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死对头秘密结盟》》妄竹

51、雪刃谋 云寂联狼谋

　　朔风卷雪，寒浸宫闱，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京城被一层厚厚的冰雪覆盖，琉璃瓦泛着冷光，宫墙高耸入云，将所有喧嚣与杀机隔绝在内。看似静谧祥和的表象之下，暗流汹涌，杀机四伏，一场足以颠覆大萧江山的惊世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云寂率亲信悄然入京，如一道来自地狱的暗影，蛰伏于京城最隐秘的角落，不动声色，却已在无声之中，掀起足以吞噬一切的滔天巨浪。
　　黑化后的他，早已褪去昔日温软纯良，褪去了那个守护沈惊鸾十年的忠犬影子的所有模样。眼底没有了温度，没有了犹豫，没有了对帝王的敬畏，只剩下偏执的疯狂、冰冷的狠戾与对九五之尊的滔天渴望。
　　他深知，萧澈登基多年，根基看似稳固，朝野上下皆是其心腹，贸然闯入将军府，或是与萧澈正面抗衡，无疑是以卵击石，只会打草惊蛇，得不偿失。
　　但他更清楚，萧澈的江山，并非铁板一块。
　　萧澈与北境狼王部族积怨已深，连年征战，疆域摩擦不断，仇恨早已深入骨髓，势同水火；而赫连烈所在的赫连部族，虽与大萧维持表面邦交，却因边境贸易与疆域划分，矛盾重重，面和心不和，随时可能反目。
　　这，就是他的突破口！
　　萧澈的敌人，就是他的盟友。
　　他不必亲自与萧澈正面厮杀，只需借力打力，利用萧澈与北境各部的矛盾，搅动天下风云，让萧澈腹背受敌，陷入绝境！
　　他藏身于京中一处隐秘别院，这里是先皇旧部暗中经营多年的据点，高墙深院，曲径通幽，守卫皆是死士，隐秘而安全，足以容纳他带来的亲信，也足以让他联络京中所有对萧澈不满的旧部势力。
　　别院之内，灯火昏暗，烛火摇曳，将所有人的身影拉得颀长而诡异，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云寂一身玄色劲装，端坐主位，脊背挺得笔直，周身气息冰冷刺骨，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寒潭，没有丝毫光亮，没有丝毫温度。他眼底墨色深沉，翻涌着浓烈的偏执、疯狂与杀意，每一寸肌肤，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毁天灭地的戾气。
　　下方，十几名身着便服、气息凛冽的将领，纷纷跪地，头颅深深埋下，神色恭敬而激动，声音低沉而坚定，在寂静的别院之中，久久回荡。
　　这些人，都是先皇当年暗中留下的旧部，忠于真正的皇室血脉，忠于大萧正统。多年来，他们蛰伏隐忍，暗中积蓄力量，对萧澈这个“窃国之君”早已不满，却苦于没有机会，没有正统的旗帜，只能默默等待。
　　如今，真皇子云寂归来，他们终于等到了拨乱反正的机会，终于等到了，值得他们誓死效忠的君主！
　　“参见殿下！”众人齐声高呼，声音里满是激动与决绝，“我等愿誓死追随殿下，夺回帝位，拨乱反正，重振大萧江山！”
　　云寂看着下方忠心耿耿、誓死追随的旧部，冰冷的眼底，终于闪过一丝冷冽而满意的笑意。
　　很好。
　　先皇当年，终究还是给他留下了一些可用之人。
　　有这些势力相助，再加上萧澈与北境各部的矛盾，他夺回帝位，便又多了几分把握，多了几分胜算。
　　“诸位请起。”云寂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狠戾，如同帝王临朝，“萧澈窃居帝位多年，残害忠良，囚禁将军，鱼肉百姓，更与北境各部连年征战，致使民不聊生，将士死伤无数，早已天怒人怨。如今，我归来，便是要拨乱反正，夺回本该属于我的一切，让大萧江山，回归正统！”
