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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人有阴晴圆缺 ...

  •   暗河很多人都说,苏昌河只把苏暮雨当家人,有些人这时候会产生疑问,那苏昌离呢?苏昌河可是还有个亲弟弟的。不过很快就会撇去那点疑惑,也许那只是苏昌河重视苏暮雨的一种说法,也许苏昌河真的不在乎自己的亲弟弟,那也不关旁人的事。
      苏昌离从来不对此发表意见,对苏昌河叫“大哥”,对苏暮雨也很亲近地唤“雨哥”,好像他真的有两个哥哥。

      这点事儿还真的很难言说,首先苏昌离确实和苏昌河没有血缘关系,其次,苏昌离在苏昌河的人际关系里也不是在兄弟这个位置上,苏昌河是把苏暮雨当弟弟看待,苏昌离嘛……说是床伴未免太过难听,苏昌河琢磨了很久才恍然大悟,苏昌离是他给自己养的童养媳。

      在天启第一眼看到这个衣衫褴褛、奄奄一息的小孩时,苏昌河还以为是被他抛弃的弟弟来找他索命了,老人说枉死的小孩会变成厉鬼,南荒诡事多,也有婴灵的说法,哪怕变成鬼苏昌河也很高兴看到自己弟弟回来,走上去一摸,才失望地发现是活的。
      但这小孩实在和弟弟很像,苏昌河就把他捡回去养了,有他一口吃的,就饿不死这小孩。
      在天启没待多久,苏昌河意识到在这里找不到他想要的东西,就离开了这座繁华但严苛的城市,当然带着捡来的小孩一起。
      他让小孩叫他哥,但又明确地告诉小孩他不是自己弟弟,无聊的时候就捏着小孩的脸看,有时候捧着他脸说“哥一定会让你好好活下去”,有时候小孩难得吃到一点好东西开心的时候,他突然阴恻恻地说:“我弟弟死之前都没吃过。”
      小孩被他折磨得又依赖又害怕,成天被他吓得半死,他不在身边的时候更是惶恐不安。
      摸爬打滚一段时间,苏昌河决定好自己未来的去路了。他试着找过几个武林门派,已经知道自己武学资质不怎么样,想要报仇、想要获得能掌控自己人生的力量,走正路估计是走不通,那就只能走邪路,都已经走邪路了,当然要走最邪的那条。
      至于这个假弟弟,他没多想就带上了。被暗河收下之后,教习对着年龄太小的孩子发愁,苏昌河才后知后觉,哪怕找个牙人把这个长相可爱的小孩卖进高门大户里当仆役,都比毫无选择地跟着他进暗河好吧,他还能多得一笔路费呢。
      还有机会放小孩走的时候,苏昌河脑子里从来就没这个选项。

      事到如今再想也晚了,小孩进了暗河就不可能被放出去,暗河已经决定收下苏昌河,也不可能当着他杀了他弟弟。
      小孩就这么勉勉强强地被允许在炼炉边缘生存,吃得不说多好但能管饱,训练量打对折,完不成也不受什么惩罚,在他到达暗河收孤儿的最小年龄之前,还有那么一段时间的好日子可以过,也算苏昌河没骗他了。
      那之后很长时间苏昌河都没去看他,实在抽不出空。苏昌河凭自己找上暗河赢来的关注已经在被检验过资质后消耗一次了,在把这份关注挥霍完之前,他必须成长到足够强,得比那些有武学基础、资质比他好的孩子都成长得更快,拼了命的努力都还不够,命是他拥有的最重要也最不值钱的资本。
      一直到跟苏暮雨搭上,苏昌河再因为过度训练、或者被其他无名者暗害、或者出任务受伤而爬不起来的时候,苏暮雨就会特地去炼炉把小孩接过来看他。
      苏昌河对这个假弟弟没什么话可说,跟他倾诉苦累或者以这副血淋淋昏呼呼的样子强作无事都很可笑。
      于是多半是小孩坐在他床沿,紧挨着他,絮絮叨叨说自己在炼炉的经历,开始做哪些训练,新来了哪些孩子,乃至吃了什么,能从天亮说到天黑,一直说到嗓子哑。
      苏昌河闭着眼睛左耳进右耳出,心想好久不见这小孩怎么这么能说话了,记得刚捡来的时候怯生生的,能一整天都不吭声。
      等天黑小孩必须回去他在炼炉的住所,一步三回头地走出屋子,苏昌河才想起来,是他强迫小孩养成这个习惯。以前他带着小孩流浪的时候,如果把小孩留在某个落脚地,自己独自出去找食物、找出路,回来一定逼小孩交代自己不在的时候他干了什么,一丝不漏,巨细靡遗。
      于是苏昌河的心情就好起来。

