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夜除非》贾卓苒

31、温情一夜

　　夜晚，青石村的晒谷场上，燃起了熊熊的篝火。苏凡带着丐帮把村民救了出来，还顺带着把清风寨和神秘组织遗留的美酒佳肴全部搬运了过来，众人围坐在篝火旁，举杯庆祝。被解救的村民们，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纷纷捧着酒杯，向夜除非等人道谢。
　　“上官玉儿！你这计策简直太妙了！让他们狗咬狗，不费吹灰之力便解决了这两个大祸害！我陆然服了！以后你说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打狗，我绝不撵鸡！”陆然此刻看向上官玉儿的眼神，满是崇拜，活脱脱一个小迷弟。
　　众人皆是哈哈大笑，李月更是捧着一碗米饭，就着烤肉，吃得津津有味，这几日的担惊受怕，都在这美食和欢声笑语里，烟消云散了。
　　上官玉儿端着一杯米酒，正要饮下，手腕却被人轻轻攥住。
　　“你的伤还没好，不能饮酒。”夜除非站在她身后，说着便伸手夺过了上官玉儿手中的酒杯，放在一旁的石桌上。
　　“不过是喝一杯，无妨。”上官玉儿有些不悦地挑眉，仰头看向夜除非，眼底带着几分娇嗔。
　　“无妨也不行。” 夜除非随即拿起自己的酒杯，也放在了一旁，他俯身，凑到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你不喝，我便陪你不喝。”
　　“夜公子和上官姑娘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我看择日不如撞日，就在我们村办了这婚礼吧！”他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安静了下来。随即，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对！成亲！成亲！”众人纷纷嚷了起来，欢呼声震彻夜空，连篝火的火苗，似乎都跳得更欢快了些。上官玉儿的脸颊瞬间红透，像熟透了的苹果，她娇羞地低下了头，耳尖都红得发烫。夜除非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伸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手臂收紧，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篝火越烧越旺，映得众人的脸上满是笑意。月光洒落，温柔地笼罩着这个小小的村庄，空气中弥漫着米酒的醇香和烤肉的香气，还有那藏不住的，幸福的味道。篝火的光芒渐渐柔和，村民们的喧闹声也慢慢低了下去，有人醉倒在草垛旁，有人还在低声说着话，满场的酒香肉香混着草木的气息，暖得人心头发烫。
　　夜除非抱着上官玉儿往那间收拾干净的土屋走，她的伤还没好透，靠在他怀里，鼻尖蹭着他衣襟上淡淡的草药味，唇角还噙着一丝未散的笑意。
　　“你听，他们还在喊成亲呢。”她的声音软软的，指尖轻轻勾着他的衣摆。
　　“嗯，听到了。”夜除非低头看她，月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映得那双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子，他脚步放得更缓。
　　“那你……”上官玉儿抬眸看夜除非，话没说完，就被夜除非低头封住了唇。
　　这个吻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带着他掌心的温度，还有几分小心翼翼的珍重。她的呼吸一滞，随即抬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脖颈。土屋的门被夜除非反手带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屋里只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光线柔和得能化开人心头的褶皱。他将她轻轻放在土炕上，指尖拂过她额前的碎发。
　　“伤口还疼吗？”夜除非低声问，掌心贴着她的脸颊，温热的触感熨帖着她的肌肤，上官玉儿摇了摇头，夜除非便低声道：“伤口已经开始愈合，再换一次药应该就差不多了”
　　上官玉儿轻轻点头，脸颊的红晕未散，眼神里带着几分羞赧与信赖。夜除非放缓了动作，轻轻褪去她外层的衣衫，他的目光落在她胸前缠着的布条上，但心跳却骤然加快。指尖刚触碰到里衣的边缘，那温热的肌肤透过布料传来细微的触感，便让他心头一紧，早已压抑的情愫瞬间翻涌上来。
