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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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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pha露出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笑容。
扭曲,狰狞。
他终于扯下了那层完美无瑕的皮囊,露出了底下那个丑陋扭曲,饥渴疯狂的怪物。
而怪物,不需要伪装。
不满足,永远不满足。
想要更多痕迹,更多疼痛,更多证明彼此存在的印记。
水声依旧,哗啦作响
氤氲的镜面倒映着两个紧紧纠缠彼此吞噬也彼此伤害的身影。
悄然滋生着某种同样黑暗共鸣般的战栗。
理性崩坏,文明褪去,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在呐喊
占有与被占有。
伤害与被伤害。
吞噬与被吞噬。
在破碎的镜渊深处,扭曲的灵魂,正以最疼痛的方式,确认着彼此最真实、也最不堪的存在。
*
顾衍的发/情期终于结束了。
像一场持续数日的高热混乱的台风过境,留下满地狼藉精疲力竭。
叶晚蜷在客厅沙发的角落,身上裹着厚厚的毛毯,露出的肌肤红痕遍布
……畜牲的alpha
或者说alpha都是下贱的都是畜牲……
她瑟瑟发抖,大脑变成浆糊的感觉还停留在身体内。
手里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热可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目光涣散。
……着实是被榨干了。
这个家伙……和一般的alpha发情还不一样……诡计多端的零a……
她只是一个可怜的普通的beta,被犁完之后还要犁地……
脑子里反复回放过去几天那些混乱滚烫让她羞于启齿又毛骨悚然的画面。
她打了个寒颤,将毛毯裹得更紧了些。
浴室方向传来水声停了。
他换上了干净的家居服。简单的灰色T恤和黑色运动裤,头发还湿漉漉的,发梢滴着水。
脸上那层不正常的潮红已经褪去,恢复了惯常缺乏血色的苍白。
银丝眼镜重新架回鼻梁,镜片后的眼神平静、清明,看起来很正常。
正常得让叶晚觉得前几天那个把她抵在破碎镜面上又咬又啃眼神猩红的家伙,只是她高烧时产生的幻觉。
顾衍走到沙发边,很自然地在她身边坐下。
沙发垫微微下陷,带来沐浴后的清爽气息。雪松沐浴露的味道,混合着一点点水汽。
叶晚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下意识地往角落里又缩了缩。
她偷偷用眼角余光瞥了顾衍一眼。
他正靠在沙发背上,闭着眼睛,似乎在小憩。湿漉漉的黑发贴在额前,让他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多了些罕见的柔软。呼吸平稳,胸膛规律地起伏,看起来很平静。
可她知道,这只是表象。
发情期是结束了,但那些能量、欲望、饥渴,并不会凭空消失。它们只是暂时蛰伏,等待下一次被唤醒的时机。
该死的!
她现在身体感觉散了架一样!……感觉无法见到下一个发/情期的太阳了!
叶晚握着杯子的手微微收紧。
但是两个人都互相见识过私底下最扭曲的模样,如同扭曲的长在一起的树,离不开,逃不走。
……无处可逃的绝望感。
不。
不能再那样了。
至少……不能让他把那些无处可去的精力,全都消耗在她身上
既然他那些扭曲的欲/望需要出口……
既然他喜欢被束缚,被掌控,甚至被伤害……
不就是s吗?
她做!
痛苦面具.jpg
总比被动承受直到被彻底拆吃入腹要好。
哪怕只是饮鸩止渴。
*
她根本不是读书的料。
他试图鸡她 ,日补夜补硬生生的要想替天改命,让她和他考去上一样的研究院……搞得最后两个人很不愉快,又差点在分手边缘。
尽管在一起的日子收敛了些许,但是对方的傲慢劲还是,时不时的在一些细节举止故态复萌,真是狗改不了吃*
“你以为你是全能的神吗?世界上所有的走向都要按你想象中的走?!你别太自以为是了!你以为你是谁?!”