      爬出鬼哭渊之后,苏昌河去炼炉看小孩,摸着他脑袋说:“你哥我有名字了,苏昌河,你呢,就叫苏昌离。
      他自学来的北离官话里,有一句诗,“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昌河昌离,挺好的名字,就像给小孩盖个自己的戳子,哪怕不在自己跟前的时候也能宣告所有权。
      他没有征求小孩的意见,小孩也从来没反对过他的任何决定。
      得到新名字的小孩琢磨着:“苏昌离……”他还挺高兴,抬头朝苏昌河欢喜一笑,“谢谢哥哥。”
      苏昌河原本的打算是冠姓入三家之后就把假弟弟捞出来,反正三家本家子弟都是家学,不用去炼炉,更不用下鬼哭渊,不是说喝了血酒之后都是一家吗,那他弟弟也算半个苏家人。
      不过出了意外,他这条命算是苏暮雨给捞回来的,再得寸进尺有点不好意思,现在看着小孩的笑脸,苏昌河一拍大腿,他苏昌河难道是什么很要脸的人吗!
      当天他就把苏昌离带回自己在苏家被分配的屋子,然后转头找苏家主要手书,苏家主爽快同意,不过提了个条件,苏昌离可以不下鬼哭渊,但三年后他那一届无名者,苏昌离必须是第一。
      这次苏家预定很久的两个好苗子,差点被慕家整废一个,苏家主也是憋了口气要找回场子。
      苏昌河略带不服地想,如果没有苏暮雨,他这一届他也是第一,不过苏暮雨……有苏暮雨就没办法了。
      苏昌河一口替苏昌离答应下来,回去就捏着他的脸说:“不许丢老子的脸,明白吗?”
      性格软绵绵的苏昌离罕见极为认真严肃地承诺:“我一定会做到。”
      苏昌河的语气又软和下来,笑着道:“没关系,做不到也没事,哥会保护你的。”
      这小小的一条性命,从初见起,就一直捏在苏昌河手里,苏昌河怎么会允许被别人夺走呢?
      如果苏昌离真的做不到怎么办,再说吧,反正暗河为苏昌河破例已经不止一次,打从他找到暗河那天起,暗河实在已经为他破过很多例。

      再怎么破例,苏昌离将来还是要当杀手的,苏昌河捞不到本家前辈教导他,自己也没那个耐心,还是让苏昌离回炼炉去训练。
      苏昌离在炼炉一众朝不保夕的无名者里扎眼得要命,他有名字,有归处,晚上要回他和兄长的屋子去睡,吃穿都用兄长的份例,受伤也不是用教习分发的有限药物之后自己忍着,兄长会带他去慕家的生死药坊。
      要苏昌河来说,大家都不过是蝼蚁工具,可这点小小的安逸在一无所有的无名者中太过刺眼,羡慕、嫉妒、恨,无数的情绪化作明刀暗枪朝苏昌离涌过去。
      苏昌河没插手,好苗子都有炼炉的教习盯着,就跟当年他和苏暮雨的待遇一样,要论习武资质,苏昌离比苏昌河强不少,炼炉有位练重剑的师范特别欣赏苏昌离,对他倾囊相授,比当年苏云绣对苏昌河和苏暮雨要上心得多。
      苏昌离体现出一种苏昌河身上没有的心无旁骛,成天里除了练剑万事不理,也不和旁人打交道,因为过分专注,生活显出一种平静稳定,他那心满意足,甚至堪称幸福的态度,连苏昌河都觉得刺眼。
      苏昌河已经不怎么在苏昌离面前提起亲弟弟了,但没有一刻忘却过,他亲生弟弟已经死了,幼小的生命夭折于他的抛弃。
      因为苏昌离勉强算是平安地长大了,苏昌河会想,他弟弟非死不可吗?当时真的绝境到他不放弃弟弟就会两个人都活不成吗?如果他再坚持一下,会不会其实可以把弟弟活着带离南荒?
      然后他又会想,如果一直带在身边的是亲弟弟,他会不由分说就带到暗河来吗?
      有时候苏昌河认为,既然是亲弟弟,更应该跟他保持一致,有苦一起吃、有仇一起报,有时候苏昌河又觉得自己没那么狠毒,是亲弟弟他可能会多为对方打算一些。
      终归那孩子已经死了,这个问题永远都没有答案。

