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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暗夜杀 死士围杀惊 ...

  •   子时刚过,三朵猩红烟火撕裂沉沉夜幕,如三朵浸血的彼岸花,在漆黑天幕之上轰然炸开。
      尖锐的破空之声尚未散尽,营地西侧已然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喊杀。马蹄踏碎深夜寂静,铁蹄碾过沙土,发出沉闷而急促的轰鸣,兵器相撞的脆响、士兵嘶吼的怒喝、伤者压抑的痛呼交织在一起,瞬间将这片沉寂谷地拖入一片血色沸腾之中。
      北戎骑兵来得极快,极猛,显然是早有准备,一路势如破竹,直扑中军主帐方向。他们口中嘶吼的话语粗砺而清晰,每一句都直指一人——
      “活捉沈惊鸾!”
      “取镇北将军首级者,赏金万两!”
      “莫要让她逃了!”
      火光冲天而起,映红半边夜空,浓烟滚滚,裹挟着血腥与杀气,顺着呼啸的夜风狂涌而来。
      沈惊鸾端坐帐中,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细小如米粒的银箭,神色沉静如古井寒潭,不起半分波澜。
      帐外杀声震天,兵刃交击之声近在咫尺,仿佛下一刻便要冲破帐帘,直逼眼前。亲兵在外急声通传,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焦灼:“将军!北戎骑兵已然冲破西侧防线,直奔我帐而来!请将军速速移驾暂避!”
      沈惊鸾缓缓抬眸,烛火在她清绝冷厉的容颜之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一身明光寒铠未曾卸下,冷硬甲胄映着烛火,泛着慑人寒光。
      她缓缓起身,身姿挺拔如松,步履沉稳,不见半分慌乱。
      “不必。”
      淡淡二字,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压下帐外所有喧嚣。
      她抬手,握住腰间佩剑,指节微微用力,骨节分明。
      “本将就在此处,等他们前来。”
      话音未落,帐帘被狂风轰然掀起。
      凛冽寒风裹挟着浓烈的血腥气与杀伐之气狂灌而入,吹得帐内烛火剧烈摇晃,几欲熄灭。火光跳跃之中,数名身着北戎服饰、面容凶悍的骑兵已然冲破外围阻拦,手持长刀,目露凶光,直扑帐中而来。
      “沈惊鸾!拿命来!”
      为首一人嘶吼一声,长刀凌空劈下,刀锋凌厉,带着开山裂石之势,直取她头顶。
      沈惊鸾眸色一冷,不退反进。
      铮——
      清锐剑鸣响彻帐内,长剑出鞘,如水月光骤然倾泻而出。她身形一晃,如惊鸿掠影,避开刀锋的同时,手腕轻转,剑光如练,直刺对方咽喉。
      动作干脆利落,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那北戎骑兵甚至来不及反应,只觉喉间一凉,瞳孔骤然放大,眼中凶光瞬间凝固,身躯轰然倒地,再无生机。
      鲜血溅落在青灰色地面之上,绽开一朵刺目的红梅。
      其余北戎士兵见状,先是一惊,随即眼中凶光更盛,嘶吼着齐齐扑上。刀光霍霍,杀气腾腾,将沈惊鸾团团围在中央,招招致命,不留半分余地。
      沈惊鸾手执长剑,从容应对。
      剑光纵横,如行云流水,每一招每一式都精准狠厉,不带半分多余。她本就是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镇北将军,一身武艺早已登峰造极,区区数名北戎精锐,在她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
      剑光起落之间,惨叫接连响起。
      一具具身躯接连倒地,鲜血染红地面,帐内血腥味愈发浓重。
      不过瞬息之间,冲入帐中的北戎士兵已然尽数毙命,无一生还。
      沈惊鸾收剑而立,剑尖垂落,一滴鲜血顺着锋利剑刃缓缓滑落,滴落在地,无声湮灭。她呼吸微促,额角沁出一层薄汗,却依旧身姿挺拔,眸光冷冽如寒刃,不见半分狼狈。
      帐外杀声愈发逼近,显然,北戎主力已然压至中军。
      而隐藏在军中的内鬼,至今未曾现身。
      沈惊鸾垂眸,看向掌心那枚细小银箭,眼底寒光一闪。
      对方引动北戎劫营,明面上是冲她而来,实则是要逼她现身,逼她慌乱,逼她露出破绽。那内鬼藏在暗处,如同毒蛇蛰伏,只待她露出一丝空隙,便会毫不犹豫地咬出致命一口。
      而那枚银箭,正是破局关键。
      就在此时,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亲兵焦急的呼喊:“将军!陛下亲率禁卫前来护驾!”