他才改完对方一片红叉的试卷,又被对方发言气得头脑发昏,加上连日的开会没有休息的疲惫,差点被气昏厥。
讨厌的叶晚…
可恶的叶晚…
明明当年是那样畏畏缩缩,总是温柔又无辜的看着他,对他面红耳赤,让人好像有可以操纵她的错觉。
但实际内心却藏了一条阴险的毒蛇。
他太讨厌他了!
他再一次下定决心不要再喜欢她!
僵立在书桌前,指关节捏得泛白,太阳穴突突直跳,连日高强度工作积累的疲惫,此刻混合着暴怒挫败和一种更深层的恐慌,化作一股腥甜的热流直冲头顶。
他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站立不住。
他讨厌她那种看似怯懦实则顽固至极的眼神!
讨厌她永远温温吞吞,却总能在关键时刻给他最致命一击的狡猾!
更讨厌她此刻这副豁出去了冰冷又尖锐的样子!
他到底为什么要把时间精力、甚至……感情,浪费在这种人身上?!
一个声音在脑海里尖叫,充满了自我厌弃
顾衍,你醒醒!看看她!
平庸、固执、不识好歹!
她根本不值得!
你所有的规划期待都有对方的身影、甚至那些见不得光的渴望,但在她眼里都是自以为是的笑话!
对,没错。
他再也不要喜欢她了!
从今天起,从这一刻起
他要收回所有不必要的关注,切断所有多余的情感投射。
他的世界应该由绝对理性和掌控构筑,他不要沦落成为歇斯底里失去自我的可怜家伙……
从今天起,他绝对不要再喜欢她了!
不争气的alpha这样发誓着。
却睁大眼睛,透明的泪水在深陷的眼窝里聚集,缓慢地滚落成珠,眼眶通红,瞪着面前的罪魁祸首。
“你在欺负我……”
回话毫无气势,甚至带着点嗔怪的埋怨
*
叶晚还站在那里,胸膛因激烈的言辞而微微起伏。
她圆润的脸颊此刻涨得通红,那双总是显得怯懦或躲闪的眼睛,总是面对着他时瞪得圆圆的,里面仿佛燃着两簇实实在在的火苗,亮得惊人,也凶得骇人,不如对他人那般温柔。
火光灼灼,几乎要喷涌而出,将他所有的傲慢与自以为是焚烧殆尽。
可是,就在这片愤怒的火光中央……
他清晰地看见了自己。
一个小小的,倒映在她黑亮瞳仁里的,狼狈的顾衍。
被她的怒火炙烤着,被她的指责钉在原地,眼角还带着那该死的,不争气,让他显得十分可怜的湿意。
恶魔一般的叶晚
即便是在她如此愤怒如此排斥他的时刻,她的眼睛里却依然满满地只盛着他一个人的身影。
没有别人。
只有他。
那火光是为他而燃,那亮光是因他而起。
她的全部情绪,极致的愤怒,极致的否定,此刻都无比浓烈、无比纯粹地指向他一个人。
他渴望她的一切关注,哪怕是负面的专注,像一杯混合着剧毒的蜜酒,散发着致命而诱人的气息。
理智在尖叫着逃离,情感却颤抖着沉溺。
决绝誓言在脑海中铮铮作响,
心脏却为她眼中那独一份熊熊燃烧而失控地悸动紧缩,乃至……
神魂颠倒
一想到这双此刻只映照着他的燃着火光的眼睛,未来可能会用同样的专注去凝视另一个人,可能会为另一个人燃起不同的情绪
那股从灵魂深处窜起阴冷暴戾的占有欲,就瞬间碾碎了一切的念头。
---绝不!
他不要把她让给任何人!
*
孽缘
她脑子里突兀地跳出这个词。
用来形容她和顾衍,再贴切不过。
他们的三观,何止是不合,简直是背道而驰,南辕北辙。
一个活在秩序规划绝对掌控的精密蓝图里 ,一个……好吧,她承认自己活得有点随波逐流,差不多就行。
一个视偏离计划为不可饶恕的失败,一个觉得人生嘛意外才是常态。
这样两个人,按常理就该是两条平行线,永不相交。
可偏偏,他们不仅撞上了,还撞得火星四溅,撞得纠缠不清,撞到现在还在死磕,谁也不肯先松口,谁也不肯先认输。
周围的同事、朋友,甚至家里的亲戚,提起她,哪个不夸一句“脾气好”、“老实温和”、“从来没见过跟谁红过脸”?
