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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重置 房子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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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的布局改变不大,还是老式居民楼的两室一厅。客厅的那张桌子我好像有些印象,四方桌,桌板厚实。但却一改普通家庭用桌的玻璃、原木材质,像是塑料。
这……可不就是麻将桌吗?
我掀开了厚实桌板盖着的一大片镶进四方桌的塑料板,下面果然是一片深绿,中间的玻璃罩着两颗四四方方的骰子,一颗红点朝上,一颗六点向上。
我尝试着暗了下启动的按钮,四排洗好的麻将整整齐齐升起。
“守辛,你过来记一下。”
她和小宝在自己那间房找线索,拉着孩子不疾不徐地过来了。每次见到守辛带孩子,我总是觉得有些可惜。
大好的年华。
“怎么了?”守辛看我一张张的把牌翻起来摆好,也帮着翻起了另一排。
我答道,“我想,是密室逃脱的话,那这些牌上的数字会不会代表着一些密码。”
“妈咪!我也要看!”小宝攀着守辛的膝盖。有些烦躁,为什么要让一个什么不会的孩子参与进什么奇奇怪怪的密室逃脱。除了那聒噪的好奇心,其他的便是一无是处。
穿着家居服的守辛柔情胜了媚气,弯腰将小宝一把抱起,黑发也顺着肩膀滑下。她把小宝放在了订着钉子的白皮板凳上,我又开始怀疑这家伙是不是真的是人贩子。
我身旁好端端有靠背的椅子不放,偏要把小孩抱在一张很老的板凳上。
“你把她抱椅子上,摔了哭了麻烦。”
守辛轻快闪过两字,翻看着手中的牌,“不会。”
当妈的心真大……
自讨苦吃我不会多管,继续翻着手下的牌。正当我专注着排列、重组手中的牌想要分析出一些看头时,一声“啪”地清脆倒塌声兀然使我抬头。
牌桌上的麻将倒塌的支离破碎,小宝面前残存的地基像是毁掉的庙宇。
我看着她小手里攥着的一块麻将,笑了笑,心里的眉头蹙起。
很好,现在不需要头疼的分析了……我想我是被气疯了。
“管好你女儿。”
我径直回了房间,想要从房间里的涂鸦在挖掘些线索出来。但……这画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黄色的线条绕成一团,小黄人都没有那么多眼睛。
绿色的又是什么?霸王龙?
我没有锁门,守辛敲了两声门进来。
“是我没看好小宝,她年纪还小,有她自己的世界。你若是生气,便骂我几句。”
我回头看神经病似的看了她一眼,什么鬼?天选m?门口的小鬼半边身子躲在墙后面,我向她招了招手让她过来。讨厌一个人便憋不住事的是青少年,我已然过了那个年纪。
“你来看看这像什么?”
小宝看着绿色的想了想,随即雀跃邀功地看着我们,“喜羊羊。”
我感觉天上劈下了五道闪电,轰炸了我的三观。作为一个00后,喜羊羊是我的童年。而这小朋友,硬生生是把它抽象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是乔治的恐龙都不可能是喜羊羊。
守辛又是那副比得上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圣母画作般慈爱,耐心询问,“小宝,那另一个呢?”
“海绵宝宝!”
我该怀疑是小孩的眼睛看到了不干净的东西了……
守辛了然,“那就对的上了。”
什么对的上?我看着她那副如有神功的模样又觉得羡慕。如果我能和她一样自信就好了。
“你过来。”守辛一把抱起了小宝,小孩的腿垂在守辛细瘦的胳膊,跟坐在柳枝上一样。我随她过去,进了她和小宝的那一间房。
这间房的墙壁也很惨,“妈见打的行为”在墙壁上团成了一团五颜六色的线。这房子的小孩,怕真是魔童降世。
“给。”
我看守辛递给了我包疑似装着饼干的充气包装。如果只是饼干,我会觉得这女人神经病。但这包装上海绵宝宝那是双卡姿兰大眼睛盯着我就不一样了。
“妈咪我要吃!”
小宝的声音又一次聒噪想起,我真觉得这小朋友太愚蠢了,抢在守辛前扫兴
“小朋友,你妈咪有没有告诉你,陌生人的东西不能吃。”
我虽这样说,却一边撕开了包装袋,一张卡片从一堆海绵宝宝派大星中露出尖角。
“海绵宝宝,我们一起去抓水母吧!。”
我读出了卡片上的字错愕,这算是什么线索。守辛也拆了一包饼干,那是谢老板和珍妮的卡通饼干。同样也有一张卡片,上面的内容是
“爸爸,我爱你。”
“你觉得会是什么关系?”
