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我在人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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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课前的课间，苏杭被女生们围在座位上。
“苏杭，你的名字真好听！是取自‘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吗？”
苏杭推了推金丝眼镜，笑容恰到好处的温和：“是，也不是。”
女生们好奇：“怎么说？”
他抬眼，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到了正趴在桌上补觉的姚一白身上。
然后，他微微倾身，用那种能让全班都听见、却又仿佛只说给一个人听的音量，清晰而缓慢地说道：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
“而我，在人间。”
话音落下的瞬间——
“砰！”
是周言把一本厚重的《宪法学》砸在桌面上的声音。
全班安静。
苏杭恍若未闻，依旧微笑着看向提问的女生：“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女生红着脸摇头跑开。
姚一白从臂弯里抬起头，睡眼惺忪地看向身后。
周言正低头整理书包，侧脸线条绷得死紧，仿佛刚才那声巨响只是书本“不小心”滑落。
她又转头看向右边的苏杭。
苏杭迎上她的目光，笑容加深，眼镜片后的眸光温柔得像要淌出水来。
姚一白眨了眨眼。
这两人……有仇？
姚一白还来不及多想，就被戚晓晓拽到操场。
篮球场，自由分组。
体育老师哨子一吹：“男生打比赛，女生当裁判和计分！”
姚一白被推为计分员，抱着计分板坐在场边。
然后她发现，事情开始不对劲了。
周言和苏杭，被分到了同一队。
两人并肩走向场内时，姚一白清楚地看到——
周言目不斜视，但垂在身侧的手，对着苏杭比手势。
苏杭笑容依旧温和，但扶眼镜的动作，比平时快。
绝对有仇。
比赛开始。
周言打控球后卫，组织进攻，传球精准。
苏杭打小前锋，跑位风骚，投篮姿势漂亮得可以去拍运动广告。
理论上，这两人应该是绝佳搭档。
实际上——
“周言！传我！”苏杭在三分线外空位要球。
周言瞥他一眼，手腕一抖，球传给了另一侧被两人包夹的李沐。
李沐手忙脚乱地接住球，一脸懵：“诶？我、我不会打……”
球被对手抢断。
苏杭站在原地，扶了扶眼镜，微笑：“周同学，我空位。”
周言：“看到了。李沐更需要锻炼。”
姚一白在场边：“噗。”
下一回合。
周言突破上篮，苏杭从侧翼切入，位置完美。
周言起跳，空中有一个明显的传球角度——
然后他自己投了。
球砸在篮筐上弹飞。
苏杭落地，整理了下衣领，微笑：“周同学，刚才我位置更好。”
周言：“哦。我以为你跑不动。”
姚一白：“噗哈哈哈——”
她笑得肩膀发抖，在计分板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猪头。
李沐抱着篮球跑过来，小声问：“姚一白……他们俩，是不是关系不好？”
姚一白擦掉笑出来的眼泪：“你看出来了？”
李沐点头，眼神担忧：“这样会影响团队合作的……”
话音未落。
场上，周言和苏杭同时去抢一个篮板球。
两人在空中撞在一起——
落地时，周言“不小心”踩到了苏杭的鞋带。
苏杭“刚好”抬手时肘部碰到了周言的肩膀。
两人对视一眼。
空气中闪过噼里啪啦的电流声。
体育老师吹哨：“周言！苏杭！注意动作！”
两人同时露出无辜的表情：“老师，是意外。”
姚一白看着他们那如出一辙的“我很无辜”的表情，忽然觉得……
这两人，可能不是有仇。
是……太像了。
一样的完美主义，一样的表面温和实则强势，一样的……擅长伪装。
中场休息，众人散到场边喝水。
姚一白刚拧开自己的水壶，旁边就伸过来一只手。
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
她抬头。
林旭。
她的前桌，抱着整整一箱矿泉水，站在她面前，额头沁着薄汗，眼神干净。