      虽然住在一个屋檐下,苏昌离跟苏昌河相处的时间很稀少。
      苏昌河已经是暗河的正式杀手,出去执行任务有时几个月都不回来,任务量也频繁,苏暮雨有任务都不想接,苏昌河没任务都会主动去要几个。
      哪怕苏昌河人在暗河,也有一堆事情要忙,他几乎刚从鬼哭渊出来就开始搞自己横跨三家的小团体,一开始是无名者抱团取暖,然后开始拉拢一些比较边缘的本家子弟,这个时期他还没有生出在暗河改天换日的决心,只是本能地组建自己的势力。
      日常训练,苏昌河又基本是和苏暮雨一起,他们俩年龄相仿、境界相当,很多任务都是一起出,保持对彼此的了解和默契十分重要。
      苏昌离在炼炉的训练时间倒是很稳定,苏昌河则行踪不定作息颠倒,哪怕同在暗河,两人可能十天半月都碰不到面,即使有,也就匆匆一面。
      偶尔两人都有空在屋里的时候,苏昌离就一定要和苏昌河挤在一处,苏昌河没耐心陪苏昌离练武闲聊,他还是保留着小时候的习惯,无聊了就捏着苏昌离的脸看。
      苏昌离小时候长得实在很像苏昌河亲弟弟,和苏昌河自己也有两分相似,所以只要苏昌河不刻意说,旁人都以为他们是亲兄弟。
      如今苏昌离相貌渐渐长开,小孩子长大相貌都会变,苏昌河不知道自己亲弟弟如果能长大会是什么样子,父母的面貌也已经淹没在脑海深处的血色中模糊不清了。但苏昌离眉目间还是看着和苏昌河有两分相似,那苏昌河只能认为弟弟长大了就会是这样。
      苏昌河并不把苏昌离当弟弟看,但持续不断地在苏昌离身上找弟弟的影子,他真正惦记的也并不是那个相貌性格都记不清的孩子,他要从苏昌离身上看到的是自己破碎的童年和家庭,自己曾经的软弱和卑劣,自己从那时起从未断绝的仇恨和痛苦。
      这样一个复杂的象征是没法当弟弟看待的。所以有时候苏昌河其实并不想见到他。

      苏昌离倒是生了一副记吃不记打的性子,苏昌河给他的苦头半点都不往心里去,只记得苏昌河对他的好。
      可能因为流浪那段时间,必须紧紧依赖苏昌河才能活下去,在暗河相处的时间又很少,每次见到苏昌河都是苏昌河重伤到起不来的时候,苏昌离就一直表现得很粘人,每次见面都絮絮叨叨,忧心忡忡,贴着苏昌河不放。
      小孩子时期还好,到青少年时期还这样,苏昌河觉得有点烦。如果长时间的分离会导致想要亲近的需求,那过量的亲密就会导致想要远离吧?苏昌河就把苏昌离睡了。
      男人的欲望是本能,找暗河里的女杀手太危险,何况暗河阴盛阳衰,少数几个本家姑娘都被自家宝贝得跟什么一样,人家不一定看得上自己,到外面找姑娘同样很危险,干杀手的没人敢把自己最脆弱最不设防的时刻交给陌生女子。
      气血旺盛的年轻杀手们通常都是自己解决,苏昌河还知道有些同僚会互相之间帮忙解决,苏昌河能放下心信任的人很少,苏暮雨他是真当兄弟看待,苏昌离反而不是兄弟。

