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名无份》两千柒

14、女生和女生就是这么难 王郁星妈妈

　　王郁满眼喜欢地看着宋楚恩，宋楚恩低头在花灯上写着愿望，“成毅天天开心”。这无疑是宋楚恩最美好的愿望。王郁星看着宋楚恩的侧脸，下颚线实在有些清晰，晶莹剔透的眼白里竟然倒映出了王郁星充满爱意的眼神。

　　“你真的要替成毅许愿吗？”

　　王郁星若无其事地问着，

　　“嗯……他太不容易了。”

　　“好吧，笔给我，我也要写。”

　　“给你。”

　　王郁星也学着宋楚恩的样子摇头晃脑地在花灯上写“宋楚恩永远幸福。”

　　“你……”

　　宋楚恩没忍住问道，

　　“怎么了？”

　　“你写我干嘛？”

　　王郁星边写边歪头和宋楚恩说话，眼睛还在花灯上，心思却在宋楚恩身上，

　　“喜欢你啊！”

　　宋楚恩肘击着王郁星的肩膀，憋笑着撇着嘴，

　　“你小点声！我妈妈还在旁边呢！”

　　“知道了知道了～”

　　王郁星呲着小牙，宋楚恩这才看见，原来王郁星右口有一颗小虎牙，笑起来很好看。

　　“王郁星，你这儿有一颗虎牙。”

　　“哈哈哈是吧，正好你有一个小梨涡，我有一颗小虎牙，我们两个注定是很般配的！”

　　“谁说这个了！”宋楚恩自己嘟囔道。

　　“王郁星，为什么你愿意从吉林赶到朝阳？”

　　宋楚恩聚集着眼眸追问王郁星。

　　“因为爱。”

　　王郁星说的很自然，好像两个人已经有什么事一样。

　　“可是我从来没有说过会答应你，为什么你还是愿意义无反顾奔向我？”

　　王郁星歪头看着宋楚恩，揣着手问，

　　“想知道？”

　　“嗯！”

　　王郁星挑了一下眉，抿着嘴把手搭在宋楚恩的肩膀上郑重其事地告诉宋楚恩，

　　“喜欢你是因为你值得被喜欢，你不一定要问出个所以然，你配得上最好的，知道吗？”

　　宋楚恩看着王郁星的眼睛，无论如何，此时她的眼里也只有自己了……

　　王郁星的妈妈回过头，正好看见王郁星把手从宋楚恩的肩膀上拿开，一脸坏笑，好像很得逞的样子又好像姨母笑。

　　花灯挂好了以后，她们就掐着手机卡点准备看10点的烟花秀。

　　宋楚恩低头看手机的间隙，王凡祁发来了信息，

　　：元宵快乐！

　　宋楚恩看着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出现在宛如草原般光秃秃的屏幕上，甚至觉得王凡祁是思考了好久才发的。

　　：元宵快乐！

　　宋楚恩回复了一样的话，

　　“谁啊？”

　　王郁星歪头看着宋楚恩，疑惑地问。

　　“王凡祁。”

　　王郁星有些不高兴，她早就知道王凡祁那时候喜欢宋楚恩只是因为胆小没有表白，而宋楚恩和王凡祁的交情却又比王郁星的深，再加上生理上的不同……她还是很不自信的。

　　“哦……”

　　宋楚恩听出了王郁星的失落，她笑呵呵地回头告诉王郁星，

　　“我们两个是好朋友。”

　　宋楚恩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做出此等解释，貌似很在乎王郁星的心情，还是......宋楚恩已经开始动心。

　　“我知道。”

　　“那就好。”