　　他的声音，带着毁天灭地的疯狂与偏执，每一个字，都如同惊雷，炸响在众人耳边。
　　“传我命令！”云寂猛地抬手，眼底杀意暴涨，语气坚定而狠戾，早已将萧澈的困境，看得一清二楚，“第一，即刻联络京中所有不满萧澈的势力，无论是朝堂官员，还是军中旧部，尽数联络，许以重利，纳入麾下，积蓄兵力，控制城门与军械库！”
　　“第二，即刻派人，秘密前往北境，联络狼王部族。告诉他们，萧澈腹背受敌，京中内乱将起，正是他们报仇雪恨、扩张疆域的最好时机！我愿与他们歃血为盟，共抗萧澈，事成之后，愿与狼部，平分北境疆域！”
　　“第三，密切监视赫连部族与谢府动向，赫连烈与萧澈本就面和心不和，谢明珠又对他情根深种。北境战事一起，赫连烈必定会借着谢明珠这颗棋子，趁机作乱，图谋大萧。我们，只需坐收渔翁之利，静观其变！”
　　“第四，”云寂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疯狂与占有，却很快被狠戾覆盖，“密切监视皇宫与将军府，尤其是萧澈与沈惊鸾公主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务必随时禀报！另外，严禁任何人，擅自靠近将军府，更不许任何人，惊扰到沈惊鸾！违令者，斩！”
　　他要一步步布局，一步步蚕食，借力打力，利用萧澈与北境各部的矛盾，让萧澈腹背受敌，陷入绝境！
　　等到时机成熟，再给萧澈，致命一击！
　　而他心中最牵挂的，依旧是沈惊鸾。
　　只是如今，这份牵挂，早已不再是昔日单纯的守护与陪伴，而是掺杂了帝位、复仇、占有与疯狂的执念。
　　他要夺回江山，也要夺回她。
　　他要亲手推翻萧澈这个窃国之君，夺回本该属于自己的帝位；
　　他要亲手将沈惊鸾，从萧澈的禁锢与囚笼中解救出来；
　　他要让她，成为自己的皇后，站在自己的身边，共享万里江山，再也不受萧澈半分委屈，再也不被任何人，利用与伤害！
　　一场以颠覆江山、夺取帝位为目的的谋逆风暴，在京城的暗处，悄然酝酿，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只待一个时机，便会彻底爆发，将整个京城，将所有人，都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而此时的将军府，早已被恐慌、不安与压抑笼罩，气氛冰冷到了极点。
　　沈惊鸾得知云寂违抗军令、私自回京，萧澈震怒下令格杀勿论的消息后，便再也无法安坐片刻。
　　她是燕国亡国公主，是大萧镇国将军，半生戎马，见惯了刀光剑影、生死离别，早已练就了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稳与冷静。
　　可这一次，面对云寂的生死，她所有的冷静，所有的沉稳，都被彻底打乱，方寸大乱。
　　云寂，那个自幼被她救下，守护她十年，为她出生入死，为她浴血奋战，为她“至死方休”的人；
　　那个在黑山城，为了她，不惜违抗军令，不惜背负叛将之名，不惜以身犯险的人；
　　如今，却因为她，身陷险境，性命垂危！
　　萧澈的偏执与狠戾，她比谁都清楚。
　　违抗军令，私自回京，乃是死罪！萧澈震怒之下，必定会赶尽杀绝，不留一丝余地！
　　她不能，也绝不允许，那个守护她十年的人，就这么死在萧澈的刀下！
　　可，当她动用暗卫，打探到云寂此次回京的真正目的，得知他竟是要联合北境狼王部族，颠覆萧澈，谋逆夺位时，沈惊鸾所有的慌乱，所有的执念，瞬间被冰冷的理智与大女主的道义坚守，彻底覆盖。
　　她彻底清醒了。
　　云寂，他不是单纯地回来救她，他是要，谋逆！
　　他是要，联合北境，推翻萧澈，夺回帝位！
　　而她，身为大萧镇国将军，她的职责，是守护大萧江山，守护萧澈这个帝王！
