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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结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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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幸挂断电话后,立即就问对面那人能不能帮自己值班,但得到的答案是他自己也要值班,他又找了几个,还是不行,一问就是都要值班。
无力感顿时涌上心头,他打了个电话给章竞深,可好巧不巧,他刚好外出了,短时间内也赶不回来。
一日的奔波已经让他心力交瘁了,发|情期的症状也有卷土重来的趋势,祁幸不断翻看通讯录,一个个拨打电话,但同为医学专业的人,不是在忙就是在忙的路上。
窗外大树上的蝉不知疲倦地歌唱着最后一曲交响乐,祁幸眨了眨眼,看清楚屏幕,指尖颤|抖着按下号码,刚接通就直接说:“能不能麻烦你件事?”
对面的声音沉稳,安抚了急躁的祁幸,“怎么了?我有空,需要我帮忙吗?”
“我爸爸住院了,我现在抽不开身,你能帮我去看一下他们吗?他们年纪有点大了……”
祁幸顾不上客气,一股脑地向陆崇慈说明情况。
“好,地址发我,我现在就去,”听出夹着电流的哭腔,他温和地开口,“别着急,有我在,会没事的。”
祁幸无力地嗯了一声,电话没挂断,他清楚听到陆崇慈的动静,钥匙的细碎声,关门声,发动车子的声……
两人都没说话,也没挂电话。
祁幸把手机放在口袋中,陆崇慈也能清楚听到那边的声音。
等到空闲的时候,祁幸才立即拿起手机询问那边的状况。
原来是祁爸不小心在家里摔倒了,导致股骨颈骨折,现在还在手术中。
和陆崇慈口头表达了谢意后,祁幸又继续忙碌。空闲的时候才能短暂地眯一会。
夜色由浓到淡,直到艳阳高照,祁幸才能下班,但又因为担心父母的情况,他只能搭乘最近的高铁去父母那。
在车上的四十多分钟,祁幸几乎一坐到位置就睡了起来,全然不顾环境的吵闹,昨天下午加晚上的连轴转,早已耗尽他的精力。
病房门口,欢乐声打破了医院的静谧,祁幸有些疑惑地敲了敲门,发现陆崇慈竟然还在,和身旁的两个老人有说有笑的。
“小幸,你来啦?快坐!”病床上的祁爸眼尖的看到了祁幸出现在门口,连忙招呼他坐下。
陆崇慈站了起来,两人对视上了。
他笑了笑,眸底还带着未消散的笑意,把自己的椅子让给祁幸,贴心地说:“叔叔的情况很好,不用担心了,”又转过身,对着两位老人说,“现在也快到中午了,我出去买午饭,你们先聊。”
祁幸还有些懵,直到房门被人轻轻关上,才反应过来,“爸,你没事吧?”
病床的祁爸摸了摸祁幸的手,“没事没事,做了个小手术而已,你别担心,倒是你,”眼神流露出怜惜,语气也有些心疼,“昨晚又值班了?没睡觉吧?你要不要上来躺一会?”
“没事,我等会再休息,我请了假,倒是你,以后在家注意点……”
祁幸又唠叨几句,三人来回拉扯,不断说到对方身上。
“你觉得崇慈怎么样?符合你心意吗?”
“……还行吧。”祁幸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敷衍过去。
“你要是觉得崇慈还行,可以试着交往,”祁爸停了停,“如果决定结婚生子就要趁早一点,不要太晚,我和你父亲就是太晚生小孩了,要不然也不至于连累你……”
“别说这话了,”祁幸打断他的话,“有什么连累不连累的。”
见祁幸的情绪不对,一旁的祁父也开口,“就是嘛,不过小幸,如果不想结婚生子也行,我和你爸还有退休金,身体也还健康,不着急。 ”
祁幸刚想说什么,此时敲门声响起。
是陆崇慈,他拿着打包好的饭菜回来了。
四个人在病房一起吃着午饭,本来祁父想让祁幸和陆崇慈单独吃的,但又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才见到孩子,还是有些不忍心。
“小幸,你也快毕业了吧?”
祁幸把饭菜里的茄子夹到祁父那,点了点头,“对,大概还有一两周,我就毕业了。”
“那崇慈你呢?什么时候休完假回去?”
“这个还不好说……”
饭菜的香味偷偷钻过门缝窗缝飘向外面,也带走这一刻的温情。
祁幸在下午一直睡到晚上九点多才醒来,去医院待了一会,直到腺体处又有肿胀感,才想起自己腺体的事,连夜回到章竞深那里。
他想了想,为什么他会变成omega呢?首先就排除了自己不是爸爸的亲儿子的想法,那最可能的就是,自己是个倒霉蛋,腺体居然二次发育了,而且还是没有信息素的那种。
“你觉得我这个想法对吗?”
“……那也只有可能是这样了,”章竞深看着祁幸的报告,“我问了老师,他说得和你差不多……”
祁幸枕着手,望向天花板,叹气道:“你说,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这是福气,懂吗?”
“给你要不要?”
“算了,话说你究竟是怎么二次发育的?说出来,让我注意一下,万一……”
祁幸翻了个白眼,“滚!”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明天中午同学聚会,去吗?”
