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助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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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魔咒课后，詹姆又“碰巧”在走廊拦住克里斯蒂。
“嘿，克里斯蒂，问你个事——莱姆斯是不是特别擅长守护魔文，我看上次你们俩聊得很好，我有个论文需要点帮助……”
克里斯蒂抱着书，灰蓝色眼睛平静地看着他：“那你可以直接问他。他通常都在图书馆北区，靠魔法史书架那边。我还以为你跟他比我更熟一点呢，你要不提醒一下我掠夺者都有谁来着。”
“我知道，但他总是单独行动做学术大拿，”詹姆假装随意地说，“我觉得他可能需要点……学习伙伴。你不是也常去那边吗？下次可以坐一起啊，一起讨论。”
克里斯蒂扫了他一眼，似乎想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卢平确实知识渊博。上周他还帮我练了一个黑魔法防御术咒语，我还没感谢他。”
她的语气很平常，但詹姆捕捉到她提到“卢平”时，睫毛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有戏，詹姆在心里欢呼。
他转身跑向等在拐角的小天狼星，两人击掌。
“第一阶段成功，”詹姆压低声音，“现在，我们需要制造一些‘自然’的单独相处机会……”
走廊另一端，莱姆斯刚从另一间教室出来，看见詹姆和小天狼星鬼鬼祟祟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但当他想起刚才克里斯蒂在课上练咒语时，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在她发梢跳跃的样子，嘴角还是忍不住扬起一个弧度。
也许，只是也许，詹姆和小天狼星那套咋咋呼呼的“助攻”理论，并不完全荒谬。也许在月光与阴影之间，真的存在一片可以坦然站立的光明之地。
当然，这一切都得慢慢来。虽然对于掠夺者来说，“慢慢来”从来不是他们的风格。一场由友情驱动、充满善意又混乱的“月光助攻行动”，已经在霍格沃茨的走廊、图书馆和各个角落悄然展开。而莱姆斯·卢平人生中第一个关于爱情的微小希望，正在两个闹腾的朋友的推波助澜下，缓缓浮出水面，像月圆之夜后第一缕晨光，温柔而坚定。
……
“所以你看，刺佬儿在□□季节的背刺会变成粉红色——哦，莱姆斯，正好你来了，这个克里斯蒂刚在说，你肯定更清楚！”
保护神奇生物课的草坪上，詹姆·波特正以一种过于刻意的热情，把刚刚凑近观察刺佬儿的莱姆斯往克里斯蒂的方向推。凯特尔伯恩教授在不远处演示如何给鸟蛇喂食，莉莉正认真地做笔记，而詹姆的注意力全在“创造机会”上。
自从小天狼星宣布“月光行动”正式启动，掠夺者的助攻从图书馆蔓延到了各个角落。保护神奇生物课是绝佳场地——场地开阔，分组灵活，更重要的是，大家似乎对神奇生物有种天然的亲切感，所以看起来都很放松。
“其实刺佬儿的变色主要是荷尔蒙作用，”莱姆斯说，他蹲下来指着那只缩成球的生物，“《神奇动物在哪里》第47页有详细说明，但最近一期《神奇动物学刊》有篇新论文认为也和月光周期有关……”
“你看！”詹姆偷偷用胳膊肘碰碰旁边的小天狼星，压低声音，“他连期刊论文都记得！这明显是提前做了功课！”
小天狼星嗤笑：“你为莉莉背魁地奇队史的时候可没这么说过自己。”
另一边，莱姆斯和克里斯蒂已经就刺佬儿的变色机制讨论了起来，话题逐渐延伸到月光对魔法生物影响的普遍性。阳光很好，莱姆斯的侧脸在光线下显得没那么苍白，说话时偶尔会看向克里斯蒂的眼睛——虽然一接触就会快速移开。
进展良好，詹姆在心里打分。
午餐时，四人组“碰巧”坐在了莉莉和克里斯蒂常坐的座位旁。詹姆端着南瓜汁，自然而然地坐在莉莉对面：“嘿莉莉，今天魔药课那个肿胀药水，你最后是怎么让颜色变成标准薰衣草紫的？我的是某种……瘀青色。”
莉莉板着脸看他：“你顺时针多搅了半圈，波特。而且豪猪刺放得太早。”语气平静，但没让他走开。
詹姆咧嘴笑，在桌下踢了踢莱姆斯的脚。莱姆斯迟疑了一下，转向旁边的克里斯蒂：“说到魔药，你上次提的那个为什么不用月光花替代月圆夜采摘的流液草的理论，我在《高级魔药制备》附录里找到了佐证……”
“真的？”克里斯蒂本来在低头和一截香肠搏斗，听到莱姆斯的声音后放下了叉子，“哪一版？我查的是1940年版，没有那个附录。”
