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她这是真见鬼了吗？ 我的天爷， ...
-
可是乔庾可不想一辈子当处//男。
但莫书斐显然是吃了秤砣铁了心，绝对不肯把他放走的。
莫书斐看着满脸无语的乔庾：“……我知道你之所以连反抗都懒得跟我反抗，是因为徐媛媛结婚了，你哀莫大于心死，过不去那道坎，所以假死故意不想去面对过去，我告诉你，我从把你带回来的那一刻起，我就打算把你关一辈子。”
乔庾的确不想面对过去，但是具体不想面对的和莫书斐以为的还是有些出入。
“等再过几十年，百年之后，我的墓穴里面会躺着两个人的骨灰。”
两个人？
乔庾都懒得问有谁的。
莫书斐：“你的，还有我的，混在一起，这样我们下辈子也许还会在一起。”
乔庾顺着他的话在脑子里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荒凉肃穆的坟墓里，四周冷冷清清，莫书斐几个不知内情的内远亲站在墓碑掉眼泪，悼念莫书斐的逝去。
可谁能想到，这块墓地底下，除了莫书斐自己，还有另外一个不姓莫的倒霉鬼。
死了连他的骨灰都不放过。
那画面简直惊悚得直往天灵盖上窜凉气。
乔庾反驳道：“……你脑子是不是有那个大病？感情这种东西，是能靠关在一个屋子里就能养得出来？”
莫书斐堵了回来：“难道你以前就很懂什么叫正常的爱情吗？乔少？”
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乔庾嘴角微微抽搐。
以前在圈子里的时候，莫书斐每次顶着这张嘲弄的脸用乔少两个字阴阳怪气他时，乔庾都恨不得冲上去撕烂他的嘴。
乔庾：“不许再这么称呼我。”
“行，不提，”莫书斐虚心请教，“那你跟我说说，什么才叫正常的爱情？”
乔庾：“至少绝对不是我们现在这样，一个绑匪和一个被绑架的受害者。”
莫书斐不以为意：“为什么没有，哥德斯摩尔。”
乔庾被气笑了。
他彻底没脾气，莫书斐不仅是个偏执狂，脑回路还清奇得跟正常人完全不在一个图层，根本就没法沟通。
莫书斐非要跟乔庾培养感情，还严谨地制定了一套循序渐进的肢体脱敏计划。
虽然是强制，但是莫书斐还是挺有自知之明地说：“要是你觉得不能接受推开我就行了。”
乔庾说：“……推开了然后呢？”
莫书斐：“然后我又继续，没事，我脸皮厚。”
乔庾：“…………”
下午，窗外的日光斜斜地淌进客厅。
乔庾正盘着腿坐在地毯上，正聚精会神地盯着面前的屏幕打游戏，耳机里打斗声正酣。
莫书斐就不声不响地凑了过来，像个大型犬一样，从乔庾背后贴了上来。
温热的鼻息扫在乔庾的耳根后方，带着让人没法忽视的存在感。
莫书斐一看乔庾没反感他，索性将下巴搁在乔庾单薄的肩膀上，两条修长的手臂顺势环过他的腰腹，不轻不重地将人虚虚地圈在怀里。
乔庾打游戏的时候就是单线程，根本不会去管其他的事。
莫书斐就这么贴着乔庾，像是张蚕丝网，一寸寸挤走了两人之间的空气。
乔庾握着手柄的手指在操作，屏幕里的角色还没来得及放技能，就被敌方一套连招直接送回了出发地。
莫书斐闭着眼，鼻尖蹭过乔庾颈侧细腻的皮肤，低哑的嗓音贴着人耳廓震动起来：“……好像比想象中还要好一点，你觉得呢？”
乔庾低头一看，才发现莫书斐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快变成蜘蛛人趴在他身上了。
