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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追来了 那是很平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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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很平常的一天,刘乐应邀约在一个朋友的生日会上。唐雅过生日包下了一个清吧,这个小圈的人全来了。音乐舒缓,大家祝她生日快乐后便开始各玩各的喝酒、聊天,随着音乐轻轻摆动。
她穿着一条新买的碎花裙子,化了淡妆,心情还算不错,正坐在吧台和一个刚认识不久的的女孩子聊着最近上映的电影。
生物的本能,让她意识到有道直勾勾盯着她的视线,刘乐朝那处看去,一瞬间身体就绷紧起来。
一处光影交错的角落,站着一个男人。他很高,穿着件黑色衬衫,袖子被他随意地挽到手肘位置,露出结实的小臂。
谢贺州的头发比两年前短了些,他就站在那里,穿过层层的人群,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灯光下,男人的视线就像黑暗中瞄准猎物的黑豹,闪烁着幽冷的光。刘乐的感官里,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周围的音乐、人声、笑语,瞬间潮水般退去,她如坠冰窟。
谢贺州动了,刘乐下意识的想转身就走,可出去的门在对面,如果要走,势必要和他擦肩而过,正当她在想着如何避开这个人时。
他已经停在她跟前了。
刘乐重新闻到了熟悉的、独属于他身上冷冽的香水味。
谢贺州低头,嘴角缓缓地勾起一个弧度,他开口,声音低沉悦耳,“好久不见。”
刘乐的手无意识的蜷起,她看了眼四周,却发现周围的人群早就安静了下来。
大家都在看戏。
但谢贺州却似乎迟钝地意识不到现在的情况,他语气温和,却说了句会让这群遐想议论、火上浇油的话:“我找你,找得好辛苦。”
果不其然,周围的人便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一旁的女孩瞧见气氛不对,朝刘乐扯了丝尬笑,立刻从吧台边起身离开。
“乐乐,这个帅哥是……?”唐雅的声音如神祇般降临打破了沉寂,她自然的走到刘乐身边挽起她的手臂,目光在二人之间逡巡。
刘乐的大脑此时已经有些发蒙。
她这会儿应该是要说些什么的,于是带着澄清的解释从喉咙里挤出:“他是我弟。”
“我是她的弟弟。”谢贺州也开了口。
二人几乎是异口同声,两道声音,一前一后重叠在一起。
“……”
所有人的目光,像探照灯一般来回地在他们之间来回穿梭。
舞池里舒缓的音乐还在继续,谢贺州的目光依旧锁着她,脸上的表情让她琢磨不透。
他到底是怎么找到她的呢?刘乐有些绝望,明明她已经如此小心翼翼了,可天涯海角,他仍能找到她。
她好像跑不掉。
唐雅在听到她和谢贺州的关系后,迅速换上了一副打圆场的笑容,朝众人拍了拍手,刻意拔高声音,“好了好了,大家别围着了,音乐继续,喝酒喝酒!”
众人眼神里的八卦神情并未散去,但在东道主的催促中,还是给了面子慢慢散开,重新融入音乐和光影里。
只是那偶尔飘来带着些揣测意味的余光,像蛛丝一样粘在刘乐的背上。
而谢贺州,这个始作俑者,却像没事人一样。他微微侧身,从路过的侍者托盘里取了两杯香槟,将其中一杯递到她面前,动作自然。
刘乐没有接。
他也没坚持,随手将那杯酒放在一旁的吧台上,站在她身边,姿态从容地啜着自己那杯。
舞会终于结束,朋友们三三两两地告别,没人再提起刚才那茬。
唐雅拍了拍刘乐的肩膀,看了一眼她身边始终没有离开的谢贺州,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忧,低声问了句:“小乐,要不我送送你?”
刘乐摇摇头,唐雅见此也不再多说什么,又道了句,“回家注意安全”转身走了。
清吧里只剩下她和谢贺州,还有正在收拾残局的店员。
又过了几分钟,刘乐才拿起自己的包,快步离开。
谢贺州没有立刻跟她出去,而是远远的跟在她身后。
走出清吧,夜晚温润的风拂面而来,谢贺州一直跟在她身后大约三、五米的地方。就这样走了好几分钟,刘乐终于忍无可忍,她猛地停下脚步转身看他。
他停在路灯下。
“谢贺州,”她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赶紧回去。”
他语气很随意,甚至带着些困惑:“哦。回哪里去?”
刘乐像是被这句话点燃了引线的炸药,瞬间爆开,她声音猛地拔高:“回你家啊!回哪里?!你跟着我做什么?!”
他望着她激动的样子,平静道:“我没家了。”顿了顿,又补充一句:“我家里人不要我了。”
呵。她嘴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向上扯动了一下。
刘乐笑了,这话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好玩吗?谢大少爷?在一个没家的人面前,说你的家里人不要你了?”
