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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云天幻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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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儿姐”心儿敲了敲门,但屋内并无人回应,因着急演出便接着下楼问到李管家“李
管家,玉儿姐出去了吗?刚敲门没人回应”
“应该是跟夜少将一起配药去了”李管家回到。
“好吧,那我们就不等她直接开场了”心儿说完便赶紧来到后台准备,只留下李管家,李管家微微的憋了一眼上官玉儿的房间后便也离开了。天下第一楼这边虽没有上官玉儿,但大家长久地配合下,还是能默契的一场接一场的表演。
上官玉儿这边不知何时却已身处山水之间,四下被浓得化不开的云雾所裹,这些云雾竟似有灵智般翻涌流转,变幻无穷。时而如漫天飞絮轻轻散开,乘着微风旋舞,拂过肌肤时只觉清冽绵软;时而又骤然聚拢,堆叠成连绵的云山,厚重得仿佛能承载万物,将天际遮蔽得不见半分光亮。更奇的是云雾的色彩,并非寻常的灰白,而是交织着绯红、紫霞、碧蓝、流金等斑斓色泽,在山水间铺展成流动的彩绸。偶有阳光穿透云隙,化作万千道细碎的光柱洒落,斑驳光影在云雾与山石间跳跃,就连草木也泛着莹润光泽。
抬头望去,天空竟如一面巨大的琉璃宝镜,澄澈通明,将山间万物、流云飞鸟尽数清晰倒映,虚实难辨。四季的流转,不过呼吸之间便已轮回往复。方才还是春和景明,镜般的天空映着碧波荡漾,漫山百花争艳,蜂蝶蹁跹;转瞬间便烈日灼灼,天空染上炽热的金红,热浪蒸腾,仿佛要将山川草木都烤得焦灼;未等回过神来,天地已换上金黄装束,天空变得深邃高远,澄澈如洗,伴着萧瑟秋风,尽显宁静悠远;眨眼间,又成了银装素裹的寒冬,天空是纯粹的莹白,雪花漫天飞舞,山川草木皆覆上一层厚厚的白霜,洁净得不染一丝尘埃。
上官玉儿正沉浸在眼前的景象之中时,一阵悠扬的古琴声随风飘来,她循声而去,迷雾也渐渐散开,一座直冲天际的高山屹立在眼前,山间则悬空着两行红色的大字。
“山外山,水外水,山水之外是云天;云上云,天上天,云天之上别人间”上官玉儿一字一字的读到。
“你来了”一只九尾白狐突然出现在山前。
“这是哪里”上官玉儿问道。
“云天幻境”九尾白狐缓缓回到。
“云天幻境?”上官玉儿心中一惊,她从未见过如此灵异之物,但又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
“这是你心中所想之地,亦是幻境之门”
“我为何会来到这里?”
“因为你的内心渴望寻求答案,而我,是来指引你的”白狐的声音突然宛如天籁,悠然回荡。
上官玉儿环顾四周,此时四周一片雾气弥漫,山水皆已不见,她意识到自己并非真的身处山水之间,这一切都是幻象。她深吸一口气,决定跟随白狐的指引,在迷雾中行走了许久,眼前才逐渐明朗起来,一座古老的石桥慢慢浮现。
“走上这座桥,你将找到你所寻求的答案”白狐停下脚步,看着上官玉儿悠然说到。
上官玉儿望着那座石桥,桥面由青石铺成,岁月的痕迹在上面留下了斑驳的印记,桥下
流水潺潺,清澈见底,当她踏上石桥的那一刻,周围的场景便开始变换。
上官玉儿又回到了天下第一楼,只是所有的陈设崭新的都如同刚布置完成一样,她正疑惑之际,一群姑娘们嬉戏打闹的声音传了过来,循着姑娘们的声音,她走到了楼外,却发现门外赫然写着“花月楼”,上官玉儿也瞬间反应过来,这就是上官蓉蓉所说的天下第一楼的前身花月楼。此时,一群姑娘正穿梭在花丛间采摘着露珠和花朵,而另一边,一女子正在花丛中翩翩起舞,但却怎样也无法看清那女子的样貌。
随着夜幕降临,花月楼外的人越来越多,直到李管家走了出来,宣布“月华宴正式开始”。一女子身披那日自己所穿的蝴蝶绣花白水裙从花月楼二楼缓缓飞下,她身姿轻盈,月光下如同初绽的玉兰,眼眸中闪烁着点点星辰,随着女子轻盈的落下,上官玉儿才看清女子的容貌,此女子正是花晓月,何其美哉,这样的美又真的是怎能用言语来描述。
