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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那我们两个就当一辈子处//男 把你看这么 ...

  •   在莫书斐堪称军事化管理的物理消耗下,乔庾被迫过上了一种健康得令人发指的自律生活。

      一日三餐按时扒进嘴里,雷打不动地上跑步机挥汗如雨,到了傍晚还得被强制拖去公园里进行惨无人道的几公里暴走。

      这种堪比戒//毒所般的规律作息持续了没几天。

      娇生惯养的乔庾终于炸毛了。

      这天他把脑袋连同半截身子埋进被子里,任凭莫书斐怎么拽都纹丝不动。

      乔庾隔着被子发出气急败坏的怒吼,连骂带嚎地指责莫书斐就是个神经病,凭什么用这种丧心病狂的手段折磨他。

      他一边蹬着腿,一边嚷嚷着自己要报警,要把莫书斐这个无法无天的绑架犯抓进去吃牢饭。

      乔庾赖在床上死活不肯配合出门,一副要杀要剐随便你,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让我下床的架势。

      莫书斐站在床边,想起前些日子自己被折磨到凌晨四五点,顶着俩硕大黑眼圈在公司高管会上当众昏睡过去的惨痛经历。

      他妥协:“行了,说吧,到底怎么样你才肯听话出门?”

      正缩在被子里装死抗议的乔庾动作猛地一顿。

      他从枕头底下缓慢地蹭出一只眼睛,透过凌乱的发丝看向莫书斐。

      那双眼睛里不仅没有半点阶下囚的恐惧,反而飞快地掠过一丝狡猾又八卦的光芒。

      乔庾清了清嗓子,抛出条件:“想让我配合也不是不行。但从今天开始,你每天必须老老实实回答我一个问题,而且不准撒谎,必须绝对诚实作答。只要你答应了,我就乖乖跟你配合。”

      莫书斐:“可以,问吧。”

      乔庾立刻从被子里钻出半个脑袋,好奇:“那我问你,你既然喜欢我,为什么之前你没跟我告过白过?”

      说起他们俩在未成年之前,两人的交集少得可怜,简直像是生活在两个完全平行的世界里。

      乔庾的对外人设是个父母早早双双移民海外的本地富二代,从小在国际学校里自由散漫地长大。

      而莫书斐则是顶着家族产业继承人名号的正统豪门大少,自小被严格地教养,在国内完成学业后,后来又去读了商科,家里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个很早就联姻出嫁的姐姐。

      至于徐媛媛,则是乔庾高中时的同班同学,家里是做集成电路生意的老牌富户,偏偏这位二小姐在重男轻女的家里透明得像个隐形人,没什么存在感。

      直到成年之后,随着各自踏入名利场,他们见面的机会才多了起来。

      当时的乔庾仗着自己自带系统的优势,投资了好几个潜力巨大的风口产业,赚得盆满钵满。

      用圈里人的话说,他那几年简直就是人在家中坐,钱从天上落,身家翻了好几番。否则的话,就凭他那点家底,哪里支撑得起他天天一掷千金,变着法儿地搞那些奢侈高调的手段去死缠烂打地接近徐媛媛。

      乔庾为了维持原著里狂热追求女主的深情人设,没少干用钱砸人的蠢事。

      最夸张的一次,他大手笔地一掷千金,包下了全城最顶级的奢华酒店,替徐媛媛操办了一场轰动整个上流社交圈的生日派对。

      那天晚上,名流云集,鲜花和香槟堆满了整座宴会厅。

      顶着任务系统的乔庾,一面得装出一副恨不得把心掏给对方的痴情阔少样,一面又必须恪守男配的恶毒剧本,在众目睽睽之下冷嘲热讽,对徐媛媛说出许多尖酸刻薄,让人下不台的过分话。

      什么本少爷看上你是你的荣幸之类脑残台词。

      一边是恨不得把全世界捧给对方的豪掷,一边又是刀子般扎人的冷言冷语。

      久而久之,乔庾夹在任务和本心中间,精分得连自己都快觉得自己是个无可救药的神经病了。

      莫书斐说:“……没告白是因为那时候我觉得自己一点胜算都没有。而且,比起一个不知结果的身份,我觉得现在这样就已经很好了,你又跑不出我的掌心,我不会强迫你的,毕竟我有很多时间可以让你爱上我。”

      一本正经地说着让人毛骨悚然的话。

      果真是变态。

      仔细想想,还得说莫书斐自己心里有数。

      要是当年他真的不知死活地跑到正沉浸在深情男配剧本里,天天跟中邪似的乔庾面前表白,估计只会当场换来乔庾一个看傻子的白眼,外加一句冷冰冰的你有病吧。

      在外人眼里,乔庾的确表现得对徐媛媛爱得死去活来。

      可只有乔庾自己心里清楚,那种狂热不过是浮于表面,完成任务般流于形式的肤浅。

      只是这匪夷所思的穿书真相,他打死也不可能吐露半个字,毕竟比起一个深情偏执的追求者,告诉别人自己只是个来走剧情的工具人,恐怕只会让人觉得他不仅疯了,脑子还坏透了。

      乔庾故意挑起刺来刺他:“说得那么深情,其实归根结底,还不是因为你那个时候觉得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怕跟我扯上关系觉得丢人吧?”

