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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有人要团灭土拨鼠 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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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土拨鼠话音刚落,地洞就被狠狠炸开了,苍羽抱着林延的腿,他能清楚地感受到土拨鼠散乱的尖叫。
林延眼睛死死盯着炸开洞穴的人————翟文敏
翟文敏洋洋得意道:“没想到这里又这么多土拨鼠,得有一千只了吧,这么多内丹,小爷我指定能入围!”
随后,翟文敏注意到了林延和苍羽,嘲讽道:“真是不中用,居然被一群土拨鼠给抓了。”
林延指尖夹了一纸符咒,道:“起符!”
符咒和长了眼睛似的,嗖地飞到了翟文敏脸上,正好挡住了他的眼睛,符咒和狗皮膏药一样死死扒在翟文敏脸上,任他和他的小厮怎么撕都是无济于事,林延还看见一个小厮趁机打了翟文敏一巴掌,翟文敏还找不到人,更生气了。
但是很快,他就没有力气生气了。
林延这是病符。
病符顾名思义就是可以使人生病的符咒,病符的种类很多,扒在翟文敏脸上的这张是专门让人长疹子的。
几乎是才过了一刻钟,翟文敏脸上开始出现红艳艳的疹子,顷刻之后,疹子爬满了翟文敏全身。
这些疹子又红又痒,旁人还不知道这些疹子传不传人,不敢接着向前给翟文敏挠,纷纷后退几步。
翟文敏痒得抓耳挠腮,他当然知道是这张符咒干的,只要摘下符咒,痒意自然迎风而散,他一手挠痒痒,一手摘符咒,可是痒意实在是难受,翟文敏符咒没摘下,反倒被脚边的石头绊了一个狗吃屎,大门牙都甩掉了一颗。
翟文敏又开始在地上和虫子一样顾涌,企图减轻一点痒意。
林延趁着这个时候指挥土拨鼠们赶紧跑。
翟文敏的小厮们不敢靠近翟文敏,可是这些土拨鼠还是敢拦的,如果没拦住,出了灵境,翟文敏不会放过他们的!
幸好这些小厮们没有多少本事,他们轻而易举的都带着土拨鼠们离开了。
林延带着他们来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正要用符咒设结界,一掏袖子,符纸早就不知道飘哪儿去了,许是方才兵荒马乱时丢了吧。
土拨鼠们跑不动了,打算就地打洞,再造一个老巢。
林延找了一些树杈充当铁锹,苍羽见了也要帮忙,林延不让:“你还是个小孩子。”
苍羽急了:“我有很多力气的!”
说着,苍羽把袖子挽到上臂,随便捡了一只树杈就要干活儿。
林延也是从孩子那个时候过来的,深知孩子有时就是执拗,你说了他还不听,只能让他自己撞撞南墙,才知道大人说得是对的。
思及此处,林延便不再劝,只是私下偷偷看着点苍羽,让他不要没使对力气,给自己翻地里。
可是让林延没想到的是,苍羽拿上树杈,就和拴上犁的牛一样,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累,这让林延都怀疑苍羽是不是老牛转世。
符咒的效用上还有时间限制的。
这边新的地洞要差不多了,那边翟文敏身上的疹子也消退了大半了。
翟文敏是何等的人物,出身世家大族!这些个底下的试炼者敢让他难堪,他就一定要十倍,百倍,千倍,万倍地报复回去!
他道:“你们这些人,谁能活捉那俩人,本少爷赏金五两!谁能杀了那俩人,本少爷赏金四两!谁能杀了那些土拨鼠,本少爷赏金六两!”
小厮们低头称是,跑出去百丈后,一人好奇道:“你们去抓什么呀?”
余下的人异口同声道:“当然土拨鼠了!”
一人道:“土拨鼠可比那俩人好弄来!”
一人道:“那俩人可不好惹,我不想长疹子!”
一人道:“杀土拨鼠钱多!”
“啊?咱们都杀土拨鼠,谁杀那俩人呀?”
“翟文敏又没说必须要有人去杀那俩人,只说了杀什么给多少钱,咱们合伙儿把土拨鼠都杀了,谁杀的多,六两金子就分的多。这不就行了!”
