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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野草(修) 直到整片草 ...
「我们的生命就是一株野草,不怕风吹,却向往着远方。」
江长风在营地住到第三天,莘乐和才把那天的来龙去脉说全。
傍晚,太阳刚落下去,莘乐和端着咖啡走过来,给其他人发完后,在江长风旁边坐下,递给他一杯。
“原野睡着了?”
“嗯。”
莘乐和点点头,喝了一口咖啡,沉默了几秒。
“那天的事,”他开口,“我跟你说一下。”
江长风转过头看他。
“我们接到线报,说边境线附近有动静。原野跟的那支巡逻队本来只是去侦查,没打算交火。”他顿了顿,“结果撞上了。”
“撞上什么?”
“一个团伙。十几个人,AK,专门冲着象牙来的。不是本地那种小打小闹,是职业的,从索马里那边过来的。”
“他们正在处理一头大象。我们的人赶到的时候,那头象还活着,躺在地上,鼻子还在动。象牙已经被砍了一半。”
“巡护队开火驱赶,对面也开枪了。原野在后面拍,本来趴得好好的,结果那头大象突然挣扎着站起来,往他们那个方向冲。巡护队喊他,他来不及跑,只能往旁边滚。子弹就是那时候蹭上的。”
“流弹?”
“流弹。”莘乐和看了他一眼,“医生说没事,但他发烧了两天。抗生素得打满一周。”
江长风没说话。人间总是这般,山河万里,总有人替你瞒着风雪,只让你看见明月。
莘乐和把咖啡喝完,站起来。
“他让我别联系你。他说你知道了会担心。”莘乐和低头看着他,“但你来了也好。他那两天烧得迷迷糊糊,我听见他说梦话。”
“说什么?”
莘乐和也没回答,他拍了拍江长风的肩膀,转身走了。
江长风坐在那里,看着夜色一点一点把草原吞没。
那天晚上,他走进夏原野的帐篷。
夏原野正靠着睡袋坐着,没有睡觉。
“睡不着?”江长风在他旁边坐下。
“睡够了。”夏原野说,“白天睡太多了。”
江长风没戳穿他。
“莘乐和跟你说了?”夏原野忽然问。
“嗯。”
“都说了?”
“嗯,对的。”
夏原野沉默了几秒。
“你别听他瞎说,”他开口,“我没事。”
“我知道。”
“我就是运气不好,正好碰上。”
“我也知道。”
“换成你,你也会那么趴着。”
江长风看着他,夏原野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移开目光:“你干嘛?”
江长风没回答,他伸出手,把夏原野那只没受伤的手握住。
夏原野愣了一下。
“你……”
“莘乐和说你发烧了两天。”江长风说,“说你说梦话。”
夏原野的脸色变了变。
“我没说什么吧?”
江长风没回答,保持着沉默。
夏原野急了:“我真说了?说什么了?”
“你别多想。”
“没多想。”
夏原野就这样不说话了,江长风也沉默着,他只是低下头,把额头抵在夏原野额头上。
……
第二天,元良哲和谷嘉石到了。
元良哲下车的第一句话是: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迟早得来这么一出。”
夏原野站在营地门口,左臂还缠着绷带,一脸无辜:“我怎么了?”
“你把自己弄伤了。”
“那是意外。”
“你让莘乐和别联系江老师。”
“那是为他好。”
“你他妈,”元良哲指着他,手指抖了抖,最后放下了,“算了,我懒得说你。”
谷嘉石从后面走上来,默默递过去一包东西。夏原野打开,是辣条,还有两包他爱吃的麻辣锅巴。
“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
谷嘉石微微一笑:“猜的。”
营地一下子热闹起来。
莘乐和让人多支了一顶帐篷,骆元洲也凑过来,一群人围着灶台喝水聊天。约瑟夫从外面回来,看见多了几个陌生人,笑着用斯瓦希里语说了句什么。
莘乐和翻译:“他说,你们的队伍越来越大了。”
夏原野嚼着锅巴,含糊不清地说:“不是队伍,是亲友团。”
江长风在旁边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接下来的几天,这片草原的面貌才舒展开来。
清晨五点,天光还没有大亮,营地就醒了。
莘乐和分别用斯瓦希里语和英语说话,指着地图说今天要去的区域。约瑟夫蹲在旁边,手里拿着那杯似乎永远喝不完的茶。
中午最热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帐篷里躲着。
太阳此时正沸腾着,怎么也遮不住,就这么晒着,晒到日头偏西,晒到影子拉长。
约瑟夫会用小炉子煮当地的茶,又浓又甜,喝一口就能醒半天。
傍晚,巡逻队回来。有时候有收获,发现了新的足迹,拍到了盗猎者丢弃的物资,而有时候没有。
但不管有没有,他们都会坐在那棵歪脖子金合欢树下,对着夕阳沉默地喝一会儿茶。
晚上,围着篝火,莘乐和会讲以前的故事。
“有一年,我们追一伙盗猎的,追了三天,最后在边境线上把他们堵住了。那帮人扔下枪就跑,跑得比瞪羚还快。我们追不上,就把枪捡回来了。你猜那枪是哪来的?”