　　哪怕萧澈对她猜忌、禁锢、利用，哪怕她身为燕国公主，对萧澈的情感复杂万分，爱恨交织；
　　哪怕云寂，是为她，才如此冲动，才如此疯狂；
　　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云寂谋逆，看着北境狼部与赫连烈作乱，看着萧澈，死在这场谋逆之中，看着大萧江山，毁于一旦，看着天下生灵，涂炭于战火之中！
　　她要救云寂，是念及十年守护之情；
　　她要护萧澈，是尽镇国将军之责！
　　情与义，她都要，也都能护得住！
　　这，才是沈惊鸾，才是真正的大女主！
　　将军府内，沈惊鸾一身素衣，没有了往日的银甲凛冽，却依旧难掩周身的大女主气场。她端坐案前，脊背挺得笔直，眼底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临危不乱的沉稳与锐利的锋芒，如同运筹帷幄的将帅，静待战局变化。
　　“青竹。”沈惊鸾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大女主独有的冷静与威严，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却没有丝毫软弱与逃避，“云寂私自回京，违抗军令，意图谋逆，联合北境，这是死罪。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在萧澈刀下；更不能，眼睁睁看着，大萧江山，毁于一旦，看着天下百姓，流离失所。”
　　青竹看着将军周身沉稳冷静的气场，原本慌乱的心，瞬间安定下来。
　　这才是她认识的将军！
　　“将军，奴才听您吩咐！”青竹跪地，语气坚定，“奴才愿为将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沈惊鸾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杀伐决断，早已从慌乱中彻底清醒，恢复了大女主的运筹帷幄：
　　“传我命令，即刻部署，不得有误！
　　第一，动用我暗中培养的所有暗卫，不惜一切代价，秘密潜入北境，阻止云寂与狼王部族的联络，破坏他所有的布局，绝不能让云寂，联合北境，危害大萧，危害陛下！ 北境狼部与萧澈仇深似海，一旦他们联手，大萧必将陷入战火，生灵涂炭！
　　第二，暗中调动我在京中的旧部，秘密保护陛下安全。萧澈如今腹背受敌，云寂谋逆，北境虎视眈眈，赫连烈居心叵测，他的处境，比谁都危险。我身为镇国将军，护陛下周全，是我的职责，也是我的道义！
　　第三，密切监视云寂与赫连烈的所有动向，找到云寂的藏身之处，务必在最短时间内，给我消息。我要亲自见他，我要亲口问他，为何要如此！为何要走上谋逆之路，为何要，置大萧江山于不顾！
　　第四，暗中保护谢明珠，阻止她与赫连烈的书信往来，绝不能让她，成为赫连烈扰乱京城、威胁陛下的棋子！”
　　情与义，两难全，但她，从不逃避，从不妥协！
　　她会找到平衡点，她会阻止这场谋逆，她会救云寂，也会护萧澈，更会，护大萧江山安稳！
　　青竹领命，迅速退下，按照沈惊鸾的吩咐，一一部署。
　　将军府内，沈惊鸾独自坐在窗前，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如同被冰雪覆盖的湖面，冰冷而纷乱。
　　一边是守护她十年、为她以身犯险的云寂；
　　一边是她效忠多年、情感复杂的帝王萧澈；
　　一边是十年情意，
　　一边是江山道义。
　　情与义，两难全。
　　她想起云寂“至死方休”的誓言，想起他在黑山城的坚守，想起他为她出生入死的模样，心头不由得泛起一阵酸涩与痛苦。
　　她知道，云寂是为她，才如此冲动，才如此疯狂。
　　可她，不能让他，走上谋逆之路，不能让他，成为乱臣贼子，遗臭万年！
