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 6 。 ...
-
林澈度过完三天的发情期整个人瘦下一圈，脸本来就小，轮廓看着更精致了。
办公室里不知道情况的，还以为林总监请假是去谈恋爱了。
林澈在公司一向不喜欢谈私事，但考虑刚完成的项目，随他们调侃了几句。
这莫须有的恋情，传着就变得有鼻子有眼的。
林澈原本完全不用理会，奈何想象力丰富传言三人关系还很和谐，林澈作为当事人并不想无中生有做别人感情中的第三者。懂他的人，都会把这些当成笑话来听。
林澈在感情之中，眼睛里怎么可能揉得下沙子。
星期五下班前十五分钟，林澈在部门群里通知聚餐，他懂不想参加只想迎来美好周末的同事，看到消息估计在吐槽上司变态啊临放假了还要应酬，所以在后面补了句大家随意，有时间来参加的回信息。
林澈不是怕背后有人骂自己，他本身的目的只要有人去就好，到时消息传开，他想要的效果也就达到了。
林澈工作上是十分严谨，但这些事上从来不强求。
八卦永远传的快，得知晚上一起聚餐的还有沈决和冯碧君，部门的人都要去。
林澈原本让李思捷定的包厢坐不下，改成了大包间。
自从那天沈决从酒店离开后，还没主动联系过林澈，这其中就透出一条消息。
沈决和冯碧君感情顺利，不需要他收拾烂摊子。
"难怪冯小姐身材这么好。"
女同事见冯碧君不吃米饭，油盐重的菜一律不碰，另让厨房做的不加任何调料的水煮菜吃相仍旧优雅时，直咋舌。
女同事夸这家店红烧肉做的不错，吃下又很有负罪感。
讲真，和冯碧君这种人吃饭就很难开心。
林澈埋头吃自己的，当冯碧君说自己最近还胖了抱怨沈决半夜还给自己买甜品的话当耳旁风。
同事见三人之间并没有什么腥风血雨和正主见小三的争风吃醋。
难道传言有误？
沈决放下筷子，"我要吃虾。"
冯碧君闻言，拿一次性手套准备戴上，"我给你剥。"
"你怎么能碰，刚做的指甲忘了？"
这幅场景像故意秀恩爱。
在众人的目光中，沈决把那盘虾挪到林澈桌前，"林总监，麻烦了。"
林澈嘴里还咬着一根西芹，看过去的目光坦然，"剥虾这种事怎么能麻烦冯小姐，在家我给少爷剥惯了。"
众人还没听出称呼变了，只抓住在家两个字，这算是正面挑衅吗？
沈决眉心一蹙，像是很扫兴，"不吃了。"
冯碧君也只是得意林澈把她捧得很高和沈决对她的爱护，全然没抓住重点。
林澈最讨厌自己算是半个沈家人，他在公司这么久没人知道他是沈家管家的儿子，这跟丢不丢脸没关系，所以即使他讨厌，刚刚沈决要是不打断，就把这事公之于众吗？
沈决知道林澈组的这顿饭局的目的，不就是想撇清和他的关系吗，沈决也承认让他剥虾是带着些恶意和戏弄。
可他没能预料到，林澈为了摘干净他们之间虚假的暧昧，会想要把这事说出来。
沈家这层枷锁究竟让他厌恶到什么地步，他沈决也是林澈想要摆脱的累赘。
饭桌上突然有点尴尬，有人建议玩点小游戏。
俗套的转瓶子真心话大冒险，确实能活跃氛围。
瓶子首局就转到冯碧君，她选择大冒险。
能在沈氏上班的哪个不是人精，十分有眼力不去得罪人，惩罚的方式很巧妙。
"那请冯小姐在场选个人亲吻一下吧。"
冯碧君眼里带着羞涩，凑过去在沈决唇角留下一个吻。
沈决目光飘过去，那人根本没看过来。
游戏在哄笑声中继续，林澈撑着额头，用手机回复了几封邮件。
游戏又过了几轮，大家兴致都挑起来了，看来没那么容易结束。
他略微疲惫地揉揉眉心，包厢里突然安静下来，林澈睁眼看见大家都看着自己，桌上的瓶口正指着他。
要说这包间里不能得罪的沈决肯定占首位，冯碧君排第三，林澈能居二位。
毕竟冯碧君以后能不能做沈夫人还不好说，可大家以后还要在林澈手里做事的。
"林总监，你选什么？"
林澈没什么不能说的，"真心话吧。"
问话的同事斟酌片刻，不能太过分，所以选了个很普遍实则是明目张胆放水的问题。
"林总监的初吻是在什么时候？"
林澈快二十七岁了还没谈过恋爱，但他这张脸给人感情经验很丰富的样子。
问话的同事很会把控，大家好像对这个看似很常规的问题很感兴趣。
沈决兴致缺缺，能问出什么，林澈他根本没有……
"十五岁。"
林澈回答说。
“初吻在十五岁的时候。"
直到饭局结束，沈决脑子还是懵的。
他一直都在想那个人是谁，白祈沅吗？
林澈从小到大并不是没有人追，相反是有很多。
但由于他的个性看起清冷，给人很疏离不好接近的感觉，有些人便望而生畏。
最主要的阻力还是林澈身边的沈决，两人关系亲近，时常让人觉得暧昧不清。
从初中部升上高中部的同学觉得没什么可稀奇，沈决不是亲口说过吗，林澈是他家管家的儿子，两人放学一起回家不是很正常吗？
沈决作为流言中心，依旧我行我素，钥匙饭卡要是找不见，没准就是在林澈的书包里，就连女朋友送的礼物也塞在里面。