“哪来的?”
“二战时候的老家伙,德国造的,估计是从哪个收藏家手里流出来的。枪管都生锈了,能不能打响都两说。”
夏原野插嘴:“那他们怎么打象?”
莘乐和看他一眼:“用脑子。他们不打,用套。套住之后慢慢折磨,等大象没力气了再上去砍。”
篝火噼啪响了一声。
没人说话。
野草沾着夜色,连着了一片天地。
在东非草原的第四天,莘乐和问江长风:“想不想去看看?”
江长风听到这话愣了一下,来这里这么久了,草原的样子还没有完全见到。
“巡逻队今天往北走,那边有大象活动的痕迹。”莘乐和说,“有人带着,安全。”
江长风看向夏原野。
夏原野靠着那棵歪脖子金合欢树,左臂还缠着绷带,但精神明显要好多了,于是他冲江长风扬了扬下巴:“去吧。你不是一直想拍草原上的动物吗?”
“你呢?”
“我伤还没好,莘乐和不让我去。”夏原野说这话的时候,看着委屈,也不知道是在向谁求饶。
莘乐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说对了。”
不过江长风还是犹豫了几秒。
夏原野看着他:“去,肯定要去。回来告诉我你都看到了什么,放心好了,我这种只是意外。”
于是江长风第一次跟着巡逻队出去,车上挤了五个人,莘乐和开车,副驾是约瑟夫,剩下两个江长风也不认识。
车子在草原上没有路的地方颠簸,野草在这片天地间肆意山河。
开了将近两个小时,约瑟夫忽然示意停车。
约瑟夫指了指前方,用斯瓦希里语说了几句,莘乐和在一旁翻译:“他说有味道。”
他们下车,步行往前,走了大概十分钟,江长风就闻到了那股味。
腐烂的气息蔓延,是种让人生理上抗拒的味道,江长风不用说就已经明白了一切。
莘乐和回头看他一眼:“第一次闻到?”
江长风点了点头。
“忍一下,后面还有更受不了的东西。”
世界上残酷的一面彻底暴露出来,骨架躺在草地上,皮肤皱巴巴地包裹着骨头,象牙已经不见了。
周围散落着被野兽啃过的碎骨,秃鹫在不远处的天空里徘徊,等待着下一顿饱餐。
大象死了,但生命还在继续,只不过是以另一种方式。
江长风站在原地,迈不动步子。约瑟夫蹲下来,检查地面,莘乐和在旁边拍照,其他几人也各自做着该做的事情。
只有江长风站着,像被钉在那里,他不知道站了多久。
直到莘乐和走过来,在他肩上拍了一下:“拍了吗?”
江长风回过神来,几乎是说不出话来,只能摇了摇头。
“拍吧。”莘乐和说,“这就是我们每天看到的。”
江长风举起相机,取景框里,那头大象的残骸静静地躺在那里,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把它照得发亮。
一张,两张,三张,后面的他几乎不知道自己在拍什么。
回营地的路上,车里很安静,江长风靠着车窗,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草原。
这里的野草是沾着鲜血的,这是的人间是血红色的。
晚上,他坐在帐篷外面,对着电脑整理照片,夏原野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拍到了?”
“嗯。”
夏原野凑过去看,屏幕上是一头大象的骨架。
“这张要用吗?”夏原野问。
“不知道。”江长风说,“但可能太惨了,发不出去。”
“行吧,我还原本期待着,人们能看见这一悲惨的面的。那样子的话,才能更重视反盗猎。”
“你闻到那个味道了吗?”江长风忽然问。
“嗯。”
“你怎么受得了?”
“……我不知道,”夏原野想了想,还是诚实地开口了,“克服是能克服,但如果连这个味道都闻不到了,那就说明什么都没了。”
……
一周后,夏原野的伤好了。拆绷带那天,江长风在旁边看着。那道伤口已经结痂,从左上臂斜拉下来。
夏原野活动了一下手指,朝他笑了笑:“倒是不影响按快门。”
江长风看了那个伤口一眼,没说什么。
当天下午,莘乐和接到消息,那伙盗猎者又出现了,在更南边的区域,已经套住了两只斑马,正在处理。
“我去看一眼。”
“你伤好了?”