低语擦过耳边让乔庾的心跳漏了半拍。
狭窄的方寸之间，属于成年男性沉稳干净的气息压过来，问题是莫书斐这货长得也不赖，五官俊朗端正，鼻梁高挺，眉骨恰到好处，完全近距离美颜冲击，就是黑眼圈最近有点明显。
原本梗在嘴边那些刻薄话卡在嗓子眼里，乔庾耳根莫名烧起一片通红，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含糊不清的评价：“……还，还行吧。”
莫书斐得寸进尺地盯着乔庾的嘴唇说：“乔庾，那我可以亲你一下吗？我这么大了还没有亲过人。”
乔庾捂住嘴巴脸红说：“你这过分了吧。”
莫书斐说：“我之前有个朋友十岁初吻就没了。”
乔庾说：“……这么喜欢比，那有人十岁还死了，你要不要也效仿一下。”
莫书斐很明显生气了，看了他一眼就搂着乔庾的手更紧了，下巴贴着他肩膀不松手。
乔庾：“……放开。”
莫书斐：“不放。”
“放开！”
“不放。”
“你有病。”
“我没有。”
客厅里那一万多个零件拼成的机械帆船模型泛着冷硬的微光，房间里两个人一人一句争执，窗台挂着的黄铜风铃被晚风轻轻拂过，发出几声清脆悦耳的轻响。
莫书斐这人本身有种可怕的执行力和学习天赋。
到了晚上，莫书斐破天荒地没有带乔庾出去暴走。
莫书斐翻出一条柔软的羊毛毯子，把两人严严实实地裹在一块儿，窝在沙发里看了一部老电影《情书》。
老旧的胶片质感在投影幕布上缓缓流淌，冬日积雪的场景衬得房间里人格外温暖。
电影里隐忍而盛大的暗恋，隔着岁月未曾说出口的信件感人至深。
随着剧情的推进，狭窄的毯子里，莫书斐的手指慢慢摸索过来，自然而然地扣住了乔庾的指尖。两人的掌心贴着掌心，皮肤相触的地方腾起一股黏稠的热度。
乔庾甩开，莫书斐又贴了过来，没多久乔庾被剧情吸引了，任由对方十指紧扣地将他的手攥在掌心。
电影放到动情处，压抑多年的情绪在屏幕里漫山遍野的大雪中宣泄开来。
乔庾看着那一幕，酸涩难当。身旁的莫书斐微微侧过头，额头轻轻抵着他的太阳穴，跨越了多年窥视与隐忍他有些共情。
投影幕布上正演到大雪纷飞的动人桥段，电影里那种经年累月的隐忍遗憾隔着胶片淡淡散开。
乔庾原本正看得心头微动，谁知莫书斐冷不丁凑过来，煞有介事地冒出一句：“……男主到底怎么想的？喜欢就直说，明明他们也没隔着什么阻碍，也没有讨人厌的情敌。”
莫书斐话里有话。
乔庾心里刚刚酝酿出来的感动瞬间烟消云散。
他黑着脸一把推开莫书斐凑过来的脑袋，嫌弃地骂了声：“闭嘴吧你。”
说完，乔庾二话不说拿过遥控器，啪的一下迅速掐断了文艺片，切换成了一部打得天昏地暗，血肉横飞的《生化危机》。
画面里瞬间充斥着嘶吼和枪炮声，氛围正常多了。
莫书斐看着乔庾说：“其实我们这样也挺好的，对不对，我们性格很合。”
真要这么在莫书斐这儿待着不走了，好像也没什么过不去的。
莫书斐不仅答应了会百分之百满足他所有挑剔的物质要求，不用见人，不用社交，关起门来当个衣食无忧的米虫，这日子简直完全戳中了乔庾的避世心理。
正出神间，莫书斐说：“对了，你之前不是一直嫌这套别墅风格不舒服吗？我前几天已经找人联系了你喜欢的那个设计团队，准备把云颂天境那套江景大平层重新按你的喜好翻新一遍。”
乔庾愣了一下，复杂道：“……你这是干嘛？难不成还真打算跟我过一辈子啊？”
莫书斐：“这还不明显吗？”