接着音乐响起,花晓月随着音乐缓缓起舞,她的动作灵动而优美,与天地间的灵气全然相融。抬手时,水袖轻扬如流云漫卷,旋身时,裙摆绽放如盛放的白莲,俯身时,腰肢柔软如柳枝轻摆。舞姿时而如江南春水般柔和缱绻,水袖拂过之处,连风中的云雾都变得绵软,时而又如塞外疾风般迅猛洒脱,水袖翻飞如利剑出鞘,两种极致的美感在她身上完美交融,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踩在乐声的节拍上。随着乐声节奏逐渐加快,鼓点变得急促有力,花晓月的舞姿也愈发奔放热烈。她时而纵身跃起,时而旋转不休,那些原本静止的花朵草木,似也被这极致的舞蹈所感染,花瓣随风轻颤,翠竹摇曳生姿,枝叶摩挲作响。“秀色掩今古,荷花羞玉颜。”月光此刻似是格外偏爱她,倾泻而下,在她身上镀上一层薄薄的银光,将她肌肤衬得愈发莹白如玉。她的发丝随风轻扬,眉眼间的情愫随着舞姿愈发浓烈,似含着一汪清泉,流转间勾人心魄,她的美,不仅在于舞姿的极致,更在于那份由内而外散发出的、与天地相融的灵气,在于热烈与柔和交织的独特韵味。
就在众人被迷得神魂颠倒之际,三名气质不凡的男子赫然出现在人群中,上官玉儿认出其中一位便是年轻时的程将军,那其余两人,应该就是皇上和莫培仪,还不等上官玉儿反应过来,场景便又开始变换。
这次她来到了一处营帐内,帐内烛火摇曳,昏黄的光线下,夜除非静静躺在床上,双眼紧紧闭着。他的面容苍白得像是蒙了一层薄冰,没有半分血色,唇瓣泛着枯槁的青灰,冷汗不断从额角滚落。嘴角的血迹亦并非寻常外伤那般干结的暗痕,而是不时有暗红的血沫夹杂着细碎的血丝,从唇齿间渗出来,顺着唇角缓缓滑落。他的双手指节蜷曲,皮肤泛着青黑,连指甲盖都透着死寂的灰紫色,双脚更是僵硬地绷着,同手掌一般的青黑蔓延至趾尖。
左肩至肩胛骨处,一道狰狞的灼烧伤横贯其间,伤口边缘翻卷着焦黑的皮肉,像是炭渣,轻轻一碰便有细碎的焦屑簌簌脱落。伤口深处并非寻常的红肉色,而是泛着诡异的暗紫,隐约可见被烧穿的肌层与断裂的筋络,焦黑的创口周围还在隐隐渗着暗红的血汁,与融化后凝固的组织液混合在一起。每一次呼吸带动肩部起伏,那处伤口便会被狠狠牵扯,左肩不自觉地微微抽搐。
胸前自锁骨下方直至胸骨,一道宽约四指的焦黑伤痕纵贯其间,伤口处的皮肉已完全失去弹性,焦黑的边缘还在缓慢渗着血沫,血沫混着浑浊的组织液顺着胸骨的凹陷缓缓流淌,部分区域甚至可见裸露的胸骨,那白骨上还沾着未干涸的暗红血渍,他的呼吸一开始只是滞涩,渐渐的,呼吸变得浅促,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细碎的喘息,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小,中间的停顿也越来越长。
右腹则是一块碗口大小的皮肤已完全碳化,呈现出暗沉的黑褐色,中间部分塌陷下去,边缘的皮肉蜷缩成锯齿状,部分碳化的皮肤下,隐约可见破损的腹腔组织。钻心的剧痛让他忍不住腰腹肌肉剧烈收缩,腹腔内的脏器与破损的组织狠狠摩擦,每一次摩擦又在腹腔里切割、搅动,起初只是暗红血汁混着淡黄色腹腔积液缓缓渗出,后来随着肌肉的反复痉挛,积液与血汁成了汩汩流淌的状态,他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脚趾在僵硬中剧烈蜷缩绷紧。除此之外,暴露在外的能看的见的肌肤上还有多处陈旧的疤痕。
三处新伤相互牵扯,每一次极其微弱的呼吸,搅动伤口深处的溃烂肌理,焦黑的皮肉下,连带着周遭完好的肌肤都泛起不正常的红肿。剧烈的疼痛让他浑身发冷,四肢的抽搐从细微战栗变成了剧烈痉挛,身体不时弓起,又重重落下,意识在清醒与模糊之间反复拉扯,因身体剧烈晃动,嘴角的血沫不再是零星渗出,而是成了持续不断的涌流,沾湿了大半张脸。
上官玉儿站在帐门口,刚看清榻上那一幕,心脏便猛地一缩,像是被钝器狠狠砸中,一股莫名的恐慌与心疼如同决堤的潮水般涌上心头,瞬间淹没了她的四肢百骸。她下意识地便想上前查看,脚步却像被灌了千钧铅块一般沉重,膝盖处更是不受控制地发颤,无论如何用力,都无法挪动分毫。指尖微微颤抖,连带着衣袖都跟着轻颤,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死死咬住下唇。她眼睁睁看着夜除非的气息越来越微弱,脸色也渐渐变得灰败。
