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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守辛 牛马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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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马披着湿哒哒的雨披,穿过狂风夜雨,回到出租屋。我讨厌下雨,讨厌给我生活带来一点改变的人生,即使这是理所当然的。
回到上城寸土寸金的小出租屋,开灯的那一刻,我对视上了一双很单调的眼睛。我估计这女人是房东新找来的租户。见对方没有要打招呼的意思我也直接忽略了她的存在。
即使我想提醒她,像她这么漂亮的女生要小心巷口那个喜欢喝酒遛狗的老头。
淋了雨是要洗头的,一想想昨天刚洗完的头,我心里憋了一股无名火。憋屈地唉了一声,看公共使用的卫生间没有人,便从自己的小挎包里拿出钥匙去开门。
等我洗洗弄弄带出一身潮热的水汽,门口就堵着一个刚过我小腿高的胖丫头。仰着头,粉嫩嫩的蝴蝶结绑在两个小揪揪上,眼睛闪闪亮亮地看着我。我擦了擦湿淋淋的头发,看了她一眼,总觉得有些眼熟。横跨了一步,让出了卫生间。
小丫头不进去,眼神依旧放在我身上。我心里一颤,警钟敲响……这孩子不会是想让我给她擦屁股吧?
牛马又不是幼师!
“小宝。”
女人的声音酥的人骨子麻了。如果要确切地问我这是一种怎样的声音,我会回答,这是我理想中想属于我的声音。理想和现实截然不同,我的声音比较低哑,声如其人,我的长相也偏中性。
女人穿着黛色的旗袍,身材婀娜,一点也看不出生育过的痕迹。那张脸也是,细嫩光滑,水润白皙,不像是一个妇人,像是一大好年华的姑娘。
我问,“您女儿?”
她愣了一下,随即翠铃响一般的轻笑两声,说道,“可以是。”
这还可以是?我打量了她一下,抱着衣服回了房间。人贩子也好,孩子后妈也好,是人之败类还是可怜鬼也好,跟我没有关系。
我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在独属于我可怜的闲暇时间里,好好躺床上刷刷某音。
不用脑子且不用记忆的事能让时间过得飞快,一晃左上角的时间已经跳到了今天的最后一分钟。看了眼闹钟的标志,牛马又决心在刷最后一个视频然后睡觉。
然而当我看到下一个视频的开头,就立马作废下滑。大晚上脑子有病,谁去看恐怖电影解说!
然而当我再刷到下一个,手机里上一个视频的主人公突然朝着我面带微笑,嘴型同步着播放器并不清晰的声音
“你……害……怕……”
“啊!”刺眼地光射入眼睛,我却挣扎着死扛着光的刺激,坐了起来。现在几点了?一切又像是最平常的模样,熟悉的出租屋,熟悉的装饰,熟悉的床。摸到了手机,想看眼时间,手机竟然毫无反应。
别是坏了,我心里求着去找充电线给手机充电,看到手机重新亮起的那刻心里踏实了不少。
4:18
也就是我开着灯入睡的?靠,牛马的工资又收到了伤害。
我是做梦了?但我又梦到了什么?我不记得,我从来记不住梦。
再睡会儿吧……天还没亮呢。我这样想,又舒舒服服地拥入被窝,与温暖相拥。等我觉得睡的太多以致于不对劲时,手机显示的时间已经10:18了。
手机坏了?我的心又提起来了。我的窗帘遮光能力弱,可现在房间依然是暗的。
我记得客厅有挂钟,于是披了衣服去客厅看看。而门开的一瞬间,光就像是破闸的水库全涌了进来。而客厅,却变成了陌生的样子。我摇了摇头,惊想昨天自己不会走错门了吧!回头一看,我的房间却变了模样。原本洁白的墙壁被水彩笔涂抹的乱七八糟,看的我心里又起了火。
我讨厌不听话的小孩。
而这明显是他的杰作。
这可真是一个可怕的噩梦,我想我得赶快醒过来。
正当我努力提拉眼皮试图让现实里的自己睁眼醒来,那道酥酥麻麻、温和含笑的声音又传来了,“吃早饭吗?”
昨天那个女人穿着家居装戴着围裙,扎着高马尾露出饱满的额头。众所周知“大光明”发型不是谁都能驾驭的,但她的脸窄又精致,扎起来少了股魅惑多了一种英伦味。
如果说如果,我也想长的跟她一样。
女人把锅里的东西端到了我面前,“小笼、菜粥。”
“不用了谢谢。”我还得醒来,我还得回去坚守卡点打卡的牛马精神。
女人却一语看穿我的心思,朝我近了一步,言辞温和“李潘宁,这不是梦。”
我靠!还说不是梦!
不然她怎么知道我名字的,我又没告诉她。
女人见我不信,随手便拿起餐桌上的水果刀看着我。我接连后退几步,是梦,可我也会害怕。
赶快醒来啊!
女人的速度太快了,我还未看清她是如何看清我的,我的指尖已经冒了鲜血,痛感随之从上还来。
这不是梦……我两眼一闭,差些要拨打走近科学的热线。这也太离谱了。
那我,是真的迟到了?
我险些跳了起来,回房间想拿包去公司上班,女人就无语地拉住我道,“李潘宁,你是傻子吗?”
我是牛马
她不可思议地抬了音量,“世界变得那么奇怪,你第一时间竟然想着的是上班?”
世界变得奇怪了就不用挣票子了?我也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她一想凌厉又不张扬地眉头微蹙,“你开门看看,但切记不要跨出去。”
什么意思……当我的左脚悬空于门外,心跳超过一百次,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荒诞盖过了我心里的慌张,我见着她平静的模样。像一汪冬天里的水,最为寒澈。不免多想这一切的发生,是否会和这美丽的女人有关系。
“我想你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女人无知地摇了摇头,那双淡漠的眸子毫无情绪,可我总觉得她在委屈。
“妈咪!”小宝从另一间卧室跑了出来,扒拉在她的围裙口袋上,似乎想从里面翻找出一些糖果。
而也就是这一瞬间,机械播报音回响:恭喜旅人们完成了首次集合。此游戏为阶梯闯关式密室逃脱。请各位旅人利用线索找到出口并成功逃离密室1——生苗枯根。
“妈咪,什么是阶梯闯关?”
小宝这样问她,她蹲下身子想了想,“难度阶梯式上升,小宝怕不怕?”
“不怕,妈咪是仙女,妈咪会保护小宝。”
女人摸了摸小宝的头,起身问我,“李潘宁,你呢?”
“我啊……”我笑了笑,却一点紧张感也没有。“这里也不错。”
充足的粮食,独自的空间,虚无的外界。未免有些太舒适了。
然而这时机械音又恰到好处地播报:通关奖励为任何愿望一个。
我问,“即使是许愿无数愿望?”
机械音答复,“是。”
我又问,“哪怕是地球毁灭?”
机械音又答,“是。”
“好,那……那位女士,我们开工吧?”对方的身手值得我合作,我们也是同一根绳上的蚂蚱。
“姓守名辛。”
“好的,守辛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