乔庾忍不住好奇地追问：“不是……你家里人就不会反对吗？像你这种豪门大族的继承人，终身大事难道不需要长辈出面严格把关吗？”
毕竟在他们这个圈子里，绝大多数人的婚姻从生下来起就跟纯粹的感情没半毛钱关系，全都是利益捆绑和门当户对。
莫书斐淡淡道：“把关？我也可以选择不听。”
莫书斐一直都是这种我行我素，油盐不进的脾气。
要真论起变态的段位，莫书斐其实满打满算也还在初级入门的门槛上徘徊，但这并不妨碍这人在某些奇奇怪怪的地方持续发育，越走越偏。
乔庾发现莫书斐嘴里也说不出什么甜言蜜语，让人脸红心跳的漂亮情话，都是很变态的话。
莫书斐偶尔来一句：“……只要你留在我身边，哪怕什么都不干，我就觉得很安心。”
这反而让乔庾觉得难以招架。
真是乱拳打死老师傅。
在莫书斐心目中，徐媛媛在他心里就是个令人厌烦至极的名字。
他阴暗而荒谬地想过那个女人身上大概带着点什么蛊惑人心的巫术，只要乔庾一靠近她，整个人就会中邪般地变得不正常。
反倒是像现在这样，乔庾在自己身边才正常。
莫书斐就是这么觉得的。
通过这段时间对乔庾全天候的观察和纠偏，他觉得自己就是乔庾名正言顺的救世主，毕竟，在经历了一系列高强度的生物钟矫正和物理放电后，乔庾现在不仅精气神十足，已经完全正常了。
面对这种评价，乔庾无言以对。
系统也给乔庾发出提示，只要莫书斐能切实保证除了莫书斐之外没有任何一条世界线里的人发现他的踪迹，这种状态就可以继续维持下去。
可一旦行踪暴露被其他人撞破，那乔庾当初的假死伪装就会失效，系统将强制判定他必须选择“复活”。
乔庾想他真要是复活了，还得重新披上那副厚底鞋假肌肉的装备出去继续当大马猴。
绝对不行！
不过莫书斐是不会放他出去的。
莫书斐恨不得一个人占有他，怎么可能舍得把他的消息走漏给半个人。
乔庾这么一想就放心了。
熟悉莫书斐的人都知道，他是个不折不扣的时间管理狂魔，习惯把日程表精确到每分每秒。
前些日子乔庾的夜猫子属性，天天雷打不动地折腾到凌晨四五点，让莫书斐差点破防到崩溃。
乔庾虽然嘴上不肯服输，可心里也是肉长的。这段日子以来，莫书斐对她润物细无声的细致关心，确实有一点点软化他的心，还说乔庾要是无聊还可以开辟一块地让他种点花花草草什么的。
乔庾起初还挺感动，以为莫书斐是想引领他走向某种岁月静好，乐观开朗的田园风高雅生活。
直到某天下午，他溜进莫书斐的书房找文件，看到一本都被翻得卷了边的《比格犬科学饲养指南》。
看着里面的养狗的一条条方法被打钩实践，后面还有记录，结果名字是他的名字。
他倒是不想往自己身上套，可是问题是他们这没狗。
莫书斐合着真把他当成宠物狗在科学驯养。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乔庾选择原地造反。
晚上他拒绝上床睡觉，决定通宵打游戏，把按时作息的规矩忘得一干二净。
莫书斐趴在乔庾身边问：“你又在折腾什么？”
乔庾冷笑：“你还有脸问？你把我当狗养？”
莫书斐被当场抓包，面上难得闪过一丝做贼心虚。他抿了抿唇，原本想发作，可看着乔庾那副炸了毛的样子，最后硬是一言不发地抱着自己的枕头走出了房间。
等了三分钟，乔庾都没叫他。
高大的身影又无声无息地折了回来，掀开被子，重新默默躺回了乔庾的身边忍受了大半夜的噪音。
乔庾折磨了莫书斐一周，终于消气了。