　　他稳了稳心神，小心地解开布条，指尖沾了药膏，轻轻覆在伤口周围，皮肤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让他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待到终于缠完布条后，他便俯身，额头抵着上官玉儿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织在一起。“玉儿，其实你中了情丝绕那天，我就情难自已，若不是后来苏凡他们恰巧来了，怕是真的要趁人之危了”
　　上官玉儿的脸颊更红了，她偏过头，却被夜除非轻轻捏住下巴，转了回来。他的目光深邃如潭，里面只映着她的影子。
　　“那你还等什么？”她咬着唇，声音带着几分主动的娇憨。
　　夜除非失笑，低头吻去她唇角的笑意。这一次的吻，不再是浅尝辄止，带着压抑了许久的情意，温柔而缠绵。他的动作很轻，顾及着她的伤口，指尖小心翼翼地掠过她的发梢、她的肩颈。
　　油灯的光晕轻轻摇晃，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再也分不出彼此。窗外的月光，温柔地洒在窗棂上，像一层薄薄的纱。远处的篝火还在噼啪作响，偶尔传来几声村民的笑语，却丝毫扰不乱屋里的温情。
　　上官玉儿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只觉得浑身都暖融融的。
　　“夜除非”她轻声唤他。
　　“嗯”
　　“我要你……一辈子都这样抱着我。”
　　“嗯”油灯的光芒渐渐暗了下去，屋里的暖意却越来越浓。月光透过窗缝，悄悄溜了进来，落在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安静而美好。这一夜，没有厮杀，没有阴谋，只有满室的温情，和两颗紧紧相依的心。
　　青石村的夜，很长，很暖。
　　天刚蒙蒙亮，窗外就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混着村民们晨起担水、劈柴的细碎声响，温柔地敲开了土屋的静谧。油灯早已燃尽，熹微的晨光透过窗棂的缝隙溜进来，在被褥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上官玉儿是被身侧均匀的呼吸声扰醒的。她动了动指尖，才发现自己还窝在夜除非怀里，他的手臂稳稳地圈着她的腰，掌心贴着她的后背。她微微偏头，便能看见他沉睡的侧脸。晨光勾勒着他清隽的眉眼，平日里那双总是盛满寒光或温柔的眸子此刻阖着，长而密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的呼吸很轻，拂过她的发顶。
　　上官玉儿看得有些出神，指尖忍不住轻轻碰了碰他的唇角。指尖刚触到那微凉的柔软，手腕就被人轻轻攥住了。
　　“醒了？怎么不叫我？”夜除非睁开眼，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看向她时，却瞬间漫开了笑意，格外撩人。
　　“这几日要照顾我，还要处理神秘组织和清风寨的事，我实在心疼，所以想让你好好睡会”
　　“有你在身边，确实睡得安稳。”夜除非说着，手臂又收紧了些，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着上官玉儿的发顶蹭了蹭，低声道“我去打水洗漱”
　　“等等。”上官玉儿拉住他，脸颊微红，“先……先松开我”
　　“陈凝萱说得对，真的是要把你拴在身上了”夜除非这才意识到自己还紧紧抱着上官玉儿，轻笑一声，依言松开手，却还是贴心地替她掖好被角。他转身去外屋端了温水进来，半跪在炕沿边，小心翼翼地替上官玉儿擦拭脸颊。
　　“夜少将这手艺，倒像是伺候过不少姑娘。”上官玉儿看着他专注的模样，心头一暖，忍不住打趣。
　　“胡说。这辈子，只伺候你一个。” 夜除非抬眸看向上官玉儿，眼底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夜哥哥！二姐姐！你们醒了没？大娘熬的粥可香啦！还有二姐姐爱吃的腌——菜！” 话音未落，外屋就传来李月清脆的声音。伴随着声音，门帘被掀开，李月探进头来，看到屋里的场景，顿时嘿嘿一笑，又缩了回去“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慢慢来！”
　　门帘被重新放下，屋里的两人皆是一愣，随即相视一笑。
　　“看来这大早上就有人沉不住气，派了月儿这个小间谍来了”上官玉儿的脸颊更红了，嗔怪地瞪了夜除非一眼。
　　“我还是端来这里喝吧，不然你跟陈凝萱又不知要说出多少虎狼之词来” 夜除非低笑出声。
　　晨光穿过窗棂，落在两人相携的身影上，暖得像一汪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