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之几》掉馅饼

11、同居而已

　　　　对小鱼来说等待是见轻松的事，因为要等的人只有一个，而且一定会出现。

　　两个小时过得太快，远比在家等余再放学要容易的多，闭上的眼睛在听到余再说：下课。二字后缓缓睁开。

　　它伸个懒腰打个哈欠，坐得端正。

　　巧的是余再开房门的瞬间程信也回来了。

　　“哟，刚好下课啦。”程信边换鞋边把手上提的一袋子零食放茶几上，“这就是让余再宁愿租房也不愿和我一起住的那只猫？”

　　“叫啥名字？”

　　“小鱼。”

　　程念怕她哥听不懂在一旁解释，“水里游的那个鱼。”

　　程信蹲到小鱼面前想要摸摸看，却被小鱼躲开，绕到余再腿后面坐着。

　　程信嘴角抽了抽，起身环顾四周找鸟，“我鸟呢？”

　　程念看到了全程耻笑着白了他哥一眼，“才想起来你鸟啊。”

　　“我走了。”说着余再蹲下将小鱼抱在怀里，小鱼一点挣扎的意思都没有，就这么乖乖趴在余再身上，露出碧绿色的眼睛看着程信。

　　瓜瓜担惊受怕了两小时终于等到了它的靠山，飞快落到程信头上耀武扬威，“蠢猫，蠢猫！”

　　“等一下余再，”程信把鸟从头上弄到手臂上，心里吐槽道这鸟怎么这么欠，“我还有事情要给你说。”

　　他看了程念一眼，“大人说话小孩子回房间写作业去。”

　　“哼。”程念头也不回进房门了。

　　余再大概猜得出来程信要说什么。

　　“你被郭文杰他们欺负怎么都不给我说啊？”

　　程信也是刚知道这件事，他本就很爱上网要不是前段时间期末周没有来得及怎么会现在才看到。

　　余再学校校园墙上竟然有人散播余再的谣言，说他作为贫困生还在外面租房住，小组作业不配合组员，假清高一系列侮辱的言论。

　　余再知道的没他多，还以为只是小组作业打低分的事，安慰道：“没事的。”

　　“怎么会没事？他们只差把你裤衩扒干净了。”程信越翻底下评论越觉得不对劲，“这些人什么都知道了。”

　　郭文杰那些人闲的没事干，拿余再找乐子，从他为什么是贫困生开始查，知道了余再是孤儿院长大的事实，而且孤儿院院长和本校高层有所关联。

　　就凭这点他们就能臆想出许多不实言论，在校园墙各个网络散播余再是关系户，说他没有达到资助标准，让他把这些年的励志奖学金退回去。

　　程信都快无语死了，这样一个漏洞百出的帖子也有人跟风，现在的网友完全没有自己思考的能力吗？

　　“而且他们乱说！造谣你，我看了都恶心。”

　　余再从小到大经常能感受到或大或小的恶意，这些造谣还是什么对他没有实际伤害根本掀不起他一点情绪。

　　“……谣言止于智者。”

　　“但是这样你可能就拿不到奖学金了。”

　　余再对自己成绩有底，“不影响。”

　　程信：“……好吧。”

　　程信一直看着余再，像是还有话要说，在出门前一刻问，“你要问什么？”

　　余再一直都很敏锐，于是程信走过去离得更近悄声问，“上次和我们一起摘车厘子那个和你是什么关系？”

　　接着他后退留出距离，“我们两个可是小学就在一起玩了你不能骗我。”

　　心跳重重地坠了一下莫名心慌，感觉被人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余再摸了摸猫，“同居而已，他给了很多钱。”

　　“你变了，你怎么会和别人同居？你那里可是只有一张床？”程信不敢相信自己好兄弟有可能有更好的兄弟了，他来回踱步继续道：“我也能给很多钱啊，我甚至可以不住在你那里，我也……我也给你，不……我直接帮你付了……”

　　程信焦虑的不得了，但他没有意识到问题，他根本不会往那方面想。余再就不一样了，他要清楚的多，余小余什么心思都挑明了。

　　“他就只是住一段时间，他不太一样……”

　　余再必须得走了，他怕自己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你别多想。”

　　这是他那天留给程信的最后一句话。

　　一路上他却一直在想，程信说他变了到底哪里变了，是因为自己接受不了和他人一起长时间相处还是结交了新的朋友？

　　这么想来余小余确实是他第一位带到程信面前的朋友，也是同床共枕过的。

　　似乎很是暧昧，但也是有所原因的啊，同床共枕更不是出自他本意！

　　余小余整日都在表达他对余再的爱恋情余再不能当做看不到。

　　余再想到夜晚，他觉得自己对这件事处理的不妥当，这件事不能像平时那样冷淡处理，应该干脆利落回绝余小余。

　　他又想起来自己不是没有干脆拒绝过余小余，余小余当时被拒绝的表情他都还记得，太过于痛心。

　　可又有什么办法，喜欢这件事是很复杂的，没彻底明白自己心里到底怎么想的还是不要轻易去做好了。

　　占时就这吧，余再合上眼决定安于现状，下一秒手机响了一下。

　　是余小余的消息，永远不变的“我喜欢你”和跟在后面的语气词“哦！”

