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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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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炳璨裹着毛毯歪在沙发里，快要睡着了。
电视开着，播放着一档灵异类节目，音量调得很低，背景音若有若无传过来，比音量全开更瘆人。
姜泽听不下去，跑去阳台打电话。
他溜达着讲了五分钟，看到宋云霁出来了，便抬手打了个招呼，对电话那边的人说，“就这样吧，我先送小宋回去，然后去你那里。”
他拉开阳台门，从地上捡起遥控器关了电视，路过沙发时揉了一把秦炳璨的头，“走了啊。”
“啊？你们要走吗？”
“当然了，预报等下还有雨，我们得赶紧走。”
秦炳璨有点失望，“好吧，那我刚才说的那件事，可不可以啊？”
姜泽竖起一根手指摇，“不、可、以。”
“真的不行吗？猎豹很……”
“很可爱，我知道，但是会把大家吓跑的，到时候就没人给你做甜点了哦。”
“那好吧。”
秦炳璨很不情愿地接受了，他把两个人送到门口，“拜拜~”
宋云霁也挥手说再见，走出实验中心大门，他好奇地问姜泽，“阿璨刚才说猎豹怎么了？”
姜泽两手插在裤兜里，边走边说，“猎豹园的排水系统有问题，最近雨季积了不少水排不出去，两只猎豹带着幼崽不回窝，阿璨想把它们接到实验中心来。”
宋云霁惊呆了，“是我理解的那样吗？”
姜泽说，“不用怀疑自己，他被秦总宠惯了，奇思妙想一筐一筐的。一般来说的话，秦总都会满足他的，但这件事显然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啊？”
姜泽奇怪地看他一眼，“呦，你和阿璨同频？”
宋云霁说，“猎豹很温顺很亲人的，和其他大型猫科动物不一样。”
姜泽拉开车门，把他推进去，“那你们有共同话题，过几天让阿璨带你去看猎豹幼崽，毛茸茸的，超级可爱。”
宋云霁很兴奋，“真的吗？可以摸吗？”
“当然了，不然秦总花大价钱养什么动物，就是为了阿璨可以和它们玩啊。”
“哇，”宋云霁在座位上蠕动几下，坐得舒服了，感慨一声，“秦总太有钱了吧。”
姜泽从另一侧上来，听到他的话暗自发笑，他拍拍驾驶座靠背，“先去清净园送小宋，然后你送我去蔚蓝海湾，明天你想休假是吧，我想想……行，你休吧。”
阿健很高兴，“多谢你啦，明天我女友过生日，要是今年再不陪她过，她就要跟我生气了。”
姜泽一听，“想好去哪里吃大餐了吗？我还有几家餐厅的邀请券，等下发给你，让你女友选一家。”
“那不好吧，你和朋友去吃啊。”
姜泽叹一口气，“我最近事多，哪有时间专门去餐厅，你就替我去了吧。”
阿健嘿嘿笑，“那我就不同你客气了。”
姜泽从手机里翻出几家餐厅的电话发给阿健，又对宋云霁说，“你的电脑我拿去Deric家，但不保证能修好。”
宋云霁表示理解，“没关系，修不好就算了，已经超级麻烦你了，要不是遇到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姜泽说，“你该谢谢秦总，他今天有事的，公司那边一堆人等着他开会，为了送你也没去。”
宋云霁拿电脑的手顿了一下，“那怎么办啊？”
“只能挪到明天喽。”
宋云霁抿了抿唇，把电脑递给他，“对不起。”
“没事，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
姜泽接过电脑。秦炳瀚特意强调过要把电脑平着拿过来，不要乱晃，怕水流进主板里面去，他就把电脑平放在膝上，“不过以后出门前一定看看天气，今天这种情况，提前一天就发了预警，你还出门，多亏遇到我们，不然你怎么办？”
宋云霁说，“我知道了。”
姜泽看着他脚边放着的帆布书包，几乎全湿了，“那人给你开多少时薪啊，让你顶着暴雨也要过去。”
宋云霁说，“八百块。”
姜泽吃了一惊，“那是挺多的。不过，你一个没什么教学经验的大学生，人家凭什么花八百块请你，你了解过这边的价格吗？八百块可以请名校老师了，给你开这个价，明显就不正常嘛。”
宋云霁说，“我也是刚刚才想明白的。”
姜泽问他，“想明白什么了？”
宋云霁支吾半天，又说不出来。
姜泽现在看他仿佛在看七八年前的自己，怜爱之心顿起，于是伸手过去揉宋云霁的头，“在学校里怎么样？有没有跟同学发生矛盾啊？”
宋云霁认真想了想，“应该没有吧。”
姜泽说，“那就是有喽？”
宋云霁眨眨眼，想到了刘思源。他发布帖子的那天下午，刚好是遇到刘思源的那天。但刘思源一直坐在对面，没机会看到自己的电脑，他也不会那么无聊，用这种方式耍自己。
姜泽问他，“你想把那个人找出来吗？我可以让Deric帮忙。”
宋云霁想了一下，摇头，“算了，我也没什么损失，而且也算给我上了一课，我还要感谢他的。”
姜泽笑了，“你倒是乐观，那行，这件事就别想了，兼职job也不要找了，秦总让我问你愿不愿意带他外甥练英文，每月付你三万块，你要是同意呢，我过几天就安排你们见面。”
宋云霁目瞪口呆，“多少钱？”
“三万块，不满意啊。”