她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从小到大,她习惯了退让,习惯了咽下委屈,习惯了用微笑掩盖不适。
她以为自己的情绪管理就算不是大师级别,也至少是良好水平。
可这一切的温和假象,在顾衍面前,总是轻而易举地土崩瓦解。
三言两语,一个眼神,甚至只是存在本身,就能像一根精准的探针,直直刺入她内心深处某个她自己都未曾清晰察觉的角落,将她所有压抑的隐忍的、连自己都未必承认的负面情绪——那些不甘、那些愤懑、那些被轻视的恼怒、那些对被安排人生的无声反抗——全部勾引出来
搅拌,发酵,然后轰然引爆。
看他被自己尖锐的话语刺得瞳孔收缩,看他引以为傲的冷静面具出现裂痕,看他因为自己而失态。
恐慌后悔,但渐渐地一种隐秘连她自己都感到心惊的快意,却悄然滋生。
像是上了瘾。
伤害他,反驳他,打破他那套完美的逻辑,看他失控这过程本身,成了一种扭曲的宣泄。
仿佛通过攻击这个最想掌控她的人,她就能夺回一点点对自己人生的虚无缥缈控制感。
多么可笑。
她又好的哪里去?
同样懦弱,一样卑劣。
空气在逐渐冷却,两个人对视不发一言。
alpha无声滑泪,强撑着骄傲却掩不住脆弱,她心里翻涌的除了残余的怒气,竟又多了一丝荒谬的而冰冷的怜悯。
他像个得不到心爱玩具,或者拼不好复杂模型的孩子。
这场争吵,这场持续了不知道多久的拉锯战,真的有意义吗?
她真的赢了吗?就算用最伤人的话刺穿了他,然后呢?问题解决了吗?她会快乐吗?他会改变吗?
都不会。
他们只会继续在这泥潭里互相撕扯,互相伤害,然后下一次,再下一次。
她无声地叹了口气。
那口气叹得极其绵长,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的郁结无奈还有那一点点可悲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心软,都叹出去。
终究,还是她先服软了。
不是认输,不是妥协
只是……算了。
她走上前几步,脚步有些迟疑,但终究停在了他面前。
没有伸手去碰他,也没有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摸索出一包纸巾。
她抽出一张,递过去。
“擦擦吧。”
声音干巴巴的,没什么情绪,也谈不上温柔。
她看着他沉默地接过纸巾,看着他胡乱地在脸上擦了一下,将那点狼狈的湿痕抹去,但眼角和鼻尖还残留着一点薄红。
被雨才淋湿了的可怜的微弱火苗,又好像因为他的靠近而拥有了无限助燃的氧气。
重新燃起了熊熊的火光
他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呢?