　　另一边蒙莞兮发了一个朋友圈“元宵快乐，阖家团圆”简简单单八个字，发出大概15分钟，段景文点了个赞，随后给蒙莞兮发了信息。

　　：元宵快乐！

　　：同乐。

　　蒙莞兮可算是被这个只有逢年过节才给自己发信息的人引起了注意，点进他的朋友圈，好家伙，这个人不发朋友圈啊。

　　：你回沈阳了吗？

　　段景文没由来的一句话。

　　：明天。

　　：哦，好。

　　：你作业写完了吗？

　　：早就完事了。

　　：你这么厉害，我还没写完。

　　：那你加油吧哈哈哈哈。

　　两个人一问一答，重视段景文没忍住，

　　：你没发现我说的都不是倒装句了吗？

　　：啊还真没发现，因为我手机里除了你没人说倒装句。

　　：那我现在不说倒装句了你能听懂了吗？

　　：当然能了。

　　：那就好，呢在干嘛？

　　：在吃汤圆。

　　蒙莞兮看着手机里这个想起什么问什么的人竟觉得有些可爱。

　　：你怎么还没睡？

　　段景文像家长一样到处打听。

　　：你不是也没睡？

　　：我不是补作业呢吗哈哈哈哈

　　：奥行

　　段景文其实没有补作业，他刚刚一直在翻看蒙莞兮的朋友圈，奈何蒙莞兮其实也不是一个很喜欢分享日常的人，她的朋友圈也是翻了几下就见底了。

　　：怎么从来不发朋友圈你？

　　“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你怎么从来不发朋友圈？

　　段景文的确是有些好奇，但也不至于一定要问出来。

　　：没什么可发的。

　　：有人喜欢看你朋友圈啊！

　　：哦那看呗！

　　蒙莞兮不知道段景文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段景文怎么说出这些话。

　　：啊……行。

　　段景文被蒙莞兮搞得有些语塞，蒙莞兮看着段景文支支吾吾的样子低头看这碗里的汤圆，映出自己的影子，不自觉的扯了扯嘴角。

　　另一边，段景文放下手机，捂着脸感叹，

　　“啊呀！有什么可紧张的我真服了！”

　　然后把脸埋在抱枕里，一小会的时间，又弹跳起来看聊天记录，然后又啊的一声埋了进去……

　　宋楚恩和王郁星两个人的花灯挂在了一起，紧紧贴合，像两只缘分尚深的鸟儿。

　　“快看，点烟花了！”

　　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声音，宋楚恩顺势看过去，猛地一转头，发丝经过王郁星的脖颈，挑拨起王郁星的心，王郁星嘴唇微颤，想伸手摸宋楚恩的头，宋楚恩却忽然转头，

　　“你看！”

　　王郁星着急忙慌地把手放下，顺着宋楚恩指的方向看过去。

　　“好美啊。”

　　宋楚恩忍不住感慨。

　　王郁星正要喝宋楚恩说话，却看到宋楚恩闭着眼睛对着烟花许愿，烟花声太大了，周遭的一切声音都被盖了过去，尽管两个人站的很近，可宋楚恩说的话王郁星仍是不太听得清。王郁星看着宋楚恩虔诚的样子，自己也像模像样地学着，双手交叉闭上双眼，心里想着，

　　“宋楚恩平平安安。”

　　是啊，从喜欢宋楚恩开始，王郁星许过的所有愿望都与她有关。

　　“我喜欢你！”

　　王郁星在宋楚恩身边喊了一句，没有人听清，这里实在是太吵了，况且人挤人没有人会知道她在说什么。

　　“我也喜欢你。”

　　宋楚恩还是听到了，所以她小声地回复了王郁星一句。

　　只是王郁星不知道，这个夜晚，宋楚恩第一次表明自己的心意……

　　宋楚恩手指烟花，笑眯眯地看着王郁星，此刻，她们对视之时，双眼只有彼此。

　　王郁星慢慢抬起了手，试图抚摸宋楚恩的脸，宋楚恩又突然回过头去，是的，王郁星又失败了。

　　无奈，王郁星宠溺地看着眼前活蹦乱跳的宋楚恩，又露出了那颗小虎牙。

　　烟花秀结束以后，宋楚恩准备回家了，

　　“走了，拜拜！”

　　“哎，宋楚恩……”

　　王郁星拉着宋楚恩的手腕，眼皮微颤，宋楚恩回头看着手腕上多出来的一只手，又看了看王郁星的脸，

　　“怎么了？”