莫书斐亲手替乔庾打造的镣铐也在一点一点地接长了。
从最初仅仅能限制在卧室的距离，到现在链子长得足够让乔庾踩着拖鞋，叮当作响地晃悠到玄关，甚至感觉能大摇大摆地去驿站拆个快递。
说实话，乔庾有时候也琢磨不透莫书斐脑子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非要给他戴链子，但放任范围的这么宽，跟没戴也没区别。
别墅客厅装的监控，也被莫书斐特意换成了支持双向语音对讲的最新款。
这天乔庾踩着凳子爬上去，把脸凑到玄关墙角的摄像头前，对着那头说：“喂喂？听得见吗莫书斐？快点，给我的游戏账号里充钱，我要买新皮肤。”
几乎是话音刚落的下一秒，监控扬声器里便传出莫书斐的声音：“……别踩那么高，从凳子上下来，摔了怎么办？”
而就在乔庾刚从凳子上跳下来，拍拍手的功夫，游戏界面就弹出一笔五个零的充值提醒。
他现在用的这个游戏账号，是莫书斐最近亲自帮他重新注册的新号。
刚开始，莫书斐每次还要挨个检查他的聊天记录，可查了小半个月后，莫书斐终于意识到乔庾根本没想搞什么小动作，而是纯爱沉迷于这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废柴宅家生活，享受得比谁都快活。
莫书斐看着窝在沙发里打游戏的人，觉得他们俩简直就是天生一对的绝配。
跟了莫书斐多年的特助Sophie，打从上个月开始就敏锐地察觉到自家老板的状态不正常。
企晨集团上上下下谁不知道，莫总出了名的克制严谨，雷厉风行，生活作息精准得像块人形表。
可最近这阵子，老板简直就像是被什么妖精狠狠吸干了精气。
没错，就是那种被榨干后的精神萎靡。
之前在核心高管会上当众睡着也就罢了，中间好不容易靠着咖啡硬撑了几秒，现在又是一副随时随地要飘走的虚脱样。
最吓人的是，Sophie看着自己老板，偶尔开着会盯着电脑屏幕时，竟然会露出一脸诡异又痴汉的傻笑。
自打Sophie毕业应聘进企晨以来，唯一能见着他们老板情绪失控，全都是因为那个已经过世的乔少。
说起那位乔少，绝对是个绝无仅有的传奇人物。
Sophie刚进公司时，对他的初印象除了满脸的目瞪口呆，剩下的就是由衷的佩服，怎么会有人能把浮夸张扬活到那个份上，半点不在乎别人的闲言碎语。
只可惜后来乔少传出死讯，那段时间他们老板脸阴得跟要吃人似的。
这天下午，Sophie抱着一叠急需签字的财务报表走进办公室，见莫书斐不在座位上，便顺手把文件搁在桌边。
谁知手肘不小心碰到了鼠标，显示屏瞬间亮了起来。
下一秒，屏幕上挂着一个室内监控的画面。
画面里，一个穿着宽松家居服的年轻男人正懒洋洋地斜躺在宽大的沙发上，怀里抱着一袋拆开的超大号薯片，一边津津有味地看着电视，一边悠哉地晃荡着两条白皙的长腿。
那张脸，化成灰Sophie也认得，分明就是那个早已入土的乔少！
Sophie当场吓得双腿一软，手里那叠文件哗啦啦散落一地，整个人差点跪下了。
我的天爷，我的姥，我的东北大棉袄。
她大白天的是见鬼了吗？
也难怪他们老板最近这副被妖精吸干精气的虚脱样，原来是家里真的有只厉鬼啊！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她这是真见鬼了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