“姚一白，”他声音清亮，“我看你们打球，肯定渴了……我帮体育组搬水，多了一箱。”
姚一白愣住：“给我的？”
林旭点头，耳朵尖有点红：“嗯……随便拿。”
姚一白接过水：“谢谢啊。”
林旭笑了，笑容腼腆又明亮：“不客气。你打球真厉害。”
姚一白：“……我没打球，我是计分的。”
林旭：“哦！计分也厉害！刚才那个猪头画得特别像！”
姚一白：“？”
这孩子是不是有点呆？
她拧开瓶盖喝了一口，随即皱眉。
这水……怎么有股淡淡的甜味？
不是糖的甜，是那种……很清新的、若有若无的回甘。
她看向林旭：“这水什么牌子的？”
林旭眼神闪烁了一下：“就……普通的矿泉水啊。”
“不对，”姚一白又喝了一口，仔细品味，“有甜味。”
林旭的耳朵更红了：“可能……是学姐太渴了，味觉出现了错觉……”
“是吗？”姚一白挑眉。
林旭用力点头：“嗯！”
然后抱着剩下的水，像受惊的小鹿一样跑开了。
姚一白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小孩……怪可爱的。
但她没注意到的是——
在她低头研究那瓶水时，身后有两道目光，同时落在了她手中的瓶子上。
周言的眉头皱了起来。
苏杭的笑容淡了几分。
而场边树荫下，李沐抱着篮球，看着林旭跑远的方向，眼神里闪过一丝……困惑。
那个孩子……身上的气息，怎么有点熟悉？
下半场开始前，周言走到苏杭身边。
两人对视一眼。
周言：“刚才那学生，叫林旭。”
苏杭：“嗯。看到了。”
周言：“他给姚一白送水。”
苏杭：“嗯。水有问题。”
周言：“什么成分？”
苏杭推了推眼镜，眸光微沉：“冥界忘川水稀释三千倍，加了一滴甘露。”
周言：“……他在给她喝孟婆汤原料？”
苏杭：“改良版。没有消除记忆的功效，但有安魂定神的作用。”
两人沉默了三秒。
周言：“为什么？”
苏杭：“两种可能。第一，他认出她了，想帮她稳住魂魄——她这一世体质特殊，容易受惊。”
周言：“第二？”
苏杭笑了，笑容里多了几分冷意：“第二，他在标记她。”
周言的眼神骤然锐利：“他敢？”
苏杭：“所以，下半场——”
周言：“速战速决。结束了我去找他聊聊。”
苏杭：“我也去。”
两人再次对视。
这一次，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针锋相对，只有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哨响，下半场开始。
然后全场师生见证了南城一中篮球史上最诡异的一幕——
刚刚还互相使绊子的周言和苏杭，突然变成了配合默契的灵魂搭档。
周言传球，苏杭接球就投，三分命中。
苏杭突破分球，周言空切上篮，轻松得分。
两人甚至打出了一个堪称教科书级别的空中接力——周言高抛，苏杭起跳，单手劈扣。
全场沸腾。
姚一白手里的计分笔掉了。
李沐抱着篮球，嘴巴张成“O”形。
而场边树荫下，正准备悄悄离开的林旭，脚步顿住了。
他回头，看着场上那两道配合无间的身影，清澈的眼底，第一次浮现出……凝重的神色。
他们……
也认出她了？
比赛结束，周言队大比分获胜。
周言和苏杭同时下场，同时走到场边——
然后同时，朝林旭的方向走去。
林旭抱着空箱子，后退了一步。
情况不妙。
而此刻，姚一白正低头看着计分板。
上面，除了比分，还多了一行她无意识中写下的字：
“周言 + 苏杭 = ？？？”
她盯着那行字，眉头微蹙。
为什么她觉得……
这两个看似完全不同的男生，在某些地方，像得可怕？
就像……
就像同一个人，分裂出的两个面。
一个冷峻，一个温和。
一个恪守规则，一个游刃有余。
但骨子里的那种掌控欲和完美主义，如出一辙。
她放下笔，抬头看向篮球场。
阳光正好，少年们的汗水在光下闪闪发亮。
周言和苏杭正并肩走向林旭，两人的背影在阳光下几乎重叠。
姚一白眯起眼。
总感觉……
这个高三，会比她想象的，要有意思得多。
而她还不知道的是：
这出“四神护法人间集结”的大戏，才刚刚拉开帷幕。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
而他们四个，都在人间。
陪她，演这出名为“青春”的劫。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我在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