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风万里》下午的咖啡

28、第二卷风起云涌第二章 初涉宫闱，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楚乘风随着大家向今上行礼。
　　“众卿平身，今日春意盎然与众卿同乐…………”今上洪钟般的声音在大殿盘桓。
　　楚乘风年岁尚小，得以透过缝隙窥见天颜。只见今上身材魁梧，气宇轩昂，身着明黄色龙袍尽显帝王威严。
　　在今上身后第一位的是十五岁的大皇子萧钧铂，他的相貌和今上很像，都是深邃的眉眼，宽阔的脸型。只是气势上要比今上矮了一大截。在楚乘风看来这位大皇子似乎有些拘谨，在今上面前谨小慎微，甚至有点儿战战兢兢。大皇子身后的是十二岁的二皇子萧钧铭，他长得不是很像今上，比大皇子肤色白一些，细眉长眼，这位看起来就沉稳多了，面带笑容，观之可亲。
　　二皇子身后就应该是三皇子了，楚乘风接着偷看…………
　　“什么！！！这不就是西翠山上赠我柳哨的冷脸少年！！！”楚乘风差点儿惊叫出声。“那天的猜想的确不错，那些什么镖师果真是军中之人！”楚乘风迅速稳住心神，目光悄悄地在三皇子身上逡巡。
　　细看之下，楚乘风不禁有些愕然，不是说三皇子萧钧钺只有十一岁吗？怎么比二皇子还要高？
　　只见三皇子身板笔直，还是一贯的面无表情，他今天穿的是宝蓝色窄袖锦袍，衣料挺括，暗纹简洁大气，袖口收紧，更显身姿矫健。足蹬云纹武靴，利落干练，腰间系革带，革带上悬着一柄小巧配剑，虽然离得太远看不太清，但还是能看见剑窍上的镶嵌的宝珠闪闪发光。他虽然相貌也不很像今上，但他自带锋芒，那通身的气度和今上如出一辙，举手投足之间的威慑感令人不知不觉间臣服。
　　相比这三位少年老成的皇子，八岁的四皇子萧钧铮就可爱的多。他长得虎头虎脑，圆润纯真，清澈的眼神让楚乘风好感倍增。
　　楚乘风大胆包天地把皇家众贵人看了个遍，今上也和臣子们客气完了，君臣入座，宴饮开始。大殿上鸣钟击磬，香气氤氲，训练有素的宫人悄然无声的地列队把美味珍馐送到各贵人的桌案上。一时间大殿上觥筹交错，君臣皆欢。
　　吃是宫宴最不重要的职能，臣子们对今上察言观色阿谀奉承，同僚之间暗暗较劲互相倾轧，哪有时间去品尝菜式是咸是甜啊。再说宫宴上大多是半冷不热的看盘，就算有个别奇葩真想吃饱也着实无从下筷。孔嬷嬷早就对楚乘风进行了入宫觐见培训，其中就包括吃饱了再入宫这一条。所以现下楚乘风早就放下筷子悄悄观察起来。
　　这一看之下楚乘风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今上为表亲和，让四位皇子的桌案和今天觐见的少年郎们摆在一起，楚乘风发现大皇子和二皇子似乎关系不错，多有交流，大皇子也恢复常态，不似在今上面前那般拘谨，二皇子则发挥自己善于沟通的长处，两人甚至搭配着主动与小少年们闲谈，使得少年组也算宾主尽欢。但大皇子和二皇子似乎有意识的和三皇子划清界线，就连座位都尽可能离三皇子远远的。不是说他们的座位距离有多远，而是他们都尽力坐到距离三皇子最远的那边桌案，而且整个宴饮的全程他们都和三皇子无交流。反而是四皇子总找三皇子说话，三皇子对四皇子态度虽不热络，但也是有问有答，这使得时时冷着脸的三皇子不至于和整个大殿和乐的气氛太过格格不入。
　　更令楚乘风惊奇的是，近距离看三皇子的佩剑剑穗上拴着的赫然是那日在西翠山上自己送给这冷脸少年的锦鸡尾羽翎毛。
　　楚乘风还发现皇子伴读们也很有意思。大皇子和二皇子都各有两位伴读，他们都坐在自己主子的侧后方，时常和自己主子窃窃私语两句，气氛融洽。而三皇子只有一位伴读，这伴读看起来比三皇子大一些，他也坐在皇子的侧后方，但是他全程谨小慎微，在木着脸的主子旁边屏息凝神，态度过于恭谨，有点像大皇子在今上身边的样子。
　　楚乘风记得三皇子伴读是勇武将军的亲侄子叫赫连驰的，勇武将军是保皇派，今上的嫡系，他家子嗣怎的看起来毫无将门之风啊。
　　楚乘风观察了一通，心思转回到自己身上。楚乘风不知道三皇子是否认出了自己，因为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瞥到过自己。就当作彼此从未见过面吧，三皇子也一定希望这样，楚乘风如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