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正常营业》仔仔是只猫

2、第 2 章

　　先导片的采访素材很快就整理好了。监控室里，导演和刘艳看着许昭那段采访的回放。

　　"这段要剪掉吗？"一个后期助理小声问道。

　　刘艳盯着屏幕，手指在桌上敲了敲，"不，保留，但只保留他那段关于音乐和伙伴关系的正面回应，前面关于传闻的部分，"顿了顿，"做模糊处理，只留画外音提问'关于当年的一些传闻'，"她看了眼一旁的导演，"一定要把他们之间的故事感给表现出来，答案有没有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让观众有讨论和猜测的空间。"

　　"那路文州那段采访呢？"小助理连忙问道。

　　"穿插剪进去，营造出一种隔空对话的感觉，"导演在一旁说道。

　　几天后，先导片在网络平台上如期上线。标题取得颇费心思【时隔两年，乐队重组！是情怀回归，还是破镜重圆】

　　画面一开始是五个的单人镜头，镜头下是他们排练练习的模样，然后又放了几段他们日常里讨论和休息的画面。

　　"关于当年的一些传闻·····"

　　画面被切到了许昭的特写，眼神平静的看着镜头，"不该是今天被讨论的问题，节目组聚焦的应该是音乐和舞台·····"

　　紧接着，画面被切到了路文州这里，路文州低着头，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声音有些低沉，"确实有过很多遗憾，有些话，当时没说出口，或者是用错了方式，所以可能失去了机会。"

　　画面再次被切回许昭，他坐在宋乐多的旁边，低头给他讲着某个和弦的处理方式，神情看起来专注又温和，而站在他不远处的路文州也被摄像机完完整整的录了进来，那是稳稳的落在许许昭身上的视线。

　　先导片上线后，网络舆论不出所料的炸开了锅。

　　【我靠，syntax error 爷回青啊】

　　【你们看到路文州那个眼神了没！天啊，破镜重圆的一定是他们吧】

　　【用错了方式，失去了机会，什么机会？快展开讲讲】

　　【只有我觉得董墨言和许昭很好磕吗？"墨墨是我最好的朋友"啊啊啊啊！】

　　【先导片信息量好大，我就说他们当年一定有事儿】

　　【路恒和董墨言事欢喜冤家来的吧】

　　【宋乐多小可爱加油！一举拿下墨言师兄！】

　　"讨论度真高，不愧出自艳姐手笔。"路恒摸出手机刷评论，嘴里时不时的啧一声。

　　董墨言嗤笑一声，一把搂过许昭，"剪的和偶像剧似的。"

　　许昭看着坐在他对面的路文州，对方低着头，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

　　预告片的热度显然超出了许昭的认知范围，看着微博上一夜涨起来的粉丝，长叹一口气，微博私信里好多都是来问他和路文州的故事的，许昭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灯，想了想，他和路文州哪里有什么故事，不过是他仗着“营业cp”的头衔，偷偷的拥有了对方一段时间罢了。

　　许昭拉过被子，把自己包裹起来，没一会儿，就陷入了梦里。

　　“你好，我叫许昭，是新来的练习生。”

　　“我叫路文州。”

　　“那我们算是朋友了吧！”

　　“最喜欢路路了。”

　　“路路，我们合作吧。”

　　“不要，我已经答应路恒了。”

　　“我知道他不会选我，可是我还是想试试。”

　　“我知道，营业，我都懂。”

　　“路文州”

　　“你真恶心，许昭”

　　“许昭？许——昭——”

　　许昭睁开眼睛，被眼前突然放大的脸吓了一跳，瞬间清醒，“路恒，你找我有事儿？”

　　“抱歉啊，许昭，昨天不小心推到你，”路恒坐到了许昭的床边，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那个···还想说一声····谢···谢你。”

　　“啊？”许昭被这突如其来道谢搞得一懵，“谢什么？”

　　“就是你还把我当朋友。”路恒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我以为你也会觉得是我夺了你的出道位。”

　　“出道名额全凭实力，就算当时出道的是你，我也心服口服。”许昭说道。

　　“不是的，”路恒摇了摇头，想要解释什么，“不是这样的，许昭···”

　　“能给乐队带来好的资源，本身就是一种实力，再说了出道位本就是你让给我的。”许昭打断了路恒想要解释的话。

　　关于syntax error出道名单这件事，网上传出来的消息还是带着几分真实性的。

　　临近出道前，许昭作为公司元老级别的练习生，又是公认的天才主唱，被一名空降的人顶替位置，网上自然是什么说法都有，又加上路恒家境优越，自带资源，网上都嘲讽他为“皇子”。

　　再后来许昭也不确定和这件事情有没有关系，临近出道公开时，路恒主动退出出道名单，这才让他成为syntax error的主唱兼键盘手。

　　“许····”

