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死神的KPI完成了吗[综英美]》北方叉骨

2、提摩西的领悟

　　东方泛起鱼肚白，布鲁斯坐在中控台前椅子上，对着自己的鞋底，眉心皱出川字。

　　他夜巡时穿的靴子一向磨损很大，所以滴水兽上险些滑下去，他没有多想，以为只是靴子该换新的了。

　　结束夜巡回来检查，布鲁斯才想起自己这双鞋才穿了三天，尽管鞋底的纹路已经有些淡去，但整体还是清晰的，并没有磨损太严重。

　　所以，是滴水兽的问题。

　　想到自己和孩子们停留在市区各种滴水兽上的次数和时间，以及杰森甚至还有自己最喜欢的滴水兽朋友......

　　布鲁斯给负责韦恩企业事务的卢修斯打去电话：“卢修斯，我希望投资一笔无人机项目。”

　　“请问无人机用于什么呢？”卢修斯低头在笔记本上记录。

　　“给哥谭市区所有滴水兽喷防滑和防水涂层。”

　　卢修斯低头，默默涂掉自己写的“给女伴表演无人机灯光秀”。
　　原来是自己想得太狭隘了，韦恩先生他用这么一笔庞大的开销，是为了...嗯......

　　到底滴水兽防水防滑的受益者是谁啊！

　　卢修斯抬眼，但布鲁斯没有任何要解释的意思，只是朝他微微一笑，起身离去。

　　卢修斯：“......”
　　他突然福至心灵：韦恩先生一定是为了哥谭的鸟类吧！
　　一贯高瞻远瞩的卢修斯，决定把这季度韦恩集团的慈善捐款，拨给鸟类保护协会一部分。

　　...

　　我陷入了沉思。

　　在一个据说很好杀的目标身上，我折戟了两次，这让我不禁怀疑起我的业务能力。

　　但，死神培训的通关考试上，我可是得了第一。这也是我分到哥谭的缘故。
　　考试内容是模拟一场灾难，仅以一样物什作为导火索，按引发的死亡数量排名。如果数量相同，则花费时间短的死神排名更高。

　　我选择的模拟现场是一艘满载五千人的邮轮。
　　我只用一颗正好滚进厨师扫帚下的固定螺丝，让它被扫进下水槽之后，卡进船舶生活污水泵的轴承里，引发的一系列连锁反应，让邮轮断电、游客恐慌、邮轮起火......最终死亡人数超过一千二百人。

　　而现在，我竟然搞不定区区一个人！

　　这不可能是我的问题，一定是这片区域的气温不适宜死神发挥。
　　上班的第一天不能不开张，我在哥谭上空随风飘荡，挑中了下方看上去最混乱的一片街区。

　　我来到一座仓库内。脚下两拨人正在对峙，一边人全部带着铁质的口罩，一边人则戴着双色的面具。
　　他们相对而立的中央，两个看样子像是领头的人正在交易着什么，各自手上拿着一只皮箱，试图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没人听到他们头顶传来一连串清脆的响声，一枚石子正在从房梁上磕磕绊绊地滑落，顺着我设计好的抛物线，砸中现金箱锁扣的同时，发出“咔哒”的清晰声音，被拿着现金箱的人捕捉。

　　刚验完钞，现金箱盖子没锁，此时被石子砸变形，箱子打开了一条缝。

　　现金箱周围一圈的人同时看过去。
　　拿着现金箱的双面具紧张起来，伸手向箱子一侧，他这动作却引发了铁口罩更激烈的反应：“别动！”同时抬起手中枪支。

　　被黑洞洞的枪口举着，双面具更加紧张，又想去关上箱子，又想抬手阻止铁口罩的动作，手忙脚乱之下，蹭掉了腰间挂着的砍刀，刀摔落在地，一声巨响。

　　“干掉他们！”
　　随着铁口罩的怒吼，枪响让双方紧绷的神经彻底断裂！

　　待呛声渐歇，两拨人且战且退跑了个七七八八，地上留下十余具尸体，我满意地点头，计入我的KPI。
　　呵，我就说我没有任何问题。

　　我不急着离开，而是在原地停留。

　　不多时，一个影子悄然落在尸体旁。

　　我兴趣盎然地观察，他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和先前的尖耳朵差不多，虽然他们的装扮完全不同——黑红色的紧身制服，只覆盖眼周的面具形似蝙蝠翅膀，黑色披风展开似滑翔翼，收拢时却同鸟翼一般乖顺地垂在两侧。

　　比起尖耳朵，他显得更加纤细、轻盈。

　　小鸟翅膀在尸体周围走动观察，用着手腕上和尖耳朵如出一辙的通讯器，似乎是在记录现场。

　　隔着面具，我都能看出来他眉头紧锁，似乎有什么东西让他非常困扰。

　　“嘿！”伴随着少女打招呼的声音，另一个紫色的身影花瓣一样轻盈地落在小鸟翅膀身边。她穿着紫黑色的紧身衣，兜帽下露出了金色的发丝，黑色口罩上方一双碧色的眼睛灵动。

　　从装扮上看，她和地上躺着的那些戴着金属口罩的人简直更像是一伙的。

　　紫花瓣的声音很活泼：“面具帮和双面人手下的冲突吗？这可不常见。”