　　若是萧澈死了，云寂谋逆，北境入侵，赫连烈作乱，大萧江山，必将四分五裂，天下百姓，必将流离失所，生灵涂炭！
　　她是镇国将军，她的职责，是守护江山，守护百姓！
　　这份道义，她不能丢，也绝不会丢！
　　“云寂。”沈惊鸾低声呢喃，声音平静，却带着大女主独有的坚定与力量，“我知道，你是为我，才如此冲动，才如此疯狂。
　　但你不能，走上谋逆之路，不能，成为乱臣贼子。
　　更不能，让北境铁骑，踏入京城，让大萧江山，生灵涂炭！”
　　“等我找到你，
　　我会带你走，
　　我会护你周全，
　　但你，也要听我的，
　　放弃这，不该有的执念与疯狂！”
　　而此时的皇宫御书房，气氛冰冷压抑，龙涎香的气息，都压不住那浓烈的戾气与杀意。
　　萧澈一身明黄常服，坐在龙椅上，手中拿着暗卫送来的密报，看着上面关于云寂联络旧部、暗中布局谋逆，甚至要联合北境狼部的消息，周身气压，低至冰点，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将眼前的一切焚烧殆尽。
　　“好一个云寂，真是翅膀硬了！”萧澈低声冷笑，声音冰冷刺骨，带着偏执的疯狂，“竟敢私自回京，联络旧部，联合北境，意图谋逆，真当朕，不敢杀你吗！”
　　影七跪在下方，神色凝重，语气急切：“陛下，云寂乃是先皇旧部认定的真皇子，如今他归来，京中旧部纷纷响应，再加上北境狼部虎视眈眈，赫连烈居心叵测，陛下如今，腹背受敌，处境万分危险啊！”
　　“朕知道。”萧澈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却很快被偏执与狠戾覆盖，“传我命令，调动御林军，封锁京城所有城门与要道，全城搜捕云寂！”
　　“另外，”萧澈的目光，落在将军府的方向，眼底的偏执愈发浓烈，“加强将军府防卫，没有朕的旨意，沈惊鸾半步不得出府！若是云寂敢靠近将军府，格杀勿论！”
　　他绝不允许，云寂这个叛将，接近他的将军，更不允许，沈惊鸾，与云寂有任何牵扯！
　　他要将她，彻底锁在自己身边，隔绝所有觊觎者，隔绝所有危险，哪怕，是用最偏执、最狠戾的方式！
　　将军府内，沈惊鸾送走青竹后，便静静坐在案前，闭目养神，周身气息沉稳冷静，没有丝毫慌乱，如同运筹帷幄的将帅，静待战局变化。
　　她知道，萧澈收到消息后，必定会震怒，会更加偏执，会更加严苛地禁锢她。
　　但她不怕。
　　萧澈想要杀云寂，先要过她这一关！
　　云寂想要谋逆，也要，先问问她，答应不答应！
　　就在沈惊鸾运筹帷幄、冷静布局，决心护萧澈破局之际，将军府的高墙之上，一道黑影，悄然出现。
　　云寂一身黑衣，隐匿在夜色之中，如同最鬼魅的影子，周身气息冰冷而疯狂，目光沉沉地落在将军府内，落在沈惊鸾沉稳冷静、运筹帷幄的身影上，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有心疼，有执念，有占有，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疯狂与痛苦。
　　公主……
　　你果然，还是如此耀眼，如此强大。
　　哪怕身陷囚笼，哪怕方寸大乱，你依旧是那个，运筹帷幄、杀伐果断的大女主，依旧是，我心中唯一的光。
　　“公主……”云寂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黑化后的偏执与温柔，“你在为我担心吗？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我很快，就会救你出去。”
　　“等我夺回帝位，等我成为大萧真正的帝王，我定会，护你周全，再也不让你，受萧澈半分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