夏原野晃了晃左臂:“早就好了,请相信我旺盛的生命力。”
莘乐和盯着他看了几秒,对于他的冷笑话无动于衷,然后点点头:“那行,你先去准备准备。”
夏原野转身要走。
江长风叫住他:“我也去。”
夏原野停住脚步,回头看他:“你……”
“我不是去送死。”江长风打断他,“我是去拍照,帮你积累素材。而且,你不是说,你想让这些东西被看见吗?”
“那我就来帮你。”
夏原野张了张嘴,又闭上。
莘乐和看了看他们俩,叹了口气,最后说:“跟着可以,但得听指挥,我说趴下就得趴下。”
车子开了将近三个小时,在一片灌木丛生的地方停下。莘乐和把车熄火,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约瑟夫第一个下车,看着地上的痕迹,他指了指前方,用斯瓦希里语说了几句。
莘乐和翻译:“他说足迹还在,往东南方向去了。三个人,可能有枪。”
“能追吗?”夏原野问。
“能,但再往前就是边境线,那边我们管不着。算了,还是先看现场。”
他们步行进入灌木丛,不时搜出来几个套索。
而有一个套索已经套住了一只斑马的后腿,那动物不知道挣扎了多久,最后死在原地,周围散落着被啃食过的残骸。
突然,前方传来枪声。
莘乐和做了个手势,所有人便同时趴下。
莘乐和压低声音朝其他人说:“他们在东边,大概三百米。我们人数不占优,但得逼退他们。”
枪声又响了。
然后是动物的哀嚎,听起来不像是斑马,可能是大象,也可能是野牛。
莘乐和挥手:“往前压!别开火,吓跑他们就行!”
巡护队员们开始往前移动,江长风趴在地上,取景框里的画面晃得根本没法看。
他和夏原野在最后面,看不清前面的情况,只知道盗猎者跑了,巡逻队追了一段,没有追上。
但动物死了,那是一头野牛,被射中了要害,倒在血泊里,虽然角还在,但很快就会有人回来取。
回营地的路上,没人说话,也没人敢说话。
那天晚上,江长风导出了所有的照片。
大部分是废片,甚至有些只拍到半边天的。但还有些,拍到了盗猎者的背影,拍到了巡护队员的枪口,拍到了那头野牛倒下前最后扬起的前蹄。
莘乐和看了那些照片,沉默了很久。
“这几张,”他说,“发到网上去吧,至少比我们的报告有用些。”
江长风愣了一下。
莘乐和看着他:“有人看见,才会有人在乎。有人在乎,才会有人管。”
莘乐和走了,江长风坐在那里,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照片,夏原野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在想什么?”
江长风想了想,说:“你每天面对这些,你怎么受得了?”
夏原野没回答。
“现在我亲眼看见了,”江长风说,“还是受不了。但我明白了你是怎么受得了的。”
两人沉默了几秒,最后还是夏原野打破了沉默:“江长风。”
“嗯。”
“你以后每年都来好不好?”
“好。”
“不一定来这儿,去别的地方也行。你想去哪儿,我陪你去。”
“也行。”
“我们去看雪豹,看藏羚羊,看那些还没有被杀光的。”
“好。”
夏原野不说话了。
草原的风吹过来,把他们身上的尘土吹落。
一周后,远方传来消息,那伙盗猎者已经越过边境,短期内不会回来。
但莘乐和说:“他们会回来的。他们知道这片地方,知道哪里有大象,知道什么时候来最安全。雨季一过,他们就会回来。”
夏原野的拍摄任务也差不多了,素材够剪一部纪录片了。
于是他们的问题出现了,是离开还是留下?
元良哲和谷嘉石要先回国,因为他们有别的项目,而骆元洲的田野调查也快结束了。
只有夏原野和江长风可以留下。
傍晚,他们坐在那棵歪脖子金合欢树下,人间的太阳依然耀眼,不可思议的金辉洒满了整个草原。
夏原野直截了当问江长风:“你想留还是想走?”