　　“是啊......”小鸟翅膀的声音听起来也非常年轻，“这两个帮派合作过很多次，这是我一次见到这两个帮派火拼，还死了这么多人。”

　　“而且，这两个帮派的作风都比较谨慎......你觉得有需要关注的地方？”紫花瓣同样绕着尸体走动，我注意到她选择的路线几乎和小鸟翅膀相同。

　　“我没有发现什么值得关注的线索......”小鸟翅膀摩挲着下巴思考，“这看起来像是一场意外。”

　　当然是一场意外。那枚引发了整场火拼的小石子，正随着紫花瓣的走动，被踢向了远处。

　　眼看着唯一的“证物”即将离开现场，突然一只黑亮的靴子出现在石子的必经路径上，小石子轻轻碰撞停下，被包裹着黑色手套的纤长手指捏住，捡起。

　　提姆·德雷克看着手中的石子，疑惑地微微皱起眉。

　　石子上有清晰的碰撞痕迹，很新鲜，却又不是刚才被斯蒂芬妮踢开留下的。
　　看上去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石子而已，提姆却莫名地开始思考它到底碰撞过什么，才留下了不那么寻常的痕迹。

　　提姆抬眼，搜寻现场可能与这枚石子有联系的东西。

　　那只被石子砸坏了锁的箱子在火拼中被铁口罩一脚、双面具一脚地踢到了“战场”边缘，当时不少人无心争斗，只顾着捡地上散落的美钞，但仍有不少没来得及被拾起来，散落的钞票隐约形成一条痕迹，指向场地边缘的箱子。

　　提姆的脚步离那只箱子越来越近。

　　“这个人还有呼吸！”正在检查现场尸体的斯蒂芬妮突然蹲下身，按住了地上那人还在缓缓流血的伤口。

　　提姆立刻收起石子，扑了过去，这两人仿佛一对配合最娴熟的搭档，迅速给那人止血、处理伤口、包扎......

　　我刚因为小鸟翅膀没发现那只箱子而松了半口气，擦了擦不存在的额头上的不存在的汗水，马上又提起了这半口。

　　我眼睁睁看着对方的生命体征在那两人的添乱后平稳了下来。
　　我的KPI无可挽回地减一。

　　忙活着救人的提姆和斯蒂芬妮，全然不知仓库顶上无形的死神，正“咬牙切齿”地瞪着她们。

　　并且在自己的小本本上、布鲁斯·韦恩名字的下方，又加上了两个名字。

　　斯蒂芬妮·布朗
　　提摩西·德雷克

　　“提姆，你为什么总在摆弄那个小石头？”

　　凌晨的蝙蝠会议结束之后，斯蒂芬妮追上准备上楼换衣服的提姆，问。

　　“我有吗？”提姆惊讶。

　　“有！你整个会议都心不在焉的。”斯蒂芬妮笑他，“你没发现吗？布鲁斯瞪了你好几眼。”

　　一想到养父不赞同的目光，提姆就打了个寒颤。

　　他一回来，就先去蝙蝠洞，对这枚石子进行了扫描和检测，结果一切如常，没有任何异常的化学物质，或者被动了手脚的痕迹。

　　它只是一个普通的石子......它只是一个普通的石子......

　　在心中重复着这句话，提姆同斯蒂芬妮告别之后，趁着黎明前蝙蝠家结束夜巡，全体都陷入沉睡的时候，他把自己的监控更新了个遍、设备仔细检查。

　　虽然找不到究竟有什么问题，但是细心一些总是没错的！

　　天边泛起鱼肚白，这座城市终于陷入了一天中最安静的时候，红小鸟悄无声息地从庄园窗口飞了出去。

　　为了不引起任何家人的注意，他没有驾驶自己的摩托，在钩索射出收回、斗篷翩飞中，安静地飞速赶往GCPD。

　　只不过，红罗宾这一路可以说是异常地倒霉。

　　钩索总是恰好卡进快要碎裂的那块砖头，或者抓住建筑边缘饱受侵蚀螺丝松动的栏杆，害得提姆时不时从空中下坠，而他最信任的斗篷伙伴竟然也两次险些没能顺畅展开。

　　多亏了他的副索，以及对自己身体出神入化的掌控力，提姆才能每次都有惊无险地保持好平衡，没有在哥谭的污水里摔成一滩。

　　登上GCPD大楼的一瞬间，周身忽起大风，红罗宾身体一个摇晃，好在他迅速抓住窗框，熟门熟路地撬开窗户，一秒都不到地钻了进去。

　　窗外，风吹得梧桐叶子哗啦哗啦狂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