      沈惊鸾眸色微动,尚未转身,一道明黄色身影已然大步跨入帐中。
      萧澈一身玄色龙纹常服,外罩金色软甲,身姿挺拔,眉宇间凝着帝王威仪与沉沉怒意。他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剑上尚沾着未干的血迹,显然是一路亲自斩杀敌军而来。
      一入帐,他目光便直直落在沈惊鸾身上,上下扫视,见她虽身处险境,却毫发无伤,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松缓,随即又被更浓的担忧与怒意取代。
      “惊鸾!你为何不避!”
      萧澈快步上前,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急促与后怕,伸手便要去扶她肩头,“此处太过凶险,随朕退至后方安全之地——”
      “陛下。”
      沈惊鸾微微侧身,不动声色避开他的触碰,手中长剑一横,目光锐利如刃,望向帐外滚滚火光与杀声,“此刻退避,便是正中对方下怀。内鬼仍在军中,藏于暗处,我若退走,他便会彻底隐匿踪迹,再想揪出,难如登天。”
      她声音平静,却字字坚定:“臣,不退。”
      萧澈动作一顿,望着她决绝而冷冽的侧脸,心头一哽。
      他比谁都清楚沈惊鸾的性子。看似清淡疏离,实则骨子里执拗坚韧,一旦认定之事,便是刀山火海,也绝不会退后半步。
      他沉默片刻,周身帝王威压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纵容的笃定与维护。
      “好。”
      萧澈缓缓点头,声音低沉而有力,掷地有声:“朕陪你。”
      “朕倒要看看,究竟是何方鼠辈,竟敢在朕的大军之中,兴风作浪,觊觎朕的镇北将军。”
      一言既出,龙颜笃定,尽显帝王担当。
      沈惊鸾心头微顿,抬眸看向身旁之人。
      烛火之下,萧澈面容俊朗,眉宇间凝着对她全然的信重与维护,目光炽热而真诚,不含半分虚假。
      君臣数载,他待她,始终信之重之,护之惜之。
      只是……
      她心底轻轻一叹,再度想起落雁坡前那道素青身影,想起帐角阴影中那无声凝视,想起那一句轻得如同风吟,却重逾千钧的——今夜,我护你。
      那份藏在暗处、无声无息、不求分毫的守护,与眼前这份光明磊落、极尽荣宠的信重,截然不同,却同样沉甸甸压在心头,让她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自处。
      就在此时。
      帐外忽然传来一声凄厉惨叫,紧接着,便是一阵诡异的死寂。
      方才还震天动地的喊杀声,竟在瞬息之间,硬生生被掐断一半。
      萧澈脸色一变,握紧手中长剑,神色凝重:“怎么回事?”
      沈惊鸾亦是眸色一沉,心头骤然升起一丝异样。
      这死寂,并非大军镇压所致,而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压迫。
      仿佛有什么极为恐怖的存在,骤然降临,仅凭一人气息,便压得千军万马不敢出声。
      她下意识抬眸,望向帐外漆黑夜色。
      下一刻,一道清冷疏离、却又阴寒如鬼的身影,缓缓自黑暗之中踏出。
      素青长衫,纤尘不染,在一片血色火光与混乱厮杀之中,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夺目至极。半面寒玉面具覆于脸上,泛着冷冽莹光,遮住眉眼,只露出一截利落冷峭的下颌与淡色薄唇,周身气息清冷如冥府寒月,孤高如黄泉来客,遥不可及,亦不近人情。
      是他。
      云寂。
      他没有再藏于阴影之中,没有再悄无声息暗地守护。
      这一次,他竟是正面踏出,如从幽冥折返的鬼影,一步步,从容不迫,走在千军万马之中,走在火光血色之中,如入无人之境。
      沿途北戎骑兵见了,先是一怔,随即嘶吼着挥刀扑上。
      然而,他们甚至未能靠近他周身三尺。
      只见青衫身影微微一动,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鬼影。
      没有惊天动地的招式,没有声势浩大的内力迸发,甚至看不清他如何出手。
      只听一连串清脆的骨裂之声与短促惨叫接连响起。
      扑上前去的北戎骑兵,如同被无形鬼刃斩断的稻草,身躯接连倒地,连一声完整的痛呼都未能发出,便彻底没了气息。
      一招,一式,一人。
      便硬生生挡下了整支冲阵的北戎精锐。
      他就静静站在那里,立于沈惊鸾帐前,身姿孤高,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幽冥山岳,将所有杀机与凶险,尽数挡在外面。