      苏昌离一如既往地完全不会反抗苏昌河,苏昌河就知道这小孩特别乖,颠沛流离的时候被他一路阴晴不定地折磨都没跑,被他说“找了个好去处”擅自带进暗河,在炼炉里拼死求活也不恨他,被他睡了也只会黏黏糊糊地喊哥。
      某种程度上,苏昌河的策略很成功,苏昌离躲躲闪闪一个月,然后在苏昌河一如既往毫无变化的态度里慢慢恢复正常,之后像是获得某种保证,不再黏苏昌河那么紧了。

      那时候苏暮雨还没当上傀,最先发现他们俩的关系,这个年龄的苏昌离比苏昌河矮一个头,被苏暮雨撞见苏昌河把苏昌离抱在腿上亲,外衫都脱了一半。
      苏昌离被吓得差点跌下去,不好意思地叫了一声“雨哥”,跟个兔子一样蹿到屋里去了,丢下苏昌河面对遭受冲击的苏暮雨,苏暮雨那个惊骇的表情好像苏昌河是什么禽兽。
      苏昌河不得不解释,昌离不是他亲弟弟,昌离自己是知道的!
      苏暮雨还是用那种很严肃很不赞同的目光盯着他,苏昌河喊冤:“难道你觉得我是为了睡自己漂亮的亲弟弟不惜声称他和我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吗!?”
      苏暮雨叹气:“我只是觉得,你对昌离有点……”他一时词穷,是占有欲太强吗?
      平时苏昌河看起来对苏昌离爱理不睬,其实看得很紧,还在炼炉的时候苏暮雨就发现过,苏昌河会用任务得来的银钱和从教习那里得来的消息,买通和苏昌离同一批年龄较小的无名者去盯着苏昌离。虽然面对苏昌离的时候从来不提,苏昌河对苏昌离身边发生的一切事都了如指掌。
      见过这一幕之后,苏暮雨突然想到了形容,哪怕没有上床的关系,苏昌河平日里其实也是把苏昌离当成禁脔。

      要说苏昌河知不知道他自己对苏昌离的控制欲,他当然知道,并且他丝毫不觉得有问题,这小孩的命是他保下来的,那当然他捡到就是他的了。
      没过两年苏昌离的个头就飞快蹿了起来,固定下来之后,长得比苏昌河还高半个头,某次接吻的时候反被这小子按在墙上亲之后,苏昌河不爽地想,他把这小子养得太好了!

      这期间,和苏昌离同期的那一届无名者下了鬼哭渊,十不存一,那天苏昌河没让苏昌离去看。分组之前这批无名者已经在教习的主持下比试过,苏昌离确实胜过其他所有人,哪怕打的是车轮战。
      往日里在炼炉苏昌离需要面对数不清的偷袭暗害,到这一日反而没人跟他拼命,杀了苏昌离也没法夺得他不下鬼哭渊的资格,反而会因为受伤减小自己在鬼哭渊生还的几率,甚至有可能面临他兄长的报复,能活到面临鬼哭渊的无名者没人会干这种蠢事。
      之后,苏家没给苏昌离分配屋子,苏昌离还是住在苏昌河那儿。
      跟住所喻示的特殊一样,苏昌离就这么格格不入地在暗河生存下去,他算不上真正的本家子弟,可也不算无名者,他没有下过鬼哭渊,甚至连血酒都没喝过,始终作为苏昌河的一个附属品生存在苏家。
      苏昌河不无得意地想,苏昌离不是苏家的苏,是他苏昌河的苏。