宋云霁说，“满意，但是我从这件事里学到了一件事，有多大的能力，拿多少钱，一切超过自己水平的工资都是陷阱。”
姜泽拍了他的头一下，“秦总的橄榄枝和那些骗子能一样吗？让你去你就去，也不用有压力，秦总不指望你能教会他什么，只要给他找点事干，别一天天的跟那群狐朋狗友胡混，秦总的目的就达到了。”
宋云霁努力回忆以前看过的报道，对何裕文有点印象，记得他好像是在加拿大长大，“他的英文应该比我好吧。”
姜泽露出一个难以启齿的表情，“啊，这个，我们Harry是在加拿大长大没错，但是英文说得像狗屎，他爸爸呢，不怎么管他，家里的保姆厨师司机也都是这边跟过去的，总之他不太会讲英文，而且他在那边胡闹得太出格了，连大麻都抽上了，秦总才把他接回来自己管。”
宋云霁听得愣愣，脑中跳出一个满头黄毛和纹身的不良alpha形象。
姜泽看他的表情，忙说，“Harry不是那种街头流氓啦，就是年纪小，又在叛逆期，难免干出点出格的事来，等我安排你们见一面你就知道了。”
宋云霁点头，“哦，那我要准备些什么吗？”
“什么也不用准备，他也去港大上学，专业还没选好，你跟他随意聊聊就行。”
“随意聊聊就付我三万块，我不敢拿。”
姜泽笑话他，“三万块有什么不敢的，秦总缺这三万块吗？”
宋云霁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也是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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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薛汝君和小螺都出来接他。
宋云霁把便利店买来的花枝丸递给小螺，他有点心虚，换了鞋子就往卧室走，还是被薛汝君发现了。
薛汝君病得虚弱，却还不瞎，宋云霁出去一趟，衣服从头到脚全换了，脖子后面还糊着一片隔离贴，不难想发生了什么事。
宋云霁哼唧一下，想赖过去，见赖不过，才说，“好吧，我不小心淋雨了嘛，然后学长去接我，我不想湿着回来让你担心啊，而且湿衣服穿久了会感冒的，就到他家里把衣服换了。”
薛汝君本来生气他冒雨出门，结果听到他淋雨，立刻担心起来，“有没有喝姜汤啊？我去给你煮一锅吧。”
宋云霁说，“我喝过了，你赶紧去休息吧。”
薛汝君半信半疑，“真喝过了？谁给你做的？”
他见过姜泽两面，对他印象不错，但再怎么看，姜泽也不像个会煮姜汤的beta，他不放心宋云霁，转身就要去厨房。
宋云霁赶紧拦他，“我真的喝过了，你摸摸我嘛。”
薛汝君握住他的手，手心里热乎乎的，翻过来一看，掌心也红润，不像受凉的样子。他才放下心来，“那你再洗个热水澡，温度调高一点，把身体里的寒气逼出来。”
“我知道我知道，你快睡觉吧。”
宋云霁钻进房间，躺在床上看着夜空发了会儿呆，然后爬起来拿手机，去搜何裕文。
何裕文的样子和想象中很不同，他只有16岁，故意打扮得成熟，但眉宇间还是有一股挥不去的少年气，而且在某些角度下，他和秦崇很像。
宋云霁随便点开一条简讯，看到何裕文送了女友豪华游艇庆生，还大手笔用直升机撒了一吨玫瑰花瓣制造海上的浪漫花雨。然而这件事登报后被各方指责他破坏海洋生态，秦崇给国际海洋保护组织捐了一笔款才平息下去。
宋云霁看着照片上那张年轻又张扬的脸，看着看着就走神了。他情不自禁地想象秦崇年轻时的样子，虽然秦崇现在也不老，但总会有比现在更年轻的时候。他总不会一出生就是现在这样冷峻严肃吧，他一定也年轻过、冲动过。那他有喜欢的omega吗？也会和何裕文一样，为了喜欢的omega做幼稚又浪漫的事吗？
宋云霁好奇心起来，又去搜「秦崇的omega」，这回跳出来的报道五花八门，却没有一张照片。他看了一圈，才发现原来秦崇没有omega，一个都没有。
宋云霁有些发愣。
秦崇今年已经三十二岁了，居然没有恋爱过吗？
事实上，从秦崇以继承人身份出现在镜头下的那天起，围绕在他身边的花边新闻就层出不穷，但媒体围追堵截了这么多年，没有一个人拍到他和谁有过亲密举止。
这就显得很不同寻常。
一个风华正茂长相俊美又家世优渥的alpha，身边却没有任何omega，这已经不是家风严谨洁身自好能解释的了。
无数媒体深挖过原因，后来为了吸睛，各种匪夷所思的猜测都冒出来了。
有人说自己有亲戚在秦家做家庭医生，是秦崇小时候生了病，A信息素受损，无法标记omega，因此才一直单身。也有人说，秦崇没有omega的原因是他自己就是omega，是大房为了继承权才谎称他是alpha，一直伪装到现在，并贴出了秦崇小时候的照片作证。
宋云霁一边被这个消息雷得头顶冒烟，一边放大了那张照片——
幼年时期的秦崇五官完全不像现在这样凌厉，看起来很稚嫩，很可爱，像他拥有公主头衔的曾祖母一样，精致又漂亮。
宋云霁想，难怪这样离奇的猜测会流传出来，秦崇小时候真的很像一个洋娃娃，而且还会对着镜头甜甜的笑，不像现在，一副笑肌萎缩脾气很坏的样子。
他继续往下滑，跳过了几个同样吸人眼球的小报标题，门在这时忽然被推开了，小螺探进半个脑袋来，“我吃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