对于别人而言，沈决有些不可理喻，甚至是过分的请求林澈好像都可以照单全收毫无底线。
林澈坐在石阶上卷子垫着膝盖写题，里面楼梯拐角传来暧昧的衣料摩擦声，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主任好。"
他们的年级主任对于学校的不良风气抓的很严格，尤其针对吸烟和早恋，平时没事就爱在学校隐蔽的小角落转悠。
"林澈，你在这里干嘛？"黄主任见他腿上的试卷脸色缓和，"教室里多好啊，在这写多累。"
林澈站起身，"主任，这里清净，也好认真思考接下来的学习计划。"
"有计划是好事，你班主任夸你这次考试考得很不错。"黄主任笑着拍他的肩，"保持状态，不要太有压力。"
林澈乖乖应好。
黄主任语重心长道，"这些地方你以后还是少来，不是每个学生都是像你一样过来学习的。但遇上了也不要害怕，可以告诉我，老师都会解决。"
"学校是学习的地方，不允许存在什么歪风邪气，千万不要影响到你们这些努力的学生。"
黄主任说完又叮嘱林澈早点回教室，去别的地方转悠了。
林澈重新坐下，拿起笔把最后一道大题算完，刚写下答案，身后楼梯拐角的两人才出来。
沈决衬衫领口随意敞着，领带散开了，他松开女孩的手，示意她先回教室。
女孩湿红着嘴唇，飞快看林澈一眼。
"学坏？"沈决慢条斯理系着领带，"林澈，你跟着我学坏了吗？"
林澈眼皮都没抬，如同他可以对刚刚里面的事充耳不闻，"少爷，没事我回教室了。"
林澈就是这样，什么都没做就能招惹沈决生气的本事。
"确实该好好学习，每次有你这位模范生在，谁能知道我在里面和女孩子偷偷接吻呢。"
沈决说完径自离开，林澈还僵直在原地。
"说起来，我好像需要谢谢你。"
教学楼旁边的树后闪出一道身影，指尖夹着燃了一半的香烟，他笑容干净，无奈耸肩，"差点被抓到啦。"
林澈的眼睛里划过一丝很淡的情绪，"没什么好谢的，只是巧合。"
刚刚的一切他明明都看到了，清楚他在帮别人打掩护，但好像一点都不惊讶，这没由来让林澈感到无地自容。
林澈收拾好卷子准备回教室，男孩子倚着树干动作生疏的点燃剩下的半支烟，狼狈的呛咳，嗓音像揉了把初夏微微燥热的风，"林澈，我是白祈沅。下午没事来操场看我打篮球吧。"
高三的白祈沅，学校老师公认的好学生，已经被名牌大学保送了。
谁能想到他会偷偷抽烟做些不符合好学生会做的事，不过像小孩偷穿大人衣服一样蹩脚幼稚就是了。
下午篮球场人很多，沈决也在，不过他和高三的打不到一起。
他意外林澈会来篮球场，掀起衣摆擦了擦头上的汗，"你怎么来了？"
那些围在身边蠢蠢欲动准备送水的，沈决视而不见，"既然来了，给我去买瓶水吧。"
林澈去了小卖部，回来时手里拿了两瓶水，沈决正准备说快结束水买多了，白祈沅从另个篮球架下过来，嘴角是很温柔的弧度，"你来了，不好意思刚刚没看见。"白祈沅摸摸鼻尖，"还一直找你来着。"
"喝水吗？"林澈把水递过去。
沈决冷笑，看了两人一眼，目光最后定格在林澈脸上，把刚拧开瓶盖的水丢进垃圾桶，"我这个人最讨厌顺带的。"
他离开篮球场，球也没打完。
林澈和白祈沅来往的越来越频繁，操场，食堂，回家的路上。
司机开着车，刚下过雨原本在一个水坑要减速的，沈决偏要让他加速开过去，轮胎压着水坑污水溅了走在外侧的那人一身，他侧身还把里面的人护了下。
沈决看着后视镜，林澈拿着纸巾去给白祈沅擦衣服，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那晚，林澈比平时晚了一个多小时才回来。
沈决听见上楼的动静，在他路过自己房间时把人扯进来。
沈决看着掉在地板上，比林澈穿的校服尺码要大一号的脏衣服直咬牙，"你为什么要给他洗衣服？"
林澈弯腰去捡，沈决拽着他的手收紧，"林澈，你现在能耐了，你和那个臭小子在谈恋爱是吗？"
沈决不让他捡，林澈就乖顺着靠着门板，"少爷不是问我会不会学坏吗？"
沈决脑子里的神经突然被刺了下，嗡嗡的响，又像有人拿着钝刀一点点的磨。
林澈平淡的补充了句，"我会学坏，比你想象当中更坏。"
"不就是接吻，不就上床吗？"
沈决快疯了，一拳砸在门板上，"你敢！"
"我他妈说那么多话你不听，唯独就记住这个？"
"林澈我告诉你，你吃的是我沈家的，用的也是我沈家的，这辈子没我的允许，你别想谈恋爱别想结婚。"
再后来，学校有人举报林澈和白祈沅谈恋爱，白祈沅因为被保送关乎学校的荣誉被校方压了下来，剩下林澈以前除了上台领奖外，有朝一日竟然会在上面念检讨。
林澈在台上站得笔直，面容清隽,身姿挺拔。
他眼尾虽然有点发红，但表现的不卑不亢，少年清透的嗓音传遍整个校园，"我只是进行了一次摸索，试探另外一种可能，我没有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