他不能控制世界上任何东西。
太阳的东升西落,他人的喜怒哀乐,没有一样,是能够被绝对掌控的。
他那过刚易折的掌控欲,他那高到不切实际的期待——对她,对世事,对他自己。
他把一切都当成可以运算、可以规划、可以校准的数据。
可人生不是数学题,人心不是实验室的样本。他那套方法,用在冷冰冰的公式和论文上或许无往不利,可用在活生生的人身上,只会撞得头破血流。
过多的失落,过强的期待,如同不断垒高的巨石,终有一天,会将他自以为坚固无比的精神世界,彻底砸碎。
她现在,仿佛就听到了那巨石内部,细微而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她不知道他会不会明白,什么时候能明白。
或许他永远也不会明白,或许下一秒他就明白。
暂停这场两败俱伤的战争,暂停互相的撕咬。
把一头固执的正在撞向悬崖的疯牛拉回来,让它停下来。
他最终低下了头颅。
她的手掌轻柔的抚摸着他的额发,擦拭他的眼泪,将他有些长的发丝勾到耳后,alpha宽大修长的手包住她的手腕,覆盖在她的手背上,不让她离去。
明明自己,才是那个企图妄想控制别人人生的家伙,此刻却又默默的流泪,好像她多么十恶不赦一样。
“顾衍……”
她还没开口来得及说出
他却怕了一样,闭上了眼睛,泪水还粘在眼睫毛上
“对不起,我不应该尝试掌控你……我知道错了,别离开我……”
她看着对方认错,但是内心却又感受不到愉悦。
都怪她是一个心软又无能的家伙。
像是将脚削去后跟塞进不合脚的高跟鞋,又或者是海沙进入蚌壳的体内。
“真奇怪,你到底喜欢我什么?我觉得我不可能是你理想中的伴侣,你最初靠近我也并不抱多么冠冕堂皇纯粹的爱---当然我也是。分开客观而言,是一个最好的结果?……”
“不要……不要再说了!”
他猛地打断她,声音失了平时的冷静,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仿佛只要她再多说一个字,冰冷现实就会彻底成形,将他吞噬。
他不能听。
不能接受。
他不能再承受她再一次,哪怕只是口头上的“离开”。
她的沉默和躲避,就足以让他夜不能寐,让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失去了坐标,让他心底那头名为“占有”和“恐惧”的野兽日夜啃噬理智。
缓慢如同凌迟般的后怕,像站在悬崖边,脚下是万丈深渊。
只要想想那个可能性,耳边就会响起呼啸的风声。
她竟然如此平静地,理性地,仿佛他们的爱与恨也不存在。
五脏六腑好像被挤压了一般。
他几乎是踉跄着上前,手臂以一种甚至有些粗暴的力道,猛地将她抱紧,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般用尽全力的绝望。
他将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呼吸灼热而紊乱,身体无法控制地微微发抖。
“不要说了……求你了……”
含糊而嘶哑的哀求,从他紧贴她皮肤的唇齿间逸出,脆弱得不像他。
他不能想。
一想到没有她的世界,他的身体内部就像被点起了一把失控的野火,从心脏开始焚烧,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
一股无形狂暴的力量在从内部撕扯他,要将他精心维持的躯壳、理智、乃至灵魂,都撕成碎片,抛撒进没有她的虚无里。
理智告诉他,她说的或许是对的。
可情感——那早已深入骨髓、扭曲缠绕、无法剥离的情感——却在疯狂咆哮着反对。
像是隔着充满风暴与怨恨的海洋,却又被同一片无垠的天空所笼罩,无法逃离,只能在其中沉浮挣扎,互相伤害也互相依存。
他抱得那样紧,紧到叶晚几乎能听见自己骨骼被挤压的轻微声响,能感觉到他胸膛里那颗心脏正以失控的速度沉重地撞击着她的。
她没有立刻挣脱。
颈窝处传来他滚烫呼吸的湿意,和细微压抑的颤抖 ,用尽全力抱住她,像个害怕被丢弃的孩子。
她抬起手,迟疑地,最终轻轻落在了他紧绷的背脊上。
理性依然在提醒她那些不合适,那些客观存在的鸿沟。
可是……
掌心下,他剧烈的心跳,透过薄薄的衣料,一声声,敲打在她的感知里。
如此真实,
如此脆弱。
两个形状怪异、甚至互相刺痛的个体,在风暴过后又笨拙,依然固执地再次拥抱。
哪怕像将脚削去后跟塞进不合脚的高跟鞋,
哪怕像海沙进入蚌壳的体内
世界上有亿万万的沙砾,普通、平凡、带着各自的粗粝。
世界上也有无数紧紧闭合的蚌壳,谨慎地保护着自己柔软的内在。
一粒粗粝的海沙,莽撞地闯进蚌壳柔软的内部。摩擦,不适,异物感,持续不断的折磨。
蚌本能地想排斥它,用分泌物包裹它,试图消化它或将它推出体外。
理智说,吐出去,恢复内部的平滑完美,便能重回宁静。
可是在经年累月的疼痛与磨合中,那粒沙,竟成了蚌的一部分,被层层包裹,最终孕育出了……
只属于这粒沙和这只蚌的
独一无二的珍珠。
*
拥有一个alpha伴侣,有时候实在是一件很烦的事情。
抛开易感期不说,平日里对方对于伴侣的气息也有一种病态的眷恋。
叶晚正坐在餐桌前,对着笔记本电脑赶一份明天要交的报告。
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眉头紧锁,全神贯注。
突然,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她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双手臂就从后面伸了过来,将她整个人牢牢地结结实实地圈进了怀里。
“唔——!”