守辛问我,我想了想答道,“友情和亲情。”
我可能是有些过度解读,但我没想到守辛会带着否定意味的摇头,完全否定了我的想法。我的腰好像丧气了,守辛的香水味却先裹了过来。
“我觉得这间密室应该以小朋友的视角来看。”
她的声音好温柔,循循善诱,完完全全可以当一个优秀的幼师。这就是做了母亲的赋值吗?
“那我应该怎么做?”
我尽量把自己代入儿童,但毕竟离幼儿时期太遥远了,一次雾茫茫地盖住我。
“吃掉。”
守辛说这句话前,饼干已经抵入了我的唇上。而因为守辛的命令,我的嘴比脑子先动了手。当饼干软烂的趴在舌尖上已经来不及了,我的身体已经开始变小,皮肤开始发黄。
我惊恐地看着自己如同筷子般地手脚,抬头看着守辛的v脸,一句脏话从嘴里骂出。
然而下一秒,从我嘴里冒出来的确是我准备好了??!
靠!这女人自己怎么不吃!不然现在居高临下看着海绵宝宝的就是我了。
守辛的手犹如五指山的从上落下,“你别气,挺可爱的。”
我的双脚突然悬了空,体验了把小宝的感觉。(实际上我比小宝还要小一些)。这样看着守辛,那张漂亮的疑似仙女下凡的脸犹如投在了LED大屏上,视觉冲击地我一刻屏息住。
好漂亮,如果我也有这张脸就好了。
我刚想说,如果你觉得可爱就把另一袋饼干吃了,变成螃蟹。一想想也不行,因为刚刚那块饼干给我的触觉是五角形的派大星,这样证明来说,变成什么动画人物的关键是纸条上的称呼。都变成海洋生物了还想做我老板,还是抠门的蟹扒皮,我们牛马也是有脾气的。
“妈咪,我想和海绵宝宝玩。”
一听见那小孩的声音,我感觉我身上的海绵洞洞快要变成鸡皮疙瘩起来了。我一想到我表姐家的儿子把奥特曼的腿给掰断成金华火腿,就忍不住要求守辛,死死扒着她的睡衣边
求你了,别放我下去。
“我准备好了,我准备好了……”
我绝望地闭眼,一个二十三岁被压榨苍老的灵魂经不起这般折腾。
我可以抱着花花入土为安吗?
“好了,小宝。”守辛的声音带着一种稳定和理性,又把我从土里拉了上来。“这是姐姐。”
辈分乱了吧?我要喊她姨姨是吗?
未防止那几个字又从我嘴里吐出,我选择用心灵的窗户表示自己的抗议。
守辛低头看着我,眼眸带了些善意的提醒。此时我也意识到了不妥的地方,缓缓松了守辛家居服的领口,看着开了的扣子掩耳盗铃的按了一下想把里面的小衣服盖盖好。却没想一用力,本就摇摇欲坠的雪坡塌了一片。大块雪白的肌肤和黑色的内衣暴露在小小的我面前,丰满的让我自卑。
于是我,再一次绝望地闭上了眼。
守辛镇定自若,一手抱着小小的我,另一只纤白的手灵巧地扣上了扣子。
等等?有声音!
原来的租房只有我们三人,那又会是谁在外面开了门?
NPC?我希望这密室的NPC能温馨一些,我并不想体验第一视角的神庙逃亡。
声音越来越清晰,我感觉到守辛抱我抱地更紧了些。她在害怕是吗?我回头看了一眼,正对上了那张脸,吓了一跳!
应该不丑,就是没有五官。
但我感觉,她在生气。
“说了多少次,下个礼拜你都要上一年级了,还要把玩具捡回来!”无脸人是对守辛说的,可被提溜起来的却是我。我大惊,如同被抓起的大闸蟹挥舞四肢。那欢脱的海绵音从我嘴里不断吐出
“我准备好了!我准备好了!我准备好了!我准备好了……”
准备好你大爷!我快吓鼠了!
在我的歌声中,守辛利落地拔出了水果刀,砍向了无脸人的胳膊。无脸人受到伤害的那一刻便消失了,随之伴随着的是空间的扭曲,我又回到了没有光的房间。
“啊!”我的脊背立即弹射离开了床,这回我清晰记得了我梦到了什么离谱的玩意。那现在是几点?不会是……
10:18
看到的那一刻我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