　　“路恒，时间不早了，明天还有新的任务呢，你也不想第一个舞台就搞砸吧。”许昭语气温和的说道。

　　路恒自然听的出来对方想要终止话题的意思，虽然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点了点头，离开了许昭的房间。

　　刚走到走廊拐角处，就看到站在那里的董墨言，对方的眼神说不上友善，也是，毕竟两人刚见面就打了一架，还牵扯上了无辜的许昭。

　　“在等我吗？”路恒开口问道。

　　董墨言点了点头，然后有些生硬的说了句“对不起”。

　　听到董墨言的道歉，路恒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的时候，摆了摆手，“算了，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

　　“路恒，我没办法不讨厌你。”董墨言突然开口说道，“当年你家里人来公司和老板的谈话我听的一清二楚，许昭那么努力，那么优秀，就因为你父母的两三句话，就失去了出道位。”

　　“对，这件事儿，我确实无法反驳，”路恒顿了顿，“但是这件事情，我并不知情，而且我最后也把属于许昭的出道位还给他了。”

　　董墨言的表情变了变，像是在可怜对方一样，走廊里空气安静的连呼吸声都听的异常真切。

　　半晌后。

　　“路恒，是不是事情过去了太久，你连自己都骗过去了？”

　　路恒的身体因为董墨言的话变得僵硬，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董墨言直起身，不再倚靠墙壁。双手插在裤兜里，紧盯着站在他对面的路恒，“还给他？路恒你是不是觉得许昭还应该感谢你？”他向前走了一步，声音压低，“你父母找到公司高层那晚，我就在隔壁的休息室睡觉。你知道我都听见了什么吗？”

　　路恒的脸色逐渐开始变白。

　　“他们说，许昭这个人‘心思不纯’，说他‘性向有问题’，说如果他出道了会影响整个乐队的后续发展，”董墨言扯了扯嘴角，眼神中没有一点笑意，“你知道他们还说什么吗？让许昭成为活在syntax error背后的制作人，免费的优秀的音乐制作人，多可笑，他们不禁贬低许昭，还要吸干他最后的血，路恒，你摸着你的良心说，这些事情你就一点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路恒猛的抬头，似乎怕是惊动别人，虽然激动，但是却压低了音量，“我是和他们说过，我要是能出道就好了，但是我没想过这样！”

　　董墨言似乎并不相信路恒的话，他移开目光，看向许昭禁闭的门，“出道位最后属于许昭了又怎么样，你父母也没给他留活路啊。”

　　“什么意思？”路恒开口问道，呼吸听起来有些急促，有些事情他有过怀疑，但是从来没有想过去验证。

　　“你知道吗？出道庆功宴结束的晚上，许昭被叫去说是计划出道单曲的风格，”董墨言顿住，深吸一口气，“你也知道，能出道对许昭来说多么值得高兴，他特别高兴的去了，去之前还和我说，一定要写出最棒的曲子，”他握紧拳头，像是带着后怕一样，身体有些颤抖，“要不是他好久都没回来，打电话又不接，我出去找他，我根本不敢想会发生什么，那么温柔的一个人，拿着碎了一半的酒瓶子，面对那些人，身上被抓的青一块紫一块。而这些都是你父母安排好的，可路恒，你还记得当时你在做什么吗？”

　　走廊里陷入死寂，路恒像是被抽走了全部的力气，背靠着墙壁缓缓下滑，最终蹲坐在了地上，双手插进头发里。

　　董墨言的话像是一把迟来的钝刀，把他长久以来用来自我安慰的“弥补”假象戳破。

　　路恒眼前一片模糊声音沙哑的像是被砂纸磨过，“我···那天他们说要带我庆祝，我不知道·····”

　　“路恒，”董墨言的话听起来有些无力，“许昭是我最好的朋友，发生这种事情，我没办法不怪你，是你的出现，打破了所有平衡，包括他和路文州之间。”

　　“那为什么···为什么他还能当我是朋友····”路恒的声音近乎破碎，“他应该恨我的。”

　　“是啊，他应该恨你的，”董墨言垂下眼睛，语气复杂的说道。

　　楼梯右侧，路文州靠在阴影里，手里拿着正要准备要给许昭的新乐谱。董墨言的话一字一句的打在了路文州的心头，原来在他不知道，刻意疏远的时候，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许昭再吃就要胖成猪了，出不了道，还会没人要。”

　　“你是想和我卖cp热度吧。”

　　“我才不要和他成为队友。”

　　“干嘛啊，你怎么老缠着我，你没朋友吗？”

　　“许昭，你真恶心，喜欢男人。”

　　“许昭，你能不能离我远点。”

　　“许昭，乐队的活动停止吧，我不想再和你在同一个空间待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