      莫书斐十分诚实:“……这确实也占了一部分原因,我曾经复盘过喜欢你很多次这件事,无解,你今天的一个问题额度已经用完了。”

      莫书斐这张嘴还真是半点没变,说出来的话照样气死人不偿命。

      不过说起当年的事,乔庾确实没想到,当年那次自己踩着八厘米恨天高,两眼一翻晕过去之后,第一个发现并把他偷偷抱走的人,竟然会是莫书斐。

      那时候他醒来时,就孤零零地躺在休息室的沙发上。

      在那种意识模糊的边缘,乔庾依稀感觉到有一双温热干燥的手,小心带着点笨拙的温柔,一点点帮他解开了衣服。

      四周没有需要他应付的人,只有一种让人卸下防备的安稳氛围。

      而且莫书斐不知道从哪搞来了一堆乱七八糟的金属材料,又开始亲手做起了新链子。

      以前那种不锈钢都看不上了,还特意去熔了一截纯金的料子。只可惜纯金材质偏软,硬度根本不够做锁具。

      这天下午,莫书斐就坐在床边,手里盘着那截没打磨好的金链,拿着工具一点点帮乔庾调试着。

      他的一只手握住了乔庾的小腿,莫书斐掌心的温度滚烫,隔着薄薄的睡裤布料,温度传到了乔庾白皙细腻的脚踝和肌肉上。

      莫书斐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腹暧昧地摩挲着那截细腻的皮肤,低声评价道:“……你这么白,好像什么链子套在你身上,都很好看。”

      不加掩饰的侵略性目光顺着小腿一路烧上来。

      乔庾被他摸得浑身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恼羞成怒地抬腿,踹在莫书斐的肩膀上:“少在这动手动脚的。”

      结果这一脚没把人踹远,反倒惹火上身。

      莫书斐眸色一暗,顺势一把攥住那截白皙的小腿,没等乔庾反应过来,滚烫的呼吸压了下去,莫书斐一口咬在了乔庾的小腿肚上。

      力道不是很重,细微的刺痛伴随着温热的湿意。

      这是这么长时间以来,莫书斐头一次对乔庾做出这种带有强烈占有欲的亲密举动。

      乔庾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把双腿猛地一缩,整个人像只受惊的虾米一样死死缩成了一团,把脸埋进被子里。

      被咬过的那块皮肤不仅没有消停,反而隔着布料隐隐发烫,连带着心跳都漏了半拍。

      头顶上方,传来莫书斐压抑着沙哑的低喃,贴在耳边擦过:“……抱歉,一时没忍住。”

      乔庾当晚十分老实,因为他察觉到了威胁。

      莫书斐这人的业余爱好说起来十分冷门,全是些消磨耐心的细碎活。

      这间别墅随处都摆满了各种复杂的机械组装模型,其中最显眼的是一艘体型巨大的帆船。

      据说莫书斐拿着镊子一点点拼凑,那艘船足足有一万多个细小的精密零件,花了整整三年时间,才拼凑成型。

      乔庾的心境经历了一段转变。

      从最开始的满头雾水,大受震撼,到后来的麻木茫然,再到如今的躺平,全盘接受。

      甚至每天清晨莫书斐的闹钟还没来得及响完第一声,缩在被窝里的乔庾往往比他还要反应迅速地先一步睁开眼。

      他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纯粹沉浸在深夜竞技里的快乐了。

      乔庾觉得自己对标备战奥运会的专业运动员也差不到哪去。

      最让人匪夷所思的是莫书斐的时间管理。

      这家伙明明顶着偌大一个家族企业的重担,每天还要雷打不动地挤出时间在他身上。

      每当莫书斐又摆出一副今天天气不错,换衣服带你出去散步的架势时,乔庾就在心里暗暗唾弃:与其大晚上顶着帽子口罩去公园跟个神经病似的暴走,还不如让这王八蛋干脆在床上把他折腾瘫算了。

      莫书斐好像格外热衷于看到他体力透支,最后瘫软无力地沉沉睡过去的模样。

      有种把人彻底榨干后的掌控感,透着一种隐秘而诡异的满足。

      这甚至一度让乔庾深刻的怀疑,莫书斐该不会是因为身体哪方面功能不太健全,只能眼馋却吃不着,导致心理变态了,所以才退而求其次,非得变着法儿地用这种丧心病狂的锻炼方式把他折磨到精疲力竭吧?