帐外的风声呜呜咽咽,帐内的烛火被风裹挟着忽明忽暗,映得众人的影子在帐壁上扭曲晃动,如同鬼魅。万籁寂静,夜风呼啸而过,带着旷野的凛冽寒意掠过营帐顶端,吹动着帐外悬挂的军旗边角,像是亡魂在寒夜中的低泣,又像是孤狼迷失荒野的哀嚎,听得人心头发紧,连呼吸都带着疼。稀薄的月光拼尽全力穿透厚重如棉絮的云层,勉强洒下几缕斑驳陆离的光影,透过营帐缝隙,零零散散地落在夜除非的脸上、身上。那微弱的光影流动间,夜除非的身影轻飘飘的,仿佛随时都会消散于无形之中,即便陷入弥留,那股深入骨髓的痛苦也未曾消散。
“将军,”王军医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撑开夜除非的眼睛看了看,双瞳早已失了焦点,眼神涣散,眼白处布满细密的红丝,又将枯瘦的手指搭在夜除非腕间,用力按了数次,才触到细若游丝的脉搏,时断时续,带着濒碎的滞涩。他又从脖颈摸至腹部,指尖触及的肌肤一片冰凉,除了灼伤,肝脏移位的肿大瘀斑也清晰可触,探查完毕后,他瘫坐在地“气血殆尽,脉搏几近难以触及!多处致命外伤不说,五脏六腑皆已破损——心脉震荡欲裂,怕是已伤及心尖;肺腑遭高热灼烤,气息往来皆有焦糊之意,应是也有破裂,这也导致呼吸艰难;肝脏移位肿大,胃肠翻搅受损,浊气逆行才催得血沫上涌……这般内腑重创,便是神仙来了,也难周全啊!怕是……怕是回天乏术了!”
“王军医,”程将军眉头紧锁,额角的青筋凸起,声音却异常坚定,“无论如何,也要救活他。”
“将军,老臣医术有限!”王军医起身,带着深深的无力,“这般伤势,便是神仙来了也难逆转!实在是……无力回天”
“找陆然取续魂草来”程将军的声音沉了几分,目光死死盯着夜除非。
“将军!”王军医闻言,像是被惊雷劈中一般,一下子顿在原地,惊愕地看着程将军,“续魂草乃上古神药,虽可重塑□□救他,但那——”话说到一半,他看着程将军眼底的决绝,像是明白了什么,话语戛然而止,不再多言,更不敢耽搁,踉跄着转身去取续魂草。
“救……救我……活着……要……等——等……”就在这时,原本沉寂的夜除非忽然动了动,喉间发出微弱的气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被钝器碾过的胸腔深处挤出来的,裹挟着骨头错位摩擦般的撕裂痛感,尾音拖得极长,又骤然卡在喉咙里,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
这阵咳嗽彻底撕裂了本就濒临破碎的内腑,身体猛地一僵,胸腔剧烈起伏了一下,紧接着,一口滚烫粘稠的腥红鲜血毫无预兆地从唇齿间狂喷而出,裹挟着细碎的组织碎屑,溅落在床褥上,瞬间洇开一大片刺目的红。
他的双手无意识地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身体开始剧烈抽搐,像筛糠一般,每一次抽搐都带动全身伤口同时崩裂。高温灼伤的创口与邪物侵蚀的溃烂相互交织,各种脏器碎片、血汁、组织液混杂在一起,顺着床榻往下流淌,在地面汇成一滩粘稠的血泊,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腐气味。
“等什么?”程将军瞳孔骤缩,心脏狠狠一沉,下意识地上前一步俯身靠近,急切地追问。
夜除非的嘴唇翕动着,幅度极小,却再也发不出完整的音节。他的眼睑微微颤动了一下,原本就涣散的眼神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焦点,瞳孔缓缓放大,眼白上的红丝如同蛛网般蔓延,不过片刻光景,那翕动的嘴唇彻底停了下来,双手骤然一松,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筋骨与力气,毫无征兆地垂落在床沿边,指尖最后一丝若有若无的颤抖,在几息之间渐渐平息。他的面容由灰败转为死寂的青黑,唇瓣的枯槁青灰彻底成了死色,连额角的冷汗都已凝固成霜,周身那股被高温与邪物双重侵蚀的腐腥气渐渐沉淀,再也寻不到半分生机。
上官玉儿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越收越紧,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眼前阵阵发黑。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她只能透过朦胧的水光,眼睁睁看着那抹生气在夜除非身上一点点流逝,从微弱到消散。为什么?她一遍遍在心底追问,为什么素无深交,看到他这样,自己会如此心痛?