几个人出发了,路上还遇见了那些符纸,一个人大着胆子捡拾了起来,装大爷道:“正好擦屁股没纸了,真是天助我也。”
其余人笑笑不说话,他们都知道这人贪,恐怕是想把那俩人也趁机收了。
翟文敏左等右等不见小厮们带着那俩人和土拨鼠的尸体回来,心急如焚,干脆自己去了,路上正好遇见“龟行”的四个小厮,当即训斥了起来:“一个个都是是白干饭的吗!走这么慢,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翟家委屈了你们,不给你们饭吃呢!”
再来到林延和苍羽这边。
苍羽哼哧哼哧干了半晌,还不见后悔,给林延吓得不行,强行从他的手里夺了树杈出来:“哎呀,别干了。”
苍羽下意识反思自己:“师尊,是我干得不好吗?”
林延蹲下身子,和苍羽平视,柔声道:“对不起呀,是师尊说话语气不太好,师尊的意思是你太小了,干这种活儿太累了。”
“可是师尊一开始也让给我干了呀。”
“我是想让你撞撞南墙,小孩子都是不撞南墙心不悔的,我想让你后悔,自己放弃。”
“可是我多做一点的话,师尊就能少干一点了。”
林延闻言沉默了,摸了摸苍羽的头发:“我知道你是个孝顺孩子,可是我现在手好胳膊好的,用不着你当下就报答我。”
“我只是想证明自己对师尊是有用的。”
林延很严肃地说:“你有用如何?无用又如何?不管你有用或无用,都是我林延的徒弟,我一直会是你的师尊,是你的长辈,长辈养你难道是为了让你干活的吗?”
苍羽眼圈红了:“我不想让师尊那么累。”
林延一边干活,一边重新捡起树杈干活:“没事,我不累,我可是个男人。”
玲珑这时也过来劝苍羽去旁边歇歇,有了林延的这番话,玲珑这次劝苍羽就劝动了。
苍羽踩着落寞的步子离开了。
他蹲在一棵树下,思考自己还能为师尊做些什么,显然是没把林延的话放在眼里。
随即,他想到师尊会口渴,那些土拨鼠们也会口渴,所以苍羽自己去找水源了。
俗话说水往低处流,苍羽决定去低洼的地方碰碰运气,可是出师不利,刚刚迈出几步,身后就传来林延的关怀:“苍羽,别走远了!天黑了有老猫猴子!”
“好。”
很显然,苍羽是个不听话的主儿。
他一边思索什么是老猫猴子,一边抄低洼的地方寻去。
今天的苍羽是个幸运的孩子,他成功地找到了一条小河,不过少顷,翟文敏带着人也过来了,看样子也是过来找水喝的。
苍羽第一想法是回去告知师尊,翟文敏找过来了,可是眼下翟文敏在,他再是想破天,也是回不去,除非他会隐身术。
翟文敏一面嫌弃,一面道:“如果不是这该死的试炼,本少爷根本不会喝这等粗水,本少爷平日喝的都是花蕊上采来的雨露。”
翟文敏嫌弃归嫌弃,还真没少喝,看来是渴狠了,什么水都不嫌弃了。
喝完水,翟文秘一行人打算再次出发,苍羽毕竟是一个六岁的孩子,能藏到现在已经很是不错了。
翟文敏离开的步伐一下一下地敲在苍羽火急火燎的心里,一着急,脚下一移,居然踩碎了一截干枯的小枝子。
几乎是瞬息之间,翟文敏猛然回头看向了苍羽的位置:“是谁在哪儿!”
能来灵境试炼的,就没有草包,翟文敏十分确信,除了他们,这里还有人在!
这头林延做一点活儿就要看一眼苍羽的位置,只不过是被土拨鼠们缠着问了几个灵力方面的问题,再一回头,苍羽就不见了。
这不赶紧出来找了。
“苍羽!苍羽你在哪儿呀!”
林延扯着嗓子喊道。
“别喊了,这个毛都没长全的孩子在手里呢!”
翟文敏不知何时,站在了林延身后。
林延自听见翟文敏声音都那刻,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慌忙转身,苍羽脖颈间被翟文敏的一个小厮架上来一把匕首。
这一刻,林延心跳错漏了一拍,头皮一麻,连带着整个身子都是麻的。
他颤抖着嘴唇,发出轻到可以飘散在空气中的声音:“你别动他。”
翟文敏说:“你大声点!”