      真的很有可能。

      规律的生活带来的最直观效果就是身体素质的直线上升和头脑的清醒。

      曾经连着熬夜,整个人混沌得像前额叶受损般的废柴大脑,在经历了一连串高质量睡眠和健康饮食的洗礼后,终于在某个深夜神魂归位了。

      乔庾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他现在是一个正在被莫书斐非法囚禁的失踪人口。

      囚禁这种事,本质上就是一种不平等且严重畸形的压迫关系。

      虽然他到现在都没太理清楚,事情到底是怎么一步步演变成今天这副诡异模样的。

      按理说莫书斐当初气势汹汹地把他绑回来,是断绝他一切后路,阻止他重新奔向美好新生活的。

      乔庾一开始甚至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脑子里翻江倒海的全是那些阴暗潮湿,充满血腥与肉//欲的强制爱想象。

      谁能想到,这日子过着过着,居然过成了正能量爆棚,起居规律的退休老干部养生局。

      乔庾现在心里对莫书斐的感觉,简直复杂。

      主要症结就在于那句突兀的喜欢上。

      要是放在以前,莫书斐要是敢把他绑来搞什么强制囚禁,乔庾绝对会一哭二闹三上吊,哪怕玉石俱焚,鱼死网破,也要拉着莫书斐一块儿下地狱同归于尽。

      可偏偏,事情坏就坏在这个表白带了一个抽象的前提,莫书斐竟然口口声声说,他一直喜欢的是以前那个活得像笑话,浑身槽点的自己。

      那段连乔庾本人每每回想起来都恨不得抠断脚趾,恨不得从记忆里抹去的黑历史时期,在这个男人眼里,竟然是喜欢上他的契机。

      乔庾忍不住在脑门上打出一个巨大的问号。

      关键是莫书斐不仅嘴上说说,行动上也透着股让人无话可说的纵容,现在一手包办了他的一切穿搭,看到增高鞋貌似就过敏。

      有一天晚上在公园散步。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乔庾鞋带松了都没察觉,正走着,身旁高大的男人突然在他面前单膝半跪了下去。

      四周静悄悄的,夜风里带着草木的潮湿气息。

      乔庾垂下头,看着莫书斐骨节分明的手指熟练地勾起那根散开的鞋带,一圈一圈认真地系成一个整齐的结。

      莫书斐的举动竟让向来没心没肺的乔庾莫名觉得怪怪的,他左右看看,没人,可乔庾却有种想要分享给谁的冲动。

      他和莫书斐之间正常的相处模式,明明该是莫书斐蹲在自己面前,而他一脚把这人直接踢飞才对。

      莫书斐以前在他们那个圈子里名声伪装得太好了,所有人都交口称赞他稳重,可靠,年轻有为,没想到私底下是个变态。

      只有乔庾还以为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呢,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这人嘴巴到底有多毒,损起人来有多气人吗?

      “喂,”乔庾靠在沙发上,看着正在一旁收拾东西的莫书斐,开口商量,“反正你现在除了折腾我跑步睡觉,也没打算真把我怎么样,要不……你把我放了吧?”

      莫书斐意味深长地扫了他一眼,让人心里发毛:“……你想我对你做什么?如果你希望的话,现在也可以。”

      可以个大头鬼!

      乔庾打量了莫书斐一眼:“……你别逞强了。”

      要做莫书斐早做了。

      莫书斐从身后的书架上抽出一本书,扔在乔庾面前。

      乔庾低头一瞅,封面赫然印着几个烫金大字——《男同性//爱大师》。

      莫书斐迎着乔庾震惊到裂开的目光,语气认真严肃:“这方面的理论知识我一直在看。不过我不会勉强你,把你看这么紧只是为了不让你再去找那个女人,你一看到那个女人就不正常,我会一直等你心甘情愿,点头同意的那一天。”

      乔庾嘴角抽搐了一下,追问:“那我要是一辈子都不同意呢?”

      莫书斐冷酷无情地道:“那我们两个就当一辈子处//男。”

      乔庾:“…………”

      莫书斐是真的有病。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那我们两个就当一辈子处//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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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今天下午更,昨天睡太早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