　　“我……我喜欢你，真的。”

　　“我知道！”

　　宋楚恩顶着小梨涡回应着，她也想开口说那句“我也喜欢你” 但她甚至觉得刚刚自己自言自语的那句就可以了。

　　“再见！”

　　宋楚恩和王郁星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上车以后，母亲就盯着车里的镜子，直到宋楚恩抬头看到母亲的脸，母亲才欲言又止，看了看身边的父亲还是没有说话。宋楚恩低头和王郁星联系着，宋楚恩很开心，她脑海里无数次浮现王郁星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画面。

　　“怎么会……她怎么会出现在我的眼前，她不是在吉林吗？”宋楚恩心里一遍遍想着。但是的的确确，那个女生跨越百里终是出现在自己面前。

　　宋楚恩攥着手机迟迟不愿放开，她怕这只是一场梦……

　　“那个丫头……”

　　回到酒店后王郁星的母亲一边拖鞋一边说着，

　　“挺漂亮的。”

　　王郁星回头抖擞着心脏，

　　“嗯……很漂亮。”

　　即使是在家长面前，她也会大大方方介绍自己喜欢的人，即使那个人是女孩子。

　　“那也不行，你是女生，女生和女生是不能谈恋爱的。”

　　“妈……我自己有打算。”

　　“你可不要觉得打扮的像男生就是男生，还是那句话，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嗯……我知道。”

　　王郁星很失落，她讨厌母亲这样说，因为她也会觉得自己不正常。

　　第二天王郁星一家人就去凤凰山玩了，去的路上，王郁星是和王郁彬一起，坐的是王郁彬家的车，

　　“姐。”

　　“干嘛？”

　　“你还喜欢那个姐姐吗？”

　　“嗯。”

　　“不应该啊……”

　　“什么不应该？”

　　“你每次喜欢一个人都只是一天半晌的，为什么……”

　　“我都说了她不一样。”

　　两个人小声地嘟囔着。

　　“你俩说什么呢？”

　　王郁彬的妈妈问道，

　　“没什么。”“没唠啥！”

　　两个人的声音齐齐整整，说的不是同一句。

　　“你知道……小星的事吗？”

　　另一边王郁星的母亲没忍住问道王郁星的父亲，

　　“啥事，又惹事了？这还没开学呢！”

　　王郁星爸爸一边控制方向盘一边回应着，

　　“哎呀不是！”

　　王郁星的母亲皱着眉拍他的大腿，

　　“小星她……”

　　“啥事快说！”

　　“她好像不太正常了。”

　　“什么！”

　　王郁星的父亲明显知道是什么意思，他猛踩油门，险些闯了红灯。

　　“你别激动我也是猜到的我不知道准不准确。”

　　“绝对不允许这种事发生在咱们家知道吗！你是当妈的你给我控制着点，一步错步步错你想看着你女儿这样下去？”

　　“我知道啊，不用你说！”

　　“真是的！”

　　王郁星爸爸很生气，这一路上都沉默不说话。

　　到了凤凰山以后，王郁星第一时间给宋楚恩发信息，

　　：我到凤凰山啦！

　　：那里很好玩，就是有点累，爬山小心点。

　　宋楚恩第一次开口关心，原来宋楚恩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慢慢接受了她。

　　：好的！

　　“姐！”

　　王郁彬叫王郁星过去，

　　“你看。”

　　王郁彬抬着手指着上面的公告牌，“禁止车辆入内”

　　“这里不能开车进去，老婶怎么办？”

　　“啊？那咋办。”

　　王郁星的母亲有心脏病，不能接受走到高处去。

　　“妈！”

　　王郁星跑到妈妈跟前。

　　“这里不可以开车上去。”

　　“对啊，你见过能开车上的景区山啊？”

　　“那你怎么办？”

　　“我没事，我在半山腰等你们，奥！”

　　王郁星妈妈拍了拍王郁星的肩膀，

　　“好！”