这时,林延才意识到自己嗓子很是喑哑,只能拼着喊破喉咙的声音道:“你别动他!”
翟文敏噗嗤一笑,嘴角渗出骇人的寒意:“想让我放了他,那就要看你肯拿出什么样的代价了,我来天越前夕,家父告诉我灵境中有一只凤凰,若是你肯帮我降伏凤凰,我便放了他。”
说罢,翟文敏接过另一个小厮递过来的匕首,在苍羽脸上比划着。
翟文敏森然道:“我给你一刻钟的时间考虑,若是你一刻钟还没考虑完,我就跺他一个指头,手指头跺完还有脚指头呢。”
林延目眦欲裂:“我答————”
“我师尊答应不了你!”
这话是苍羽说的。
翟文敏笑着看苍羽,像一只满载而归的毒蛇,上下扫视了一遍苍羽:“原来他还是个仙尊呀,我听闻絮雨仙尊将一个天资极高的试炼者送给了林延仙尊,虽然已经入了峰谱,可是灵境试炼照常来,原来就是你们的师徒呀。”
“不过我可不怕你们,净荷峰鸟都不拉屎,你们师徒二人住在哪里,可见也是天越的边角料。”
苍羽控制不住身上的抖,这是对刀的恐惧,可是他还是竭力忍着,对翟文敏说:“我说,我师尊答应不了你!”
林延登时慌了:“苍羽你别激怒他!”
接着他立马对翟文敏说:“我答应你,我答应你!”
翟文敏似笑非笑地盯着苍羽,看着苍羽因为恐惧而失去血色的唇瓣,还有他轻轻颤抖的身子,道:“我要你也说一遍。”
苍羽硬挺着,就是不低头。
说着,翟文敏问小厮:“有一刻钟了吗?”
小厮道:“快了。”
翟文敏威胁道:“林延,你可没有多少时间了。”
林延声音都颤得要命:“苍羽!你快说呀!”
苍羽一双眼睛,湿漉漉地看着林延:“师尊,我在义善堂长大,里面有很多养活不大的孩子被堂主婆婆抱回来,可能昨天我还和他们玩呢,第二天他们就被蒙上白布抬出来了,我打小就知道人有一死,只有早哇的区别罢了,师尊,您不要伤心。”
话音刚落,苍羽便要引颈就死!
林延也不知道自己哪里的灵力瞬移,可是等他反应过来时,他的手已经抓住了那只匕首,苍羽撞上的不过是林延的指节。
苍羽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如期而至。
当啷!
林延夺过匕首,狠狠扔到远处的厚厚的落叶上,落地的时候,居然还有响声。
没了威胁,翟文敏一行人几乎是拔腿就跑,身上的百宝袋都丢下了,他们也不知道。
林延的实力居然如此雄厚!忽微之间就能阻止苍羽就死,他们真的惹不起啊。
他爹和他说过天越现如今的几个仙尊长老,其中最有说头的就是林延,之前是仙祖最得意的弟子,天资优厚且努力上进,后来不知怎么回事,灵力尽失,被后来者絮雨居上,成了天越的一把手。
所以他才敢威胁林延。
可是他爹这回没料到,灵力尽失,还能灵力尽归呀!
惹不起,跑!
翟父算错了一点,翟文敏也算错了一点。
——————林延根本没有追他们
林延只做了一件事,狠狠甩了苍羽一巴掌。
“苍羽!我在这里告诉你!你要好好活着!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说到后面,林延开始呜咽。
长老殿中的絮雨通过青天宝鉴,将方才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茶杯被他跺在桌面,泰半滚烫的茶水溅了他半身,但他丝毫不在意。
他一阵后怕:“林延竟然恢复灵力了!”
此时,殿门打开了。来人是昭明。
絮雨大喜:“徒儿,你来得正好,如今我留林延不得了!你快进灵境杀了他!”
昭明眼神些许躲闪:“师尊,林延目前是杀不成了。”
“为何?”
“掌门师伯醒了,点名要见林延。”
昭明的声音越来越小,但落进絮雨的心里,字字句句,重若千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