此时,王军医捧着一个木盒匆匆赶回,脚步踉跄,连呼吸都喘不均匀。盒内铺着暗红色的绒布,一株通体晶莹、泛着淡淡荧光的草药静静躺在其中,叶片狭长如柳叶,脉络清晰可见,根部却如婴儿手指般圆润饱满,隐隐有流光在叶片间转动。程将军接过木盒,指尖微微颤抖,小心翼翼地取出续魂草,续魂草的异香,驱散了帐内些许血腥气。王军医连忙拿出石臼,将续魂草的叶子捣碎,又将捣碎后的汁液小心翼翼地盛到一个白瓷碗中。程将军快步上前,撬开夜除非紧抿的唇瓣。王军医舀起一滴汁液,手腕稳了稳,缓缓滴入夜除非口中。
那续魂草的汁液一入口,夜除非原本彻底停滞的胸口,忽然极其微弱地起伏了一下。王军医瞳孔骤缩,连忙再次搭上他的腕脉,指尖死死按住。片刻后,他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狂喜“脉……脉搏!有脉搏了!将军,真的有脉搏了!”
就在这时,上官玉儿周围的景象再次开始扭曲、模糊。营帐、程将军、王军医……所有的一切都如同水中的倒影般碎裂开来,化作点点光斑,消散在空气中。“这不是真的……这是梦……”她不断在心中默念,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方才那撕心裂肺的痛感太过真实,都深深烙印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霎那间,上官玉儿又回到了云天幻境,此时,夜幕缓缓降临,云天幻境的天空开始变得阴沉起来,仿佛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笼罩着,随着天空中一阵惊天巨响,一道耀眼的五彩光芒从天而降,直冲云霄,当光芒逐渐消散后,一个巨大的裂缝出现在了天空中,随着裂缝的出现,一股股强大的气息从裂缝中扑面而来,一时间,无数生灵纷纷从四面八方赶来,聚集在裂缝周围。它们之中有形态各异、色彩斑斓的妖仙,也有憨厚可爱、天真无邪的神兽。
有的妖仙在空中翩翩起舞,他们的舞姿优美动人,有的妖仙则口中念念有词,发出一道道强大的法决,引动天地共鸣,还有的妖仙则召唤出各种神兽。
“上官玉儿,我的灵力已经殆尽,后面的路你要自己走了”九尾白狐从缝隙之中走了出来说到。
“你到底是谁”
“日后你自会知道”
“你为何要把我引入这云天幻境之中”
“我不能说,这是空间法则,也就是人们俗称的天机,若是我道破天机,空间法则之门
就会再次自动开启,一切又将重新回到原点”
“重新回到原点是什么意思”
“混沌之初”
“可是需要我做什么?”
“你只需记住,你与夜除非神魂相连,唯你可以护他”
“护他?他真的会死吗?不可以,他不可以死”
“上官玉儿,我要走了,切记今日之事不能与任何人泄露”说完,九尾白狐便开始慢慢消散。
“你先别着急走,你跟我说怎么救他,别走”上官玉儿声嘶力竭的喊道,但是身体却像是被禁锢了般无法动弹。
“阴阳八卦,生死契约;以你之命,护其周全;以你之魂,伴其此生”九尾白狐的声音开始变得长远,直至消失在无穷的空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