“不去,我好不容易有的假期,才不去。”
本想去凑热闹的章竞深听到祁幸不去,连忙追问,“为什么?去看看你的那些同学啊?”
“不去。”依旧是不容置疑的语气。
“求你了,去吧,陪我,我想看看高中的那些人怎么样了……”
在章竞深的哀求下,说好不去的祁幸仍然出现在了聚会上,还成了话题中心人物。
饭店包厢里。
“祁幸,你现在还在读书吗?”一个身穿大牌衣服,手上戴着鸽子蛋大的钻戒问祁幸。
“对,还在读硕士。”语气不冷不淡。
“那你有对象了吗?”他又接着问。
“还没。”
那人似乎得到想要的答案,叹了一口气,“还是单身好,结了婚一点自由就没了,不是孩子就丈夫,你可别结太早,我现在都后悔死了!”
语气听着是后悔,可却没一点悔意,还暗含满满的自豪感。
“对对对,就是,一整天都忙的要死……”众人也在附和。
那人话锋又一转,“不过,看到孩子长大懂事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呢!”
话题立马从怀旧跳到孩子身上,大家都在说孩子哪不好,比如太乖了,太懂事,爱学习等等之类的话。
祁幸微笑看了一眼章竞深,他听得倒是一脸陶醉。
祁幸无聊地吃着面前的瓜子零食,听着他们的商业吹捧,还要时不时接受他们的“善意”的询问。一场同学聚会下来,全都是比谁嫁或娶得好,生得好,过得好。
结束后,祁幸拖着疲惫身体又回到父母那里,刚进门就倒在床上,盯着手机上没上什么营养的视频,可能是大数据的力量吧,全是给他推荐小孩有多可爱的视频,这样本就喜欢孩子的他都有一点恻隐之心。
脑海里自动幻想着一个小孩软软叫着自己爸爸,以及屁颠屁颠跟在自己后面,追着自己的样子,他眉眼弯了弯。
想起父亲和爸爸在医院说的话,以及同学聚会的事……要不然就……
“嗡—”
短暂的震动声传来,是陆崇慈的信息。
“你下午有时间吗?我父母有点想见你。”
见我?为什么要见我?
这让祁幸立即警惕起来,不会是……
“如果没有的话也没关系,他们刚好到你们那出差,听说你住到那里,就想着见一面。”
祁幸想了想,还是见一面吧,毕竟他帮自己照顾爸爸了。
“行啊,你告诉我地址吧。”
一场见家长的晚餐就这么简简单单定了下来。
夕阳把半边天染得血红,祁幸按照手机上的地址走进了餐厅的包厢里。
刚走进门口,就听见声音。
“你是祁幸吧?”
祁幸寻声望去,是一个面容和善的人,应该是陆崇慈妈妈。
“对,阿姨你好,我是祁幸。”
那人笑容更大了些,“来,坐到这里。”
她指着身旁的座位,示意祁幸往那坐。
祁幸不动声色看了一眼旁边的座位,没人,不知道是谁的。
应该是陆崇慈的?没看见他。
“我叫你小幸吧。”
陆母打断了他的思绪,他立即回神,面带微笑,“阿姨随意就好了。”
而另一边不远处,陆崇慈正和杨泽林打电话。
“没疏导,待会我想办法接触一下。”
“那……你要做好准备,上头问了你的情况,可能你要继续跟进。”
陆崇慈看了一眼餐厅,听到杨泽林的话,也没多上心,只是敷衍道:“行,那很快也通知我了,先不说了。”
他挂断电话,往餐厅走去,刚到门口就听见祁幸的话,“很好,他很有责任心,我前几天还麻烦他帮我照顾了我家人……”
他眉头动了动,敲门的声音似乎都带着一丝的愉悦。
“打个电话怎么这么久?”陆母有些不满看着陆崇慈,“坐这里吧。”
她指着祁幸旁边的座位,陆崇慈坐了下去,“有点事耽搁了一下。”
“行了,那下次记得早点。”
原本还宽敞的包厢,顿时感到有些拥挤,祁幸明显感受到周围传来的热气,他往陆母那边缩了缩,又端起面前的水喝了一口。
一抹熟悉的薄荷味钻进鼻尖,他看了一眼周围,没异样。
这些小动作自然也落在陆崇慈眼里,但他也没多在意,还在想待会该怎么接触。
“小幸,你要吃什么?点菜吧!”
陆母接过菜单递给祁幸。
一顿饭吃得七七八八的,陆崇慈还是没找到机会接触祁幸,原因在于祁幸一直和陆母聊天,已经忘乎所以,把他隔绝在外了,幸运的是,陆母终于让自己送祁幸回家,他才找到一点机会。
两人并肩漫步在街边,一言不发,与周围热闹的景象形成鲜明对比。
祁幸时不时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陆崇慈则是有些郁闷,体内的信息素不停乱窜,刚要说话,手机就收到陆母的信息。
“小幸人很好,你要把握一下!”
他瞟了一眼祁幸,“你…”话到嘴边还是没说出。
就在他还在想该怎么和祁幸接触时,衣角被人轻轻扯了一下。
他下意识回头,望向衣角,燥热的手被人碰了一下。
清凉的,像薄荷的感觉。
“陆崇慈,我们结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