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你上死神黑名单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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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的KPI有2800人？”
我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语气一定有够难以置信、有够委屈。
因为另一个声音几乎是立刻回答我：“分配到哥谭的小子不要不知足！”
“你的KPI只有450个人！”我听出了她的声音，更加不服气地回答，“我的KPI是你的九倍！”
她拔高音量：“你以为在大都会超人的眼皮子底下干掉450个人很容易吗！”
“好了好了，”有人出来打圆场，“超人今天不是出差了吗？刚好你能加班加点地干干活。”
我没有接话，但心里想着，大都会的这家伙，和摸鱼同事有什么区别，不都是做不完自己工作就甩锅给客观条件吗？
领着最低的任务，假装成自己最辛苦......
不过，超人今天去哪儿了来着？
我挂在树梢上思索，怎么有艺术感地用停止标识牌弄死一个路人，当做我完成KPI的第一步。
那标牌有一些松动，我让风在那枚螺丝上环绕，标牌摇摇欲坠。
我可以直接让它砸中行人——但这种举动太过直白，并非我的风格。
一辆车在标牌下缓缓停下，我在心中赞许一番司机遵守交通规则的行为，同时让那枚螺丝彻底脱落，标牌砸下，哗啦砸碎了她的后视镜。
司机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吓到，看到自己碎掉的后视镜后骂了一声，全然没有注意到，停止标牌紧接着磕松了电线固定桩，电线垂落、井盖带电。
她准备下车检查后视镜情况，却有人大声高呼：“不要下车！有电！”
司机的手握在门把手上不动了，此刻汽车是一个巨大的绝缘罐子，安生待在里边无事，踏出必然触电。
当然，我并不觉得懊恼，在知晓汽车绝缘的情况下，她没有下车只不过是我安排的一环罢了。
紧张中，她没意识到自己的脚缓缓松开了刹车，没拉手刹的汽车继续前进，电线绞进车轮，慢慢移动。
路另一侧的行人好奇地朝这边看，没意识到刚刚下过雨，地上湿漉漉，到处都是水坑。
“刹车，快刹车！”又有人疯狂地对她挥手。
司机回过神，猛地踩下刹车，汽车的突然停止引得路边一只鸽子腾空而起，一名行人下意识地迈步躲避，一脚踩入水坑。
所有人注意力都集中于电线绞进车轮的汽车和身处险境的司机，无人发现路边行人突然浑身僵直，自然也没人能进行有效的急救。
还有十秒钟，通过心脏的电流量就能达到让其死亡的效果，我在心中默数着，五、四、三、二、......
突然一道身影闪过，西装革履的高个子男人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一把将受害人从水坑中拉出。
“这里有人触电！”他高喊着，眼睛藏在平光镜后，生动地表演着惊慌失措，前额的小卷毛都一跳一跳，“快打120！”
一边喊着，他一边勇猛地给受害人做心肺复苏，在按断他两根肋骨的同时，成功地恢复了他的心跳。
狂风大作，无数叶子互相拍击，哗啦啦的响声代表着我的恼怒。
原来超人出差，来了我的地盘，还让我这个哥谭死神出师不利！
我瞬间理解了大都会死神，向她送去了我的慰问。
——是的，我是管辖哥谭的死神，身为死神还要完成每年的KPI，而且哥谭的KPI最少也是别的城市KPI的两倍，这让我感到一片黑暗。
意外死亡2800人可不是一个小数目，意味着我一年无休，每天都需要意外致死七个倒霉蛋。
“为什么我们要做这种事？我的意思是，虽然我们是死神，但在死亡之前，我们也是人嘛。”
我也不是没有质疑过自己工作的意义。
“我们死神其实是神中的绿党。”
这个回答却让我怀疑自己的耳朵。
要知道绿党是愿意牺牲人类福祉和经济来保护地球的激进派，和我们这些制造死亡的死神怎么也搭不上边吧！
“我们只不过是在通过减少人类的数量，拖延末日到来的那一天而已，怎么不算是绿党呢？”
我竟然无言以对。
“可是我的KPI实在是太多了。”我据理力争。
“知足吧。”回答我的是纽约死神，“哥谭有个出了名的死神之友，卡KPI的时候，你可以找他帮帮忙。”
这个好心的死神甚至又送给我一个小建议：“如果你想从好杀的开胃，也可以去找那些晚上戴着面具穿着披风的戏剧演员，毕竟那些家伙可不像我地盘上的那些，她们没有超能力，只要你随便把她们的钩索磨细一些，或者弄碎她们落脚点的某个砖头，就很容易死的啦。”
相比直接去找所谓的死神之友寻求帮助，我更倾向于自己解决一个相对容易的目标。
于是我找到了他，那个“戏剧演员”之一。
他蹲在滴水兽上，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浑身冷硬漆黑的铠甲、泼墨般的披风，都让这个人显得极其阴沉恐怖，唯一不符合本死神品味的，是他头顶两个有几分可爱的尖角。
滴水兽和地面九十多米的距离，让我瞬间理解了纽约死神口中“好杀”的意思。
这个位置甚至根本不需要我发挥什么艺术细胞。只需要让周围湿度增高，将滴水兽的石灰岩表面经过风吹雨淋形成的一层碱性润滑膜，因潮湿而达到最滑腻的程度。
尖耳朵的披风人蹲在滴水兽上的着力点非常小，起身时更难保持平衡，只需摩擦指数轻微的下降，就能让他失去平衡，而无论他从哪个角度滑下，滴水兽上都没有任何能让他抓住借力稳住身形的部位。
我已经看好他坠落的轨迹，确保这一路都没有凸起砖块或者窗台。唯一活命的机会是停在正下方的垃圾车，而它几分钟前刚刚离去。
他蹲在滴水兽上的几分钟也没有歇着，而是不停地在他手腕上的通讯器上操作。
我打量着他的全身，刚上任就发作的职业病让我逐个找出他身上可以利用产生意外的点——长而累赘的披风可以让他被卷入车轮底或者地铁轨道中，腰间那卷坚韧的钢索可以缠绕住他的脖颈，飞镖尖利的边缘可以在失控的轨迹中撞上他的咽喉......