      再之后,以杀人害命的方式步入江湖,苏昌离适应得还行。
      提魂殿不是苏昌河开的,没法控制派给苏昌离的任务,但以苏昌河掏空暗河组建起彼岸的本事,怎么都不至于让自己弟弟死了。
      随着武功修为稳步提高,苏昌离执行的任务并不少,从无失败的记录,但没有任何名号流传出去,牢牢隐没在苏昌河的阴影之下。

      直到苏昌河当上大家长,搬去星落月影阁,他在苏家的屋子就留给了苏昌离。
      一心练剑的苏昌离突然就对各种内务感兴趣起来,每天的固定流程是去找苏家主不在而暂领苏家的苏栾丹要点事情,再去找苏昌河汇报。
      苏栾丹只能找点琐事给他,因为这小子没效率至极,磨磨蹭蹭,没话找话,想尽办法拖延时间,留饭再留宿,苏栾丹都替他觉得累。
      苏昌河只觉得这小子爱粘人的老毛病又犯了,治他还是那招,大白天就把苏昌离推到床帐里去了。
      招数不在老,好用就行。
      太絮叨的话,让他只能哭就好了。

      苏昌河的方法简单却有效,做点亲密无间的事情,确实能缓解苏昌离的分离焦虑。做完了苏昌离还想把自己团吧团吧塞在苏昌河怀里,青年长手长脚,越是缩成团越显得好大一只,沉甸甸热烘烘,幸亏星落月影阁四面环水,不然热也要热死了。
      苏昌离刚刚才哭到发不出声,现在嗓子还哑着:“大哥,让我搬到星落月影阁吧。”
      苏昌河逗他:“用什么名目?”
      以往大家长不是没有亲属,而是都出身三家,亲属自然都在本家,不会跟着搬到星落月影阁。
      这小子还真想了个馊主意:“我来给大哥当傀。”
      苏昌河懒洋洋地说:“我不需要那玩意儿。”
      他捏着苏昌离的脸,这小孩虽然个头高,脸倒还是嫩呼呼的:“你能保护我什么?”
      苏昌离郑重地说:“我保证一定死在大哥前面。”
      苏昌河骤然一股愠怒,忍了忍才没一巴掌扇在这臭小子脸上。
      苏昌离习惯苏昌河喜怒无常的态度了,丝毫没察觉自己说错了话,讨好地凑上来亲他。
      苏昌河被贴着蹭了两下,另外一股火冒出来,暗骂这小子做事真是不顾场合,翻身而起,撑在上方,居高临下地看苏昌离,脸色算不上好看,苏昌离仍旧一点反省的意思都没有,眼巴巴地望着兄长。
      苏昌河久违地升起不想看到这张脸的情绪,从散乱的衣服里摸出黑色里衣,拽过来把苏昌离上半张脸都盖上,然后才俯下身去。
      薄软的布料覆在脸上,一甩头就能滑掉,可因为是苏昌河盖上去的,苏昌离没敢去动,第一次被蒙住眼睛,苏昌离有点不安,攀住他手臂:“哥……”
      苏昌河说:“哭好听点,就让你搬过来。”

      苏昌离被欺负狠了,隔天苏昌河早饭都吃完了,他还在睡。
      他醒来之前,苏昌河就随便点了个苏家子弟,把苏昌离的行李都给搬来。
      一直以来苏昌河没怎么藏着掖着,到这个时期暗河已经有不少人知道他和苏昌离特殊关系,不过他只跟苏暮雨解释过,其他人估计都以为他们兄弟乱/伦,暗河杀手里明着暗着用各种方式发疯的不胜枚举,乱/伦只是个很小的问题。
      倒是这次苏昌离搬过来,基本上就是过了明路——苏昌河肯定不会再给他准备一间屋子,而是直接搬到自己屋里。
      到时候人人都知道苏昌离是他房里人——有点伤人脸面,还是直接说是自己媳妇吧。
      他就是这么有远见,八岁进暗河的时候就想到了将来当大家长的一天,七岁就给自己选好了媳妇从小养到大,下次跟苏暮雨见面就这么说,算无遗策说的就是他苏昌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人有阴晴圆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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