真是……太的好笑了。他家里人不要他?
谢文斌和谢夫人。是怎么把他当失而复得的珍宝一样接回去的,是怎么在她面前用那种“只要孩子开心”的宽容语气,默许、纵容他那荒谬的念头的,她可是历历在目。
这种混账东西,真是……不知所谓!
刘乐盯着垂下脑袋没有说话的谢贺州,气得有些发抖,“我不管你家里人要不要你。”
她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反正,你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别跟着我了!”
说完,她猛地转过身,小跑着离开。
刘乐冲回公寓,“砰”地一声甩上门,反锁。到了客厅,她坐在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水,“咕咚”喝下,水杯重重地磕在茶几上,发出“咚”的一声响。她盯着茶几上的杯子,呼吸渐渐平复下来。
刚刚不该情绪失控的。现在回想起来,她都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生气,就好像一看到他,整个人从内到外便不受控制地慌乱起来,负面情绪的阀门都被他撬开了。
走廊里,安静得出奇。
这次,他……没跟上来。
也许他只是心血来潮,或者良心发现,来看看自己这个“姐姐”过得怎么样。现在看到了,觉得无趣,就走了?
刘乐抱着这样侥幸的心理,起身去了卫生间,胡乱洗了把脸,回到房间,瘫倒在床上。不久便睡了过去。
直到窗外的天光一点点亮起来,鸟叫声清脆。刘乐从床上醒来,揉了揉眼,随后伸了个懒腰。
生活……当然还是要继续的。
清晨的阳光从尽头的窗户斜射进来,照亮空气里浮动的微尘。她洗漱完,拿起帆布袋出了门。下到一楼,房东齐奶奶正在院子里侍弄她那些宝贝花草,见她下来热情地打招呼:“今天这么早!去买菜啊?”
“嗯,是啊。”刘乐笑了笑,点点头。
“哎,对了,”齐奶奶像是想起什么,直起身,擦了擦手,笑着说,“你隔壁那间空房,昨天租出去了,是个小伙子,年纪不大,长得还挺俊的......”
年纪不大……小伙子?
刘乐脚下微微一顿,后面的话她也无心再听。
不会吧?
她压下心头骤然翻涌的不安,刚想问一下那个租房子的年轻人叫什么,齐奶奶又已经跟刚路过这的街坊聊了起来。刘乐只能打声招呼,越过她,离开院里。
菜市场离小区不远,清晨正是最热闹的时候。各种蔬菜水果水灵灵地码放着,空气里混杂着生鲜和早点摊子传来的食物香气。
她混在熙攘的人群里,走到常光顾的那个水果摊前,老板正麻利地给客人称着香蕉。
“秦姐,今天的荔枝怎么样?”
“新鲜!刚到的货,甜得很呐!尝尝。”秦姐一边顺手拨开一颗荔枝递给她,一边扯了一个塑料袋,声音洪亮,“来,靓女,自己挑!”
刘乐刚接过晶莹剔透的荔枝和红色塑料袋,视线里却突然闯入一个让她瞬间血液倒流的身影。谢贺州十分自然的站在她身边,蹲下身,随手在摊位上捡了一颗荔枝,剥开自顾自的尝了起来。
秦姐见他吃了,手里拿着个塑料袋,立刻道:“甜吧?靓仔。今天刚到的嘞,要称几斤?”
那架势,显然是看出了,这小子好宰,简直是恨不得帮他把荔枝塞进去,然后上秤。
谢贺州点点头,抬头看向一旁站着的刘乐,又盯着她手里的那颗没有吃的荔枝问:“挺甜的,要不要买点儿?”
这幅熟络的样子,让她脑子里“轰”的一下。
“诶呀,你们……认识啊?”秦姐拿着袋子,脸上带着笑意,好奇且八卦地问。
谢贺州刚要说话。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拎着空荡荡的帆布袋掉头就走。
“房子租出去了,是个小伙子,年纪不大……”房东齐奶奶的话,再一次的回荡在她心底。
她一边走一边想着。
他真的有病,谢家人也是,都没有人管管他吗?正常来说不应该给他塞一堆的家族事业,让他忙得脚不沾地?怎么会这么闲?!怎么会有时间、有精力,追到这座南方小城,甚至……住到她隔壁?!
刘乐两步并作三步,冲上楼梯,“咔哒”一声,门开了。
她啥都没有买就回了家,顺手反锁了房门。
“叩、叩、叩。”
就在她回来后,刚过了不到一分钟,清晰的敲门声,猝不及防地响了起来。
她没有开门,门外,那不疾不徐的敲门声再一次敲响。
“叩、叩、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