      自始至终,他的目光,未曾有一瞬离开帐内那道身影。
      藏在寒玉面具之后的眼眸,专注而深沉,带着压抑到极致、近乎死灰复燃的温柔与偏执守护,清晰而滚烫,像一缕不肯消散的残魂,只系于她一人身上。
      帐内。
      萧澈看着帐外那道素青身影,瞳孔骤然一缩,脸色瞬间沉至冰点。
      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与危机感,自心底疯狂滋生。
      他认得这道身影。
      落雁坡前,孤身拦路,于万军之中从容来去。
      方才主帐之内,悄无声息潜入,近在咫尺而无人察觉。
      而此刻,此人竟再度出现,正面挡在沈惊鸾帐前,以一人之力,挡千军万马。
      这份实力,这份胆魄,这份……明目张胆、近乎阴私地护着沈惊鸾的姿态,让萧澈身为帝王的自尊与占有欲,瞬间被狠狠刺激。
      他看向沈惊鸾,只见她望着帐外那道青衫鬼影,眸光微怔,眼底掠过一丝他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有震惊,有安定,有疑惑,却唯独没有畏惧。
      那是一种……全然的信任。
      是对他这位帝王,都未曾全然展露过的信任。
      萧澈掌心悄然收紧,指节泛白,握着长剑的手微微用力,骨节凸起。
      一股浓烈而清晰的醋意,如同暗流,在心底疯狂翻涌,几乎要冲破理智压制。
      他是大萧帝王,是九五之尊,是她的君,她的主,是亲口说出要陪她共赴险境之人。
      可在她眼中,在她心底,似乎只要那道青衫鬼影出现,便足以让她安心,让她笃定,让她无惧一切刀山火海。
      而他,竟成了多余之人。
      “惊鸾。”
      萧澈开口,声音微微发紧,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酸涩与压抑,“此人究竟是谁?为何三番五次,护你于危难之中?”
      沈惊鸾收回目光,压下心底翻涌的波澜,迎上萧澈沉沉目光,清晰看到他眼底的惊疑、凝重,以及那一丝几乎要溢出来的醋意。
      她心头微顿,淡淡开口:“臣,不知。”
      “但臣知道,今夜,他是来护我之人。”
      一句话,轻描淡写,却如同利刃,狠狠戳在萧澈心头。
      护你之人。
      这四个字,清晰地提醒着他,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在他触及不到的角落,有一个人,早已先他一步,将她护在身后,不问缘由,不计代价,不求出路。
      而他,身为帝王,竟只能眼睁睁看着。
      帐外。
      云寂已然清理干净帐前所有北戎士兵,静静立于原地,身姿孤高,如一株开在黄泉畔的寒梅,立于风雪血色之中。
      他没有入帐,没有靠近,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如同最忠诚的阴灵影卫,又如同最偏执的厉鬼守护者,将沈惊鸾的营帐,护得密不透风。
      藏在寒玉面具之后的目光,穿透帐帘,直直落在沈惊鸾身上,温柔得近乎虔诚,又阴鸷得近乎禁锢。
      仿佛她是他从阴间一路追来、唯一不肯放手的执念。
      沈惊鸾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纷乱思绪,眼底重新覆上一层冷冽锐利。
      “陛下,时机已到。”
      她抬眸,目光锐利如刀,“内鬼见北戎精锐被阻,必定按捺不住,亲自出手。臣这便引他现身。”
      话音未落,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极淡的异香。
      不是云寂身上那清冷梅香,而是一种甜腻诡异、闻之令人头昏脑涨的香气——正是那内鬼所使的迷魂香。
      沈惊鸾眸色一冷,瞬间握紧掌心那枚银箭。
      来了。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自帐顶横梁之上悄然跃下,手中握着一柄淬毒短刃,泛着幽绿寒光,不讲任何章法,直刺沈惊鸾后心!
      速度之快,出手之狠,毫无征兆,防不胜防。
      “惊鸾!”
      萧澈脸色剧变,失声惊呼,想要阻拦,却已然来不及。
      短刃距离沈惊鸾后心,不过咫尺!
      千钧一发之际。
      沈惊鸾身形骤然一侧,反手将掌心银箭骤然射出!
      银箭细小如米粒,速度快如闪电,无声无息,精准无比,直直射入那黑影肩头。
      “呃——!”
      黑影一声闷哼,身形骤然僵住,周身萦绕的甜腻异香瞬间消散,脸上蒙面黑巾滑落,露出一张熟悉却扭曲的面容。
      竟是军中负责传递机密的亲卫统领!
      谁也没有想到,日日跟随在沈惊鸾身边、看似忠诚可靠之人,竟是藏在最深处的内鬼!
