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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谢贺州疯了 难不成有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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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不成有贼进来了?!不可能吧?这里到处是监控。
灯光从客厅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上倾泻而下,过于明亮,刺得刘乐眼睛有些发胀,她眯着眼看向沙发上的人影。
在看清的那一瞬间,让她的心跳在那一瞬间骤然停止,然后疯狂擂动起来。
“姐姐今天,很开心啊。”沙发上那人语调平缓,音色低沉,听不出喜怒的平静,像暴风雨前无可避免的沉闷。
“贺州?”她脱口而出。
沙发上的谢贺州只是稍微动了动,却没有回应她的话,他又自顾自开口:“抓娃娃好玩吗?”语气依旧平淡,“拍照好玩吗?”
刘乐浑身的血液,在听到这两个无比具体的细节时,瞬间冻结了。
一个荒谬又可怕的猜测,让她头皮发麻起来。
“你怎么知道?”刘乐几乎是立马问了出来。
沙发上传来一声清晰的短促嗤笑。
谢贺州从柔软的沙发上站起,朝她一步一步走来。一年多不见,他完全褪去了最后一点少年气,五官更加成熟。
但此刻,这种成熟感,却裹挟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沉沉地朝她压过来。他在她面前站定,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味道。
刘乐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脚下不受控制地往后挪了极小的一步。
谢贺州比她高出整整一个半头还多,她不得不微微仰起脑袋看他。
灯光从他身后打来,在他脸上投下深邃的阴影。
“我难道就不能去玩吗?”刘乐的声音先响起,试图在这令人窒息的压迫下,夺回一点点主动权。
“当然可以了,姐姐。”他几乎是立刻接道,声音放得又轻又慢,视线落在她的脸颊上,下一秒,手伸了下来。
她身体一僵,想躲,但被对方一把扣住了下巴。他带着温热的指尖,极其精准地轻轻抚在她左侧脸颊上。
这僭越的动作让刘乐的大脑“嗡”地一声,一片空白。在她因惊骇而愣神的瞬间,他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姐姐去玩,非得带上个人?”他开口,声音近乎气音,一字一句说得缓慢钻进她的耳道,“还非得是……个男人?”
刘乐猛地捂住耳朵,像被烫到一样挣开他的钳制,向后弹开。惊恐、羞耻,还有被窥视、毫无隐私可言的愤怒,瞬间席卷了她。
“你有病吧?!”她再也控制不住,冲他吼道,“你监视我?!”
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她,脸上挂着一丝浅笑。
“是啊,”他承认得无比干脆:“我可能确实有病。”
谢贺州又往前迈了几步,目光死死地锁在刘乐身上,阴鸷道:“我看到他碰到了你,恨不得冲出去一脚踹在他身上。”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这话让刘乐心里发冷、浑身汗毛倒竖。
他什么意思?明明每一个字都是中文,组合在一起,却让她完全无法理解。
刘乐睁大了双眼望着他,在她还处于极度的混乱中时,他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抽走了她的手机,拇指在屏幕上滑动,解锁。
刘乐呆呆的看着他的动作,甚至忘记了夺回来,脑子像一团被猫抓乱的毛线。
不过几秒钟,他就将手机递还到她面前。
刘乐下意识地接过。
“我快要毕业了。”他忽然开口,顿了顿,又笑着说:“再有两年,等我毕业以后,我就娶你。”
她拿着手机,听着他的话,整个人像被一道惊雷劈中,从头顶麻到脚底。
“所以,”他补充,“我不想看到你跟别的男人出去,玩这种无聊的暧昧游戏。”
“谢贺州,你在胡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他话音还没完全落下,刘乐便用尽全身力气,声音劈了叉地朝他喊。
他说要娶她?开什么国际玩笑?哪怕没有血缘关系,哪怕他现在认回了亲生父母……可这些年的情分,刻在骨子里的“姐弟”身份,是能轻易抹去、扭曲的?!
他的话,让刘乐觉得惊悚至极。
这种惊悚感不亚于,她是猪圈里的一头猪。在长成的时候,屠夫出现了,拿着屠刀笑嘻嘻的说,“准备好出栏了没有?”
她死死地瞪着他,胸膛剧烈起伏,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
而他,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淡然地迎着她惊恐万分的目光,仿佛他刚才说的,在他看来并不是疯话,而是早就已经决定了的事情。
人在极度愤怒、极度无措时,是会笑出声的。尤其当事情本身已超越所能承受的荒谬阈值、甚至根本无从解决时,神经被拉扯到极致,便会不受控制地激发出生物本能。
刘乐忽然就扯开了嘴角,笑声先是低低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然后越来越大,她笑得弯下了腰,笑着笑着,眼泪从眼眶流出。
就在刘乐笑得几近癫狂时,谢贺州带着疑惑的声音响起:“难不成余芙在你这待了这么久,一次都没有跟你说过?”