“1955年修订版，图书馆最里面那排。可能当时被人借走了，下午我可以带你去看。”
“太好了，谢谢你”
然后是两个人分别拿起餐具轻轻碰到盘子边缘的眼神，詹姆和小天狼星交换了一个胜利的眼神。
占卜课上，助攻计划遭遇了一点小挫折——萨伦教授总把教室弄得烟雾缭绕，每个人都在自己的小圆桌前盯着水晶球。詹姆原本计划“我的茶叶渣看起来像只狗，莱姆斯你的像什么？哎呀莉莉克里斯蒂你们帮我看看”，但事实上，他只能隔着烟雾瞥见斜前方莉莉和克里斯蒂模糊的侧影（占卜课按姓氏分组）
后来教授终于宣布小组间可以自由交流，詹姆赶快把两个女生“邀请”了过来。
“我看见……一个十字形，”莱姆斯的声音从烟雾中传来，带着一丝不确定，“可能代表艰难选择……”
“在东方象征体系里，十字也代表交汇点，”克里斯蒂的声音平静清晰，“不一定是困难，而是不同路径的相遇。”
短暂的沉默。詹姆竖起耳朵。
“……有道理。”莱姆斯的声音软下来。
下课离开北塔楼时，詹姆凑到莱姆斯身边：“交汇点？嗯？”
莱姆斯耳朵发红：“只是学术讨论。”
“学术讨论，”小天狼星模仿他的语气，然后大笑，“那我还看到，你茶叶渣的‘交汇点’旁边还有个小月牙形状？这个学术上怎么解释？简直是天意！”
莱姆斯加快脚步下楼，简直想用魔杖给后面两个损友施个噤声咒。但他安慰自己一个合格的级长是要爱护每一位同学的。
不止有这些微小进展，詹姆发现了一个附赠但格外有效的“莉莉攻略加速器”：每当他试图为莱姆斯和克里斯蒂创造二人空间时——比如“哦，克里斯蒂，能帮我把这本书带给平斯夫人吗？莱姆斯你也一起去吧，上次你不是说想问禁书区申请的事”——莉莉答应他各种请求的概率就会显著上升。
还有上周，他看着莱姆斯和克里斯蒂的背影说“既然他们去图书馆，莉莉，要不要去看我训练？新型号光轮1500的盘旋性能我想听听你的意见”。莉莉居然同意了。虽然她看训练时大部分时间在和路过的玛丽讨论变形术论文，但至少在场！
再比如前天，克里斯蒂收到了家里从北欧寄来的点心，在餐桌边分给大家。詹姆一边吃一边说“真不错，莱姆斯你喜欢这个蜂蜜馅的吗？克里斯蒂好像还有一块”，然后顺势问莉莉：“蜂蜜公爵应该仿制不了这个味道吧？周末要不要去霍格莫德找找看？就当……文化交流。”
莉莉转头，詹姆觉得她是看了看正在轻声交谈点心里某种香料来源的莱姆斯和克里斯蒂，又看了看他自己期待的脸，叹了口气：“真幼稚……行吧，有时间大家一起去好了。”
心有灵犀，詹姆将此定义为他和莉莉之间的奇妙联结。他越来越确信，莉莉的默许不仅是对他的接受，更是对她好朋友可能萌芽的感情的暗中支持。
更有趣的副作用是，詹姆的成绩居然提高了。为了制造去图书馆的借口，他不得不真的学习。本来他的天赋就不错，在魔咒方面，克里斯蒂的讲解比教授还简洁；在魔法史上，莱姆斯能梳理出最易记的时间线；就连最难搞的魔药，莉莉虽然态度冷淡，但指出错误时也一针见血，帮他的论文直接提高了一个等级。
“照这个趋势，你OWLs可能真的能全优。”小天狼星某天翻着詹姆的作业惊叹——那上面还夹着一条莉莉用清秀字迹批注的修改建议。
“当红娘的附带福利，”詹姆得意，“比巴费醒脑剂管用。”
然而，问题依然存在：莱姆斯每到月圆后消失那几天回来后就格外沉默憔悴，面对克里斯蒂时也更退缩。詹姆当然知道是因为那个“毛茸茸的小秘密”，他和小天狼星可以自然提起或者绕过这个话题，但它像一层透明的隔膜，横在莱姆斯和其他可能更亲近的关系之间。
“得让他说出来，”回到寝室詹姆趴在床上，把玩着金色飞贼对小天狼星说，莱姆斯作为级长晚上去巡逻了。“或者至少，让他知道克里斯蒂可能不会在意。”
“你怎么知道她不在意？”小天狼星反问。
“因为感觉她人还不错，”詹姆摸着下巴，“而且感觉她看莱姆斯的眼神……和别人不一样。更温柔，更……理解？我说不清。”被小天狼星投来了一道略带怀疑的目光。
机会比预想中来得快。十一月中旬的某个傍晚，麦格教授在礼堂宣布了消息：为促进四学院交流，霍格沃茨将于圣诞前夕举办正式的圣诞舞会，四年级及以上可参加，可邀请舞伴。
瞬间，礼堂沸腾了。
詹姆当然第一时间看向莉莉——她正在和克里斯蒂低声说话，红发在烛光下显得格外耀眼。然后他看向莱姆斯：他的好朋友正盯着面前的南瓜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刘海垂下的阴影遮住了眼睛。
就是它了，詹姆的心脏兴奋地跳动。圣诞舞会。完美的突破口，对他们两个都是。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助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