反而是他的凝//胶//炸//弹派不上用场，这种东西性质太稳定了，除非他失了智，主动把□□戳进去引爆。
终于，尖耳朵熄灭了他的通讯器，准备起身，紧接着，他的脚下重重一滑。
狂风突起，是我为了KPI首单即将开张的庆祝。
他身体倾斜已经超过了三十度，正常来说再没有保持平衡的可能，然而下一秒，哗啦一声，暮色里张开翼型布料，仿佛是诞生于纯粹的黑暗本身，那蝙蝠翅膀形状的、被我当做可以卷进车轮下造成死亡惨案的披风，完美地保持住了他的平衡。
嗯？有点意思。
这个*险些造成他不幸死亡*的小插曲不幸地没有引起任何额外的注意，维持平衡之后，他一秒都没有停顿，末端带着勾爪的钢索激射而出，牢牢卡住对面建筑的天台栏杆。
绳索绷紧的瞬间，披风收起，尖耳朵整个人飞向了天台。
这是一种极其危险的交通方式，足以让妈妈垂泪，让死神欣慰。
同样的，我根本不需要设计太多步骤以分散尖耳朵的注意力。哥谭的天气潮湿，不少栏杆螺丝或者砖墙衔接处都处于持续腐蚀的状态，只需要一点小意外，破坏那岌岌可危的平衡......当然，这次我知道，尖耳朵的应对能力很强，他的披风也是个好用的工具，可以让他在空中短暂滑行、给降落减速。
不过，这些都不是问题，只需要一阵恰到好处的......
狂风大作，吹得尖耳朵身体在空中一歪的同时，卷起天台上的易拉罐，叮铃咣当的响声中，易拉罐边缘结结实实地砸中一枚松动的螺丝。
那一歪并未影响尖耳朵的行进路径，他仍然将钩索射向在我们计算之中的栏杆，准备用它做空中的交通枢纽，然而这次，断裂了一枚关键螺丝的栏杆受不住力，被巨大的拉力径直拉断，尖耳朵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他丝毫不慌乱，如同练习了无数次似的，披风再次张开——
然而他忽略了自己刚刚经过的是法院前厅，飘扬的美国旗帜缠住他的斗篷，沉重的身体陡然下跌，旗帜也承受不住冲击力断裂开来，一瞬间下跌的高度让披风的减速作用失效，而它也被旗子牢牢缠住了。
我满意地看着尖耳朵的身躯无助地下坠。
然而下一秒，又一条钩索从他的左腕中射出，这次的力道更大，直接深深地钻进混凝土立柱上，眼看着命一定是丢不掉了，我叹息一声，就算摔折腿，也没有什么意义。
然而尖耳朵竟然没有任何放弃的意思，他拧身向后，伸长的胳膊握着什么东西划过，被他划破的美国旗帜应声碎裂、飘散在空中，披风陡然展开。
而尖耳朵没有任何用它减速的想法，反而借着狂风的气流，猛然横向加速，以低空飞行的姿态，险之又险地掠过坚实的水泥，避免一头撞上去的命运。
他整个修长的身体扑出，灵活地在平台上连续翻滚卸力，最后稍有狼狈却稳稳当当地以一个单腿屈膝、单手撑地的姿势刹车，除了身上沾了一些灰尘之外，竟然毫发无损！
接着，他仿佛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刚经历过一场生死攸关似的，只是又一次射出钩索，平稳地消失在我的视野中。
风停歇良久。
死神的笔记上，郑重其事、一笔一划地写下尖耳朵的名字。
布鲁斯·韦恩。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你上死神黑名单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