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夜除非》贾卓苒

5、装神救女

　　“看来今日真的要不醉不归了”上官玉儿看着一桌子好酒好菜说到。
　　“天也不早了，将军、夫人怕是会担心”
　　“担心？跟你在一起，他们巴不得我在外面多待一会，特别是苏凡，这会定然等着我回去给他汇报呢，好不容易出来了，就让我多玩一会吧，拜托”上官玉儿撒娇着说到。
　　“你跟苏凡到底是什么关系”夜除非虽迟疑但还是有些羞涩的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想不到夜少将也如此八卦呀”上官玉儿轻柔一笑，接着说到“我自幼就认识他了，其实我们就是除了做不成夫妻，其余的什么关系都可以。战友？兄弟？姐妹？”上官玉儿突然想起在这里，自己刚刚说的那些话有些不合时宜，娇羞的吐了吐舌头，又岔开话题说到“你们这些老天爷追着喂饭吃的人肯定是不会理解的，就说你吧，虽忘了之前的事，但是武功好，又精通医术，音律，总不会为了吃喝发愁。而我们呢，一群在烂泥里摸爬滚打的人，每天想的都是用什么方法骗吃骗喝，好填饱肚子。所以说，老天总是不公平的，造了你们这些干大事的人，还得让我们陪衬着”
　　“我的意思是”
　　“好了，我有自知之明，这顿饭不会让你白请的，我会找机会跟姐姐说清楚，我们根本不可能”上官玉儿自知夜除非连程素素这等人物都看不上，自己这更是无稽之谈，与其等着等会夜除非说出来，倒不如自己先说出来避免尴尬，况且自己本就不属于这里，也就自然没必要在这里过多纠缠，还是尽快找到回去的办法才好。
　　上官玉儿话音刚落，夜除非还没来得及给出回应，掌柜的便走过来一下子跪在了他们面前，两人先是一惊，接着上官玉儿忙上前将他扶了起来。
　　“程将军义薄云天，两位既然是程府的人，必然也是好人，我实在走投无路了，求二位帮帮我吧”掌柜的看着二人哭着说道。
　　“掌柜的，你别哭，慢慢说，要是能帮我们一定帮”上官玉儿忙回到。
　　“我与夫人本是晚年得子，好不容易有了个姑娘，便一直捧在手心里养着，但是夫人生产完后身体一直不好，没过几年便过世了。小女年幼，我带着她也找不到什么挣钱的工作，只能给人帮帮厨，但是现在年级越来越大，都不愿意用我了，我本一筹莫展，谁知前不久，钱庄的王钦找到我，说可以帮我开一家店，等我挣了钱后再还给他就行，我本也觉得哪有这种好事，不相信他，但他说是他母亲身体不好，求了佛祖，佛祖说要他积德行善，方能让他母亲好起来，我也观察了一段时日，他母亲确实每日都去庙里上香，所以我也就相信了。谁知他竟是利用我不识字，哄我签下欠条，待到我还本钱之时才知单利息就翻了本钱好几倍，我拿去的钱连利息都不够，这哪还有还清的一天呀，于是他便要拿我女儿抵债，我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从一开始便是惦记上了小女啊，只可怜我那小女还不到十六，后来我就报官，但是白纸黑字官府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把小女抓走，你说我怎对得起他死去的娘啊”说着便又掩面哭了起来。
　　“这白纸黑字确实难办”上官玉儿顺嘴说到。
　　“正是，如今我也是走投无路了，只能求两位帮帮我吧”
　　“掌柜的，你放心吧，我保证明日他会亲自连同欠条还有你女儿一起送回来”上官玉儿思考片刻后便安抚到。
　　“只要我女儿能回来，日后我给二位当牛做马”掌柜的激动的连连作揖。
　　夜除非看着上官玉儿，已然猜到这小丫头定然是又要不走寻常路，但王钦也算是大户，家里养了一群打手，便决定在边上暗自保护。上官玉儿也不再墨迹，将酒菜装盒后，快步回到了将军府。苏凡果然没走，但还不等他问今日上官玉儿与夜除非相处的怎样，上官玉儿便把菜给了苏凡，又把掌柜的遭遇说了一遍。
　　“说吧，要我做什么”苏凡无奈的说到。
　　“还记得铁齿铜牙纪晓岚吗？松木碎屑，豆子，佛像”上官玉儿一脸奸诈的说到。
　　“天下果然没有白吃的饭呀。只是我一人怕是有些难办，至少得有个人帮我放风吧”苏凡说道。
　　“我可以帮忙”夜除非不慌不忙的说。
　　“要是有你在，那此事便简单多了。不过夜除非这可是偷鸡摸狗的事，你确定要一起？”苏凡问到。
　　“如果偷鸡摸狗能把人救了，那这偷鸡摸狗便是人间正道了”夜除非倒是很淡然。
　　“天下奇闻，夜少将竟然也食人间烟火了，而且还是打野”苏凡不可置信的说到。
　　“别墨迹了，快行动吧，答应掌柜的明天就把人救出来的”上官玉儿催促到。
　　苏凡与夜除非准备好东西后便来到王钦家里布置，待安置妥当后两人就悄悄的躲了起来准备看上官玉儿如何上演这出好戏。
　　第二日一早上官玉儿便打扮成了道姑的摸样来到王钦家门口，声称自己是云游四海的大法师，今日是佛祖明示，让她来王钦府中找有缘人渡化的，下人听到此处，知道老妇人信佛，自然是赶紧汇报，王钦听后，虽觉得是骗子，但又怕母亲知道后怪罪下来，也只得将人请了进去，心想若是江湖骗子，给点钱赶紧打发了，没必要为了此事惹得母亲生气。