　　余再看了依旧冷处理，没想到没过多久余小余又发来了新消息。

　　余小余：［余再我明天回家，想我没有呀！］

　　余再回复了个“没。”立马把手机静音关上睡了。

　　一天想的太多梦的也多，余再很久没有做过这种梦了。

　　梦到了院长，孤儿院院长，还有两个从未出现过他梦里的面孔，但余再清楚的知道是谁。

　　“余再，叫妈妈。”女人流着一头长卷发，妆容艳丽，举手投足间都透露着贵气，“不喊的话就不要你了。”

　　一个男人站在她旁边，听到此话皱着眉，“你别这样吓他，小孩不愿意就算了，这事要慢慢来。”

　　女人站起身靠在男人身上，“老公，你记得早点找一个好的学校，院长说他是最聪明的一个小孩。”

　　“再给我笔钱，当给院长的感谢费，谢谢她给我们选了个聪明的孩子。”

　　小余再才八岁，安静地站在女人边上还没她腰高，但他听得清楚。

　　画面一下子来到一栋别墅内，全是欧式风格挂着鲜艳油画，像是女人的风格。

　　每天都有各种老师来教导余再，但除了周末晚上都见不到那天的男人和女人。

　　余再也不说话，每天就跟机器人一样生活。

　　他以为以后生活就这样了，没想到他被退养了。

　　“他是哑巴吗？”女人站在院长面前质问，“为什么你没给我说？”

　　院长耐心解释说：“不是。”

　　女人又把目光投向了余再，“那你怎么不喊我？啊？对我给你的环境有意见？”

　　余再很害怕，这么多天在别墅里没有朋友，只有保姆和老师的陪伴，除了学习就只能待在固定的地方活动电视机什么的一律不能碰，四周都安静的可怕。

　　他推开了女人拉住他的手跑了。

　　余再又坐回了孤儿院的位置，大家都在嘲笑他是没人要的小孩。

　　孟夏被牵到了女人身边，弯着眼睛叫女人“妈妈”。

　　后来余再发现似乎孤儿院里和在别墅里没有区别，都没人和他玩，都一样孤独，被漠视。

　　院长也嫌弃他，经常说余再给她带来了麻烦。

　　声音不断回荡，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或许自己就是一个不讨人喜欢的小孩。

　　梦被打断了。

　　一个软软的东西贴了一下他的脸然后是耳朵。

　　余再立马清醒了，耳朵传来的触感太奇怪，又痒又麻。

　　“余再起床啦。”余小余小声在余再耳边说道。

　　知道是谁搞的鬼后余再转身继续眯一会儿。

　　“已经七点半了，老师不是要找你说重要的事吗？”

　　余再迷糊道：“知道了，你先出去。”

　　“哦。”

　　余小余乖乖走出房门，去厨房摆弄他精心准备的早餐。

　　路上买的三明治，现在被拆开包装摆在白盘子的中央，等余再来了再摆上刀叉，说是自己做的一定能增加余再的好感。

　　“以后三明治就不用帮我拆开了。”余再冷冷说道。

　　这把余小余吓了大跳，现在余再不应该还在卫生间洗漱吗？怎么先到厨房来了？

　　他强装镇定，“这……这是我自己做的！当然要摆盘。”

　　说完都不敢直视余再，就当他以为余再对他的谎言无话可说打算坦白时，余再接过了他手里的盘子，“你竟然会做三明治，还做的那么好。”

　　余小余又惊又喜瞬间开朗，“当然！我会的可多了，以后你想吃什么我都要会做的！”

　　余再勾勾嘴角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转身背对余小余笑了一下。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逗人这件事这么好玩？还是说余小余太笨，余再自己都觉得刚刚夸赞时的语气有些僵硬，太勉强了。

　　余小余被夸的尾巴都要翘天上去了，余再吃一口就让写个评语。

　　“好吃吗？这个面包体是不是很软很甜？”

　　“余再你吃到里面生菜了吗？是不是很脆？”

　　“里面还有玉米粒，是不是超好吃，咬一口香甜四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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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再每一句都回答了，都是很简短的，“嗯。”

　　本以为余小余还要接着问他吃后感，他突然来了句：“余再我想和你一起去学校，好不好嘛？”

　　余再差点脱口而出：“嗯……不行。”

　　“为什么？我都没有去过你的学校。”余小余后来很少跑到余再学校里去，他有点怕人多的地方，变成小猫去学校他只会更怕。

　　但他现在只想跟着余再，一个人待在没有人的家也会让他感到不安。

　　“求求你了，我就是想看看大学里面是什么样子的。”

　　这句话让余再有点动容，余小余没读过多少书，他应该也有过大学梦只是因为家庭原因被迫出来工作。

　　“我就在学校里自己逛逛，我绝对乖不会惹事的，好不好嘛余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