叶晚吓了一跳,手里的动作停下。
顾衍的下巴搁在她头顶,脸颊贴着她的头发,深深吸了一口气。用尽全力仿佛要将她整个人揉进自己胸膛里的深呼吸。
叶晚能感觉到他胸腔的起伏,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发顶。
“顾衍……我在忙……”
但他抱得更紧了。
手臂像铁箍,将她牢牢锁在怀里。他又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某些大型犬一样,在她的身上蹭来蹭去,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皮肤上激起了些许鸡皮疙瘩
“就一会儿。”
他贴着她耳边说,声音有些闷,带着近乎撒娇的赖皮。
叶晚:“……”
她放弃了挣扎,僵硬地坐在他怀里,木着脸,对方估计易感期又快到了。
……上一批报废的物件已经全部清空,这一批的升级版希望耐用一点……
他把脸埋在她颈窝,一遍又一遍地深深呼吸着她身上的气息。
洗衣液的清香,洗发水的味道……两个人的气息混杂在一起。
因为已经又要进入一段特殊期,因此最近两个人的交流嗯……十分的频繁。
他着迷于对方身上两人混杂在一起的气息,也希望自己的身上更多的沾染对方的气息。
有时在沙发,他看着书,突然就伸手把她捞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安静地嗅着她。
有时甚至在她睡着后,迷迷糊糊中感觉被人从后面紧紧抱住,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后颈,带着满足的叹息。
叶晚从一开始的惊吓,到后来的无奈麻木,再到最后竟然诡异地习惯了。
那次吵架后他老实好几年,至少知道他不能总是想着控制着她了。
她毕业就出去工作了,虽然也有烦人的客户,事多的领导 ,但是比起当年不知天昏地暗,读书要读吐的日子快乐多了……
完全无法理解对方居然一路读上去了,明明实验室过的其实也不算多舒服吧…
疯子一个……
顾衍从实验室回来,脸色比平时更苍白,眼神更深,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的拥住她,明明高大的身躯,却好似想把自己全部塞进她怀里。
好像要把她揉碎融合进身体。
力道大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他的手臂像铁箍,胸膛紧贴着她的背脊,滚烫的温度隔着两层薄薄的睡衣传递过来。
他将脸深深埋在她的颈窝,呼吸沉重而灼热,每一次吸气都仿佛用尽全力,试图将她身上的气息。
beta的身上没有信息素,只有干干净净的洗衣液的清香,这充满了两人生活足迹的公寓,散发里一丝属于家的安宁味道
深深吸入肺腑,融入血液。
她心知肚明。
要么是实验不顺利,要么就是被不顺眼但是暂时没有办法的人吊,甚至糟糕的性格带来的糟糕的人际关系…
顾衍这种人,能顺利活到现在,没在求学阶段就被忍无可忍的导师或同学套麻袋揍一顿,或者没在进入研究院后因为得罪太多人被排挤到边缘,大概真的要感谢他确实能拿出硬到让人不得不闭嘴的成果。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世界上的天才千千万,放在一大堆天才中,他也并不见得能拔得头筹。
学术上的光环,掩盖不了他在的性格以及人情世故相关领域堪称弱智的表现。
没有伪装了之后,共情能力低得可怕,对社交潜规则的理解停留在理论层面且充满鄙夷,耐心更是稀薄得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