      “果然是你。”
      沈惊鸾声音冷冽如冰,长剑直指对方咽喉,眸底杀意凛然,“谁派你来的?目的何在!燕国阵图,你们究竟知道多少!”
      内鬼脸色惨白,肩头伤口处漆黑如墨,显然那银箭之上,亦藏着破他护身之术的奇效。他眼中怨毒与恐惧交织,嘶吼一声,竟欲拼死反扑。
      然而,他刚一动。
      帐外,一股冰冷刺骨、来自幽冥的杀意,骤然降临。
      云寂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如何出手。
      只听一声清脆的骨裂之声。
      那内鬼身躯骤然一僵,双臂以诡异角度扭曲垂下,手中短刃哐当落地,浑身气力瞬间被抽干,瘫软在地,再无半分反抗之力。
      一招。
      彻底废去他一身武功。
      云寂依旧立于帐外,未曾入内,未曾多言,只是那周身散发的阴寒鬼气与凛冽杀意,清晰地宣告——
      谁敢伤她,死。
      萧澈站在一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着沈惊鸾从容擒下内鬼,看着云寂不动声色为她扫清最后隐患,看着二人之间那无声却无比默契的联结,一股浓烈的醋意与不甘,在心底疯狂翻涌。
      他是帝王,他拥有万里江山,手握生杀大权,却偏偏在守护她这件事上,被一个来路不明、阴恻如鬼的人,无声无息比了下去。
      而沈惊鸾望着瘫软在地的内鬼,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只有一片冰冷肃然。
      所有阴谋,所有暗算,所有针对她的杀机,在这一刻,终于浮出水面。
      她抬眸,望向帐外那道素青身影。
      火光之中,夜风卷起他青衫衣角,身姿孤高,目光专注,一如既往,只落在她一人身上。
      他说,今夜,我护你。
      他做到了。
      不求她知晓身份,不求她铭记恩情,不求她半分回报。
      只要她平安,只要她活着。
      像一缕执念不散的幽魂,守了她一生,又守了她今夜。
      沈惊鸾掌心悄然收紧,心底那根紧绷了许久的细弦,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松缓。
      帐外杀声渐渐平息,北戎失去指挥,又被云寂一人震慑,早已溃不成军,四散奔逃,被大萧大军追剿围剿,死伤无数。
      长夜将尽,血色渐散。
      东方天际,已然泛起一丝微弱鱼肚白。
      沈惊鸾执剑而立,一身明光寒铠染血,却愈发显得身姿挺拔,威仪慑人。
      有人在明,执剑破局。
      有人在阴,以魂为障。
      而她沈惊鸾,于乱世棋局之中,执子在手,步步为营,既不困于儿女情长,亦不怯于刀光剑影。
      只是这一夜,那道藏在寒玉面具之后、如鬼如影、不死不休守护的身影,那一份克制到极致、深沉到滚烫、偏执到入骨的心意,已然如同烙印,深深刻入她心底,再也无法抹去。
      萧澈缓步走到她身侧,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帐外那道青衫鬼影,最终还是落在沈惊鸾身上,声音低沉而认真:
      “惊鸾,无论发生什么,朕都会站在你身边。”
      沈惊鸾微微颔首,神色清淡,却未再多言。
      有些答案,有些心意,有些羁绊,早已在夜色之中,悄然生根。
      风过营帐,带着清晨微凉的气息,吹散一夜血腥。
      劫营死战,终告落幕。
      沈惊鸾执剑而立,一身明光寒铠染血,愈见风骨凛冽,威仪慑人。
      君在侧,影在旁,刀兵未歇,人心暗涌,可她立在这乱世中央,眉眼沉静,不见半分依附,亦无半分惶然。
      有人以江山为聘,护她光明坦荡。
      有人以幽冥为誓,守她岁岁平安。
      可她沈惊鸾,从来不是需要谁来庇佑的女子。
      她执剑,可镇北境;她抬眸,可定乾坤;她心有山河万里,自能撑住一身风雨,掌住这盘死局。
      帐外风动,青衫身影依旧如孤魂伫立,目光偏执滚烫,只系她一人。
      身侧帝王沉默,醋意与忌惮交织,却也只能望着她挺拔背影。
      沈惊鸾缓缓收剑,指尖拭去剑上血珠,抬眼望向将亮未亮的天际。
      劫营死战已了,内鬼已现,旧秘将揭,前路虽险,她却步步笃定。
      这天下棋局,从来不由情爱左右。
      她的命,她的路,她的疆土,她的战场——
      皆由她自己,一手执掌。
      长夜终明,刀锋未冷。
      大萧山河,镇北铁骑,还有这盘波谲云诡的天下,
      才刚刚,迎来真正的主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暗夜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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