说什么?说谢贺州对他这个名义上的姐姐,存了别的心思?
刘乐猛地止住笑声,直起身,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湿痕,试图整理那已经狼狈不堪的神经,随后伸出手,用力推搡他的胸膛,想把他从玄关推开,却发现对方纹丝不动。
她收回手,“你回去吧。”
刘乐刻意把语气放得平静,自欺欺人地想装傻把一切拉回正轨,“我准备休息了。你今天说的这些话……”她顿了顿,瞥了他一眼:“我可以当做什么都……”
刘乐的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眼前的身影就骤然动了,动作迅猛得像蛰伏已久终于等到最佳扑猎时刻的豹。
谢贺州的手臂像铁钳一样环着刘乐的腰肢,那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
不等她从这突如其来的禁锢中挣扎出来,下一秒,他就低下了头。
刘乐惊恐地睁大眼睛,对方黑眸里只剩下灼热的幽暗。下一秒,唇上一软,温热而陌生的男性气息彻底封堵了她所有未出口的惊呼与咒骂。这一瞬间,似乎有无数道闪电在她颅内炸开,又瞬间熄灭,只留下震耳欲聋的耳鸣,那嗡嗡的响声回荡在脑海深处,盖过了一切感知。
她甚至忘了挣扎,忘了推开这只发了疯的禽兽。身体僵直得像一条已经被冻住的鱼,直愣愣地杵在他怀里,任由他滚烫的唇碾压着她的。
眼前一片模糊,只有从前无数破碎的画面,像走马灯一样,不受控制地在她脑子里飞速闪过。
襁褓里,谢贺州紧紧抓住她手指的小手。摇摇晃晃学步时,张开双臂扑向她,口齿不清地喊“姐……姐……”第一次背起书包去幼儿园,眼睛亮闪闪的样子。叛逆期,他赌气摔门而出,又在凌晨偷偷回来。
十八岁生日那天,他吹灭蜡烛后定定地看着她,眼神里有什么东西疯狂涌动,最后却只是哑着嗓子说:“谢谢姐姐。”
那些属于他的面孔一幕幕飞快地重叠、交错,最后,定格在此刻,这张近在咫尺,褪去全部青涩的脸。
一直绷着的那根弦,在这一刻,彻底断裂!
刘乐总算是恢复了些神志反应了过来!
“唔——!!”愤怒的呜咽从喉咙深处冲了出来。
她双手抵住他的胸膛,用尽全力推开他!
可是,并没用。谢贺州的手臂像生铁浇筑的囚笼,纹丝不动。他早已不是小时候那个能被她轻易抱起来、揪住耳朵教训的小孩。而是已经长成了一个身量高大、肩宽腿长,力量悬殊到让她绝望的成年男人。
窒息感排山倒海朝她涌来。刘乐的脸颊涨得通红,眼前阵阵发黑,拍打他胸膛的手也渐渐无力。
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不适。力道终于稍稍松了些。但他并没有完全退开,滚烫的呼吸依旧与她交缠。一股强烈的负罪感和自我厌恶,猛地冲上她的脑袋!
在他松懈的那一瞬间,刘乐猛地扬起手,也不知哪来的力气。
啪——!!!极其清脆响亮的巴掌声,猝然炸响在死寂的客厅里。
谢贺州的脸,被刘乐这一巴掌扇得狠狠偏了过去。她的手掌因为反作用力而被震得发麻。
时间仿佛凝固。
她剧烈地喘息着,一边怒视着他一边抬手用力擦拭着自己的嘴唇。
谢贺州缓缓地转过头,可脸上的神色,却没有丝毫要生气的意思。只见他勾了勾嘴角,在明亮的灯光下,脸上那片被扇红的颊色像烧透的朱砂,衬得他眼底的那点儿笑意更野,仿佛压根没把这记巴掌当惩戒。
他顶了顶腮,那双黑瞳里透出的神色带着毫不掩饰的回味和餍足,像一头在极饿时吃了腥膻而心满意足的野狼。
他开口,声音低哑又轻佻,目光灼灼地锁着她:“反应要这么大?”
疯了!
真的疯了!
谢贺州这个王八蛋!
他脱离她的看管,不过才短短近二年的时间而已。怎么会疯成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