指令所束缚的，只有当你们自己的双脚动起来时，那条路才有意义。”松阳的声音在静谧的夜色中荡开，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在这间私塾里，我教给你们如何握剑，但至于为什么要挥剑，那得由你们自己去寻找答案。”
“所以，今晚我是会锁好大门去睡觉，还是会给某些想要夜游的淘气鬼留一扇窗户，就全看你们自己的意志了。”
说完，松阳老师便真的走出了房间。随着他伸出手，木制的纸门在槽位上发出一声轻微而干脆的“唰啦”声。
木框闭合，私塾的房间重归寂静。
银时愣在原地，随后抓了抓乱糟糟的银发，半晌才啧了一声：“那个混蛋老师……说什么留不留窗户，其实根本就是在挑衅吧？这种时候如果乖乖去睡觉，总觉得自己好像输了一样。”
“不是输了，是身为武士的怠惰。”
高杉已经率先拉开纸门走到了廊下的缘侧，他坐在木地板边缘，动作利落地系紧草鞋的绳子，声音在空旷的院落里显得格外冷冽：
“既然是自己决定的事，就没必要等老师下令。”
他站起身，目光投向夜色掩映下的私塾院墙，那是通往后山悬崖的必经之路。
“喂！等一下！你们两个！”桂一脸严肃地压低声音，“虽然我也赞同高杉的看法，但作为武士，我们应该先制定一个完美的《深夜悬崖调查行动守则第一版》……”
“谁要那种东西啊！走了！”
于是，在蝉鸣渐弱的深夜，三个少年在松阳老师的挑衅？下，悄悄翻过了私塾的围墙。
月光洒在山路上。银时走在最前面，初花轻飘飘地跟着。
“呐银酱，你看，那是萤火虫吗？” “那是你的同类吧，笨蛋。” “可是银酱，松阳老师说你是为了让我代写作业才带我回来的呐。” “无路赛！那是老师在胡说八道！他那个人根本就是切开黑啊！”
三个少年，一个幽灵，就这样消失在深山的雾气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