江长风说:“你想留我就留。”
夏原野回答:“我想走。”
他看着远处正在下沉的夕阳:“我拍的已经够多了。再多拍几张尸体,也改变不了什么。”
他转过头来,看着江长风。
“而且,”他说,“我不能让你一直待在这儿,太危险了。”
江长风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疲惫,有遗憾,有他怎么说不清的东西。
但还有别的。
“你想回去干什么?”江长风问。
“剪片子。”夏原野说,“把这些素材剪出来,发出去,让更多人知道这边在发生什么。”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然后等雨季过了,再回来。”
江长风看着他:“你刚才说想走,原来是假话。”
“其实也是真的。”
夕阳正在沉入地平线,把整片草原烧成一片金红。
“那我陪你回去。”江长风说,“剪完了,再陪你回来。”
夏原野现在有点不确定了:“你确定?”
江长风说:“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拍得够多了,再多拍几张尸体也改变不了什么’,那是骗人的。你自己都不信。”
夏原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了解我了?”
江长风说:“从青海湖开始。”
“不过也是,人不能呆在一个地方太久,那样的话,人间的景象就被辜负了,人也被辜负了。”
之后,江长风跟着夏原野在营地里“发霉”。
说是发霉,其实也没闲着,夏原野虽然不出任务了,但手上的事一点没少。
江长风在旁边看着,偶尔帮他递个东西,偶尔自己也处理一些国内的邮件。
有一天下午,夏原野在帐篷里睡着了。
江长风走出来,看见骆元洲蹲在营地角落,正在摆弄一个观鸟镜。
“在干什么?”
骆元洲抬头:“江老师!来,给你看个好东西。”
江长风走过去,凑到观鸟镜前。
镜筒里,远处的一棵金合欢树上,站着一只色彩极其艳丽的鸟。
“栗头丽椋鸟。”骆元洲说,“东非特有的,特别漂亮。”
江长风看了很久。
骆元洲在旁边说:“夏老师睡啦?”
“嗯。”
“江老师,我跟你说实话,我们组的人都说,夏老师是那种九条命的猫。”
江长风转头看他。
“就是那种……”
“我懂,”江长风打断了,“你去忙你的吧,我能照顾好他。”
离开前的最后一周,夏原野没有再跟巡逻队出去,他和江长风一起,跟着骆元洲去看草原上的其他地方。
他们去看马赛人的村庄。那里的少年听说他们是来拍动物的,眼睛亮起来,问了很多问题。其中一个说,他以后想当巡护员。
“为什么?”江长风问。
“因为我想让我的孩子也能看到大象。”少年说。
他们去看火烈鸟聚集的湖泊。成千上万只火烈鸟站在浅水里,把整个湖面染成粉红色。
夏原野在旁边看着,忽然说:“这才是我想拍的。”
他们去看金合欢树下的长颈鹿。夕阳正好,长颈鹿慢悠悠地走过,脖子伸向树冠,像在喝着阳光。
原来人间也是有交融在一起的两面,彼时苦短日落无声,只留下一片长夜。
夏原野按了几张,然后放下相机。
江长风问他:“不拍了?”
“拍够了。”夏原野说,“这张就够了。”
离开前的那晚,莘乐和请他们喝酒。
约瑟夫也在。他端起杯子,用马赛语说了很长一段话。莘乐和又当了翻译:“他说,你们是草原的朋友。草原会记得你们。下次再来,草原会欢迎你们。”
夏原野端起杯子,用他唯一会的那句斯瓦希里语说:“阿桑特萨那。(谢谢。)”
约瑟夫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莘乐和也举起杯子:“下次再来。不是来拍片子,是来看我们。”
“行。”夏原野说。
这个人在这里有了朋友,有了牵挂。他不是过客,他是这片草原的一部分了。
飞机冲上云霄,舷窗外,东非草原越来越小,最后缩成一团野草。
江长风闭上眼睛。
他想起那头死去的大象,想起那股挥之不去的腐臭味,想起约瑟夫说的那句话。
“它们活着,草原就活着。草原活着,我们就活着。”
他想起夏原野在那个夜晚问他:“你后不后悔看见这些?”
他没回答,但他现在知道答案了。
不后悔。
因为看见了,就不会忘记。
不会忘记,就会一直有人记得,而那些记得的人,会变成一株株野草。
一株,两株,三株,风吹不倒,烧不死,越长越多,越长越远。
直到整片草原,都开满他们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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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野草(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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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大家有什么想看的番外可以联系我(目前已有副CP番外、香格里拉、稻城亚丁爬雪山、加德满都、广西) 投了营养液的读者可以来找我要to签(=^▽^=) 在这两个地方都可以找到我 wb:@Vsulat_overnight xhs:@是乌苏拉特呀 问问大家下一本想看什么?(试读请看wb) 同背景公路文《请允许风穿过旷野》 同背景留学文《当十三钟声响起》 或者其他的?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