　　“法师既然到了我府中，那我也不便在多说什么，等会多说几句我母亲爱听的话，我自然不会亏待法师”王钦阴阳怪气的说到。
　　“施主，人生如渡，禅意悠然，心若静水，自在随缘”上官玉儿故作高深的说到。
　　王钦刚想说话，却听见了母亲的声音。
　　“法师何在”王钦母亲故意拉着声音问道，显然也是有些不相信的。
　　“施主”上官玉儿边行礼边说道。
　　“法师，我刚听下人说，你是来渡化的”
　　“渡人先渡心，心正则行正，行正则渡人”
　　“法师这是话里有话呀”
　　“夫人请随我来”
　　王钦母亲虽有些不相信，但以防万一，还是跟上了上官玉儿。上官玉儿不慌不忙的跟着苏凡做的标记，将他们引到后院王钦母亲的屋后。
　　“此屋是施主的吧”上官玉儿看着王钦母亲说到。
　　“是，是”王钦母亲此时有些慌了，众人也开始议论纷纷，只觉得这法师从未见过，却能知道老夫人的房间，看来真是得道高僧，法力无边。
　　“施主，请留步”上官玉儿摆手让众人停步，自己则是向前走了几米，来到一座假山前，拿出身上的水壶，将水浇了上去，随着水越浇越多，只见一尊佛像缓缓升起。
　　“观音，是观音，观音现身了”一个下人惊讶的喊道。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王钦母亲则是赶紧跪下参拜了起来，众人看到后也都跟着跪下拜了起来。
　　在众人进行参拜之际，上官玉儿转身悄悄地用火折子引燃了佛像后方的松木碎屑，霎时间，金光四射，假山被一片璀璨的金光所笼罩，佛像亦被金光紧紧环绕。在场的众人皆被此景惊得目瞪口呆。
　　“我吃斋念佛数十载，佛祖终于是显灵了”王钦母亲眼含泪光边磕头边说道。
　　“恭喜老夫人”下人们也是赶紧附和道。
　　“施主切莫高兴的太早”上官玉儿刚说完，松木碎屑就烧完了，金光自然也消失了。
　　“法师，这是怎么回事”看到上官玉儿刚说完，金光就消失了，王钦母亲吓得连忙毕恭毕敬的问道。
　　“渡人先渡心，心正则行正，行正则渡人”上官玉儿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
　　“还请法师明示”王钦母亲虔诚的说道。
　　“佛祖念在施主是有缘人，特派我来渡化施主，忘施主莫不可因恶果丢了福报”上官玉儿又故意闭上眼睛装作一副众事都了如指掌的样子。
　　“可是我做错了什么事，惹怒了佛祖”
　　“阿弥陀佛”上官玉儿说着点了点头。
　　“请法师明示”
　　“一切皆因业力而生，业力消，则福报随之而生。施主是关了不该关着的人啊”上官玉儿语重心长的说到。
　　王钦母亲听后，瞬间明白过来，恶狠狠的盯着王钦，王钦吓得连忙低下头。
　　“孽障，孽障，我早与你说了，莫不要做那伤风败俗的事，你就是不听，如今惹怒了佛祖，如何是好”说着便掩面大哭起来，接着又看向上官玉儿说到“法师，我这孽障儿子确实关了一姑娘，还请法师看在我这么多年吃斋念佛的份上，无论如何都要帮我消除这业力呀”
　　“施主，我此次前来就是得到佛祖明示，前来帮施主消除业力的”
　　“法师快说，我一定照办”
　　“事事皆是因果，既然欠的本钱已经还了，还望施主莫不要在咄咄逼人”上官玉儿看着王钦说到。
　　“是，是，我这就去放了她”王钦赶紧说到。
　　“单单放人怕是不能完全消除这业力”
　　“你这孽障，还不把欠条销毁了，在顺带拿十两银子给那丫头，就当是补偿”王钦母亲连忙补充道，王钦也是忙点头答应。
　　“此事已了，我也该告辞了。此处还请施主莫动，待到此事真的了了，佛祖自会走的，切记佛祖真身凡人不得见，此处不得留人”上官玉儿又故作高深的说到。
　　“记住了，记住了，多谢法师。法师在这吃了饭再走吧，我也能与法师请教些佛法”王钦母亲忙说到。
　　“心如明镜，照见万相，渡人渡己，皆需修行。施主，我们有缘自会再见”说着，上官玉儿便离开了。
　　王钦母亲也不再挽留，只以为上官玉儿是得道高僧，自是不食这人间烟火的。自己今日更是有幸得佛祖照料，特来渡化，销了自己这业力，自己以后定能真的修炼成佛，高兴的合不拢嘴。王钦看到这场景，也是赶忙拿上十两银子，将小丫头送了回去，又当着掌柜的面把欠条撕了。
　　“上官玉儿，如此大场面，能做到全程脸不红心不跳，王钦这是遇到祖师爷了，也不枉他白白多拿了十两银子当学费”苏凡竖着大拇指称赞道。
　　“大道走不通，自然得走歪门邪道。折腾到现在，困死了，我回去睡觉了，你们别忘了晚上去毁尸灭迹”上官玉儿朝二人使了个眼色，说完便挥挥手转身走了。
　　“得嘞，小的遵命，您快回去休息去吧”苏凡谄媚的回到。
　　上官玉儿走后，夜除非跟苏凡也都散了，约定待到三更的时候再到王钦家中收拾残局，此事也算彻底了了。不久后，程将军也带着夜除非、陆然再次执行任务，这一去便是三个月，一切也都恢复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