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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闲聊 ...


  •   天麓山上到处都是松树,泡松针茶也算是就地取材。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裴明才起来,“白姑娘,我们走吧。”
      第三十一手,黑子六之九,连板;第三十二手,白子五之八,退。

      王府的后花园种着几颗蜡梅,白芷水每日都会过逛一圈,起初只有些零星的花,今日才完全盛开。
      刚经过时只有些淡淡的清冽的香气,靠得近些才觉出浓香馥郁来,小心折了几枝带回去,在书房找了许久才看到只合适的花瓶。

      裴明刚推开门一股香味扑面而来,仔细瞧才看到白芷水正专心致志地插着花,“你这是从哪翻出来的花瓶?”
      “你桌案后的箱子里。”

      靠近了些摆弄花瓶的人,“那这几枝黄梅的身价可算是水涨船高了。”
      白芷水看着眼前朴素的花瓶,实在是看不出来有多贵重,“既然这么好,为何不放进库房里?”

      回头却发现裴明离自己极近,手里的花瓶差点扔出去,“你做什么离我这么近,吓我一跳。”将花瓶抱紧了些,又放回原处,“我去找管家要几个琉璃瓶来,要是真摔坏了,我得在王府做多少年的工才能出去。”
      “无事,你要是喜欢就送你了,区区千两银子而已。”

      白芷水捡起桌上的花枝,“那也是王爷一年的俸禄,我可不敢收。”往门口走去,却被裴明挡住了路,“这花也要带走?”
      “那当然,这冰天雪地的,剪几枝多不容易,王爷想要自己折去。”

      伴着梅香入浴也算是件雅事,像白芷水这种常年和药材打交道的人,一点点香味都觉得出奇的好闻。
      正在打理头发,只听房门一响,夹杂着些风雪进来,“我这是来的刚刚好?”

      白芷水裹着一条干净的棉巾吸干发上的水分,用篦子梳开,“王爷今日政务处理完的这么早?”
      裴明坐在旁边,看着顺长的头发逐渐干燥起来,“进入腊月活是少了些,过几日就要过年节了,谁敢这么没眼力见在这节骨眼上生事。”

      白芷水不语,一味地在火盆边烤着头发。
      “今日朝堂上御史大夫弹劾了一件奇事,你想不想听?”

      “王爷请讲。”
      “太常卿梁瑞家里的夫人闹着要和离,说是夫君日日搭一张小床宿在老夫人房中,称父亲早亡,母亲心悸难睡,需尽其孝道,着实让皇兄头疼,如若是你,这桩家务事该怎么判?”

      白芷水道,“太常主导礼仪祭祀,应是最懂礼节之人,虽自古以来百善以孝为先,但也着实不应冷落自己的夫人,母非妻、子非夫,还是不合礼数。”
      “白姑娘此言通透,可有的人看不清楚,闹了一个好大的笑话。”

      “若是只有短短几日,尚可理解,可夫人不顾面子公然叫屈,定是日积月累矛盾已至无法调和的地步,不如早早散了,一别两宽。”
      “听闻从成婚后一直如此,有时小夫妻在一块,也常常中途离去。秦氏出嫁前一直很知礼数,是上京城中人人称赞的贤妻。”

      此时头发已然全干,白芷水用一支木钗簪起。“那梁大人是何意思?”
      裴明轻叹一声,“这老匹夫坚持要休妻,说是不敬老夫人,是为不孝,他不知秦氏离了府,有的是人想求娶。”

      “王爷这么伤感干什么,莫非是也看上秦氏了?”
      裴明捞起垂落在眼前的头发,“秦氏再好,也不及姑娘万分之一。”

      白芷水将头发拉过来,走到窗边坐下,“夜已深,王爷莫非想再此留宿?”
      “姑娘忘了,这是我的卧房,我已在书房休憩了一月,眼下实在是冷的有些待不住。且冬日易发病,我要是倒下了,这整个大周核心的政务谁来管?”

      白芷水收好自己的物件,“王爷身子还是差了些,以后我去书房。”
      裴明渐渐靠近了些,“书房内有些重要东西,我不在的时候是要落锁的。”

      白芷水也不躲闪,说:“那我回小院,只是没有准备炭火,需借些王府的周转,以后还回来。”
      “白姑娘收了我的信物,拜了父母,礼节已成,聘礼我都准备好了,再走就不合适了吧。”

      白芷水仔细想了想,玉佩、大雁、弓、重剑都是这人找各种由头送来的,原来在这里等着自己。“你只说了你这边,可是缔结良缘需双方父母合意,我父母早已过世,王爷这是从哪得来的意见?”
      裴明从衣袖中拿出一个婚贴,“姑娘当时只顾着看武器了,没有注意婚贴上的字,父皇当年答应送你离京的时候就说好了这门亲事,两位师父让你下山不正是取这嫁妆来的。”

      白芷水抽出此人手里的婚贴,上面端端正正写着二人的名字,纸张早已泛黄,不是新写的,有些无力辩驳。
      “王爷这是想现在就与我结亲?”

      裴明拉开了些距离,“只是问问姑娘的意思,若是过了正月还定不下来,我明年也该交罚金了,到时候那帮老头子吵得人心烦。”
      “王爷身份摆在这,那些人说的再厉害也不过是臣子。”

      “可惜本王要做这天下的表率,一个王爷公然僭越国家法度,底下的百姓也自然不会将律法看在眼里,况且这京城中适龄的贵女早已有了婚配,姑娘若是不答应,我只好上山陪母后去了。”
      裴明此时已坐在桌边,看起来可怜兮兮的,白芷水走过去倒了盏茶推过去,“王爷这般好模样怎会没人愿意嫁进来?”

      “可我本是有婚姻的,这下突然成不了,别人还以为我有问题。”
      “好了好了,婚可以成,但是先得约法三章。”

      裴明抬起头,“姑娘请说。”
      “一,我不喜繁文缛节,一切从简;二,我不管王府中馈,不参加应酬;三、你我只成婚,婚后不要互相干涉。”

      “好,那今晚?”
      “你睡里面。”

      待人上榻后白芷水收好床头的暗器,生怕自己夜半醒来时忘了身边还有人,刺杀一个王爷不知自己能不能拼得过几万羽 林军,五营八校的十万人马以及整个监查司的追查。
      吹息油灯,两人中间似是隔着一条楚河汉界,相安无事。

      转首间就到了岁末,裴明的及冠礼也提上了日程。宗庙占卜的吉日正好是正旦。
      清晨,一切均准备妥当,只是萧絮并未下山,冠礼由裴景做正宾,太常丞邱礼唱祝辞。

      裴明面朝南站定,一加缁布冠,二加皮弁,三加爵弁,礼成。
      裴景端起一杯醴酒,“子朝,今日过后你便成人了。”

      裴明叩首,将酒一饮而尽,“谢皇兄。”
      江芩在一旁看着兴起,拉起白芷水的手,“白姑娘,今日子朝已及冠,而后你二人成婚,也算是双喜临门,了却一桩心事。”

      白芷水只能尴尬应对,这桩婚事本就是临时凑成的,名存实亡。
      婚仪应白芷水的要求办得极为简单,没有宴宾客。婚服已提前熏好,不知白羽和纪书是不是提前考虑好,特意隐去了衣服上前朝的痕迹。

      宫里来的女官挽好发髻,戴上婚冠。珠子做的流苏垂在额前,白芷水打量着镜中的自己,有些陌生。
      裴景和江芩坐在高位,行了三拜之礼就算是成了。礼毕,进来一个卫军通报,说是山上的人送来了东西。

      几人合力抬过来几口大箱子,江芩抚上箱盖,对裴景说道,“没想到母后会送过来这么多,倒显得我们备的聘礼有些寒酸。”
      白芷水听到后走了过来,“陛下娘娘备了万金已经很厚重了,我感激还来不及。”

      江芩笑着接过话题,“还陛下和娘娘呢,该改口叫皇兄和嫂嫂了。”
      话到嘴边还是说不出口,江芩见状也不着急,“无妨,来日方长,我和子衿总会听到这一声的。”

      裴明今日兴致很高,“皇兄和皇嫂也别叫白姑娘了,现在该是夫人了。”
      白芷水凑过去低声说了一句,“平白给我增了辈分。”

      江芩做出懊恼的样子,“我还说白姑娘呐,自己都忘了。”
      裴景在旁边应和,“今日无君臣,以后都是一家人,称呼也无所谓了。”看起来气色比之前好了很多,无半点孱弱之态,已然是大好了。

      黄昏,待众人散去,白芷水清点了聘礼,足足价值百万金,不是说皇室很穷吗,莫非只有自己被骗了。
      洞房内,白芷水边吃点心边看向一旁的裴明,“王爷日日在我跟前哭穷,没想到竟如此富有?”

      裴明面上依旧波澜不惊,“母后虽是萧氏旁支,但此前经商积累了些财产,这百万两金能拿出来也不足为奇。”
      白芷水算了一下,萧絮能在裴明大婚时拿出百万金,手里定还有千万两,先帝招兵买马应该也缺不了其的鼎力支持,这仅仅只是一个旁支,不敢想本家究竟握着多少财富。

      现在皇室账上应该确实没有多少钱,从前朝覆灭到今朝,这些财富涌入民间,就能让千万户人口吃饱饭,有衣穿。
      可见王朝的更迭只是上层人手里拿了更多而已。“旁支打本家,也算是一桩奇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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