　　爬到半山腰的时候王郁星的手机没电了，她看着手机仅剩的8度电不知道能不能走到山顶。

　　“给我吧，我在这给你拿着，你们下来我再给你。”

　　王郁星妈妈主动提出给王郁星拿手机。

　　“行，给你，妈。”

　　王郁星把手机交给妈妈以后就和王郁彬一起往上爬了，

　　“姐，你不怕老婶看你手机吗。”

　　“我去！”

　　王郁星猛地一停，她回头看了看妈妈，妈妈正在用她自己的手机拍照。王郁星吐了口气，

　　“没事你看她也没看啊，再说了就那几度电，翻不到啥东西，走吧！”

　　王郁星妈妈看着王郁星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默默从兜里掏出了充电宝……

　　王郁星的手机这个时候是没有密码的，因为她手机里的那时候除了宋楚恩并没有什么秘密。

　　王郁星妈妈打开微信，她怎么也找不到一个叫宋楚恩的人，王郁星手机里的人从来都是备注大名，直到她颤颤巍巍点开备注“宝贝”，她才看见了宋楚恩。王郁星母亲翻看着王郁星与她的聊天记录，“我喜欢你”“我想你了”各种各样的表达爱的话全部出自于王郁星。

　　王郁星的母亲无奈吐了口气，她有些无力，为什么这种事情被自己摊上了，她思索了好久，还是向宋楚恩打了个语音过去，铃声响了好一会，宋楚恩才接通，

　　“喂。”

　　王郁星妈妈没说话，

　　“喂？王郁星？”

　　“楚恩？”

　　宋楚恩听出了不是王郁星的声音，

　　“你是……”

　　“我是她妈妈。”

　　“阿姨好！”

　　“你好。”

　　王郁星的母亲没等宋楚恩问打语音干什么，抢先一步说，

　　“阿姨想问你，你喜欢她吗？”

　　“阿姨我……”

　　宋楚恩还没有说完话，

　　“不喜欢她就不要耽误她了好吗，虽然就算你说喜欢我也不会同意。女生和女生，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我希望你们两个都能明白。”

　　“阿姨，你是不是不应该看她的手机。”

　　宋楚恩试图用理智唤醒王郁星母亲。

　　“我是她妈。”

　　这句话没有任何情绪，只像是一句提醒。

　　“嗯……”

　　“所以我还是希望你们两个可以不要联系了，我相信如果你的母亲知道喜欢你的人是一个女生，她也不会同意吧？”

　　宋楚恩沉默了一秒钟，

　　“阿姨我们可以一起努力，我可以带着她一起学习，我们都能考上负巡重点。”

　　“你的好意阿姨领了，但我并不希望是以这种方式。”

　　“我们可以不……”

　　宋楚恩顿了一下，好像迟疑了，

　　“不什么？”

　　“我们可以不在一起，我也可以带着她学习。”

　　宋楚恩越说越没底气。

　　“我说我不希望你们再联系了。”

　　“阿姨你听我把话说完可以吗？”

　　“你还想说什么？”

　　宋楚恩支支吾吾，最后还是说出了她想说的话，

　　“我们都没有权利决定一个人的取向问题，或许你觉得她不正常，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阻拦她做自己喜欢的事，她根本就不会开心。”

　　“我是为了她好，难道以后你有孩子，你希望你的孩子是一个男不男女不女的妖怪吗？”

　　“阿姨请您冷静一点，这不叫妖怪，这也并不是什么不正常，她只是选择了自己喜欢的方式找到自己喜欢的人，您说这是男不男女不女，但她只是年少心思短浅而已，您也不必试探，我的确喜欢她。但我喜欢的，是那个开朗主动，活泼可爱的她，并不是那个在母亲的掌握之下一点点疯掉的她，我想这一点，您和我是一样的吧？”

　　“你凭什么觉得你这么说我就会同意你们两个之间的事？”

　　“阿姨，我真的很尊重您，我也特别希望你可以尊重我喜欢的人，更何况她是您的女儿，而且我也没有觉得您会同意。”

　　“你喜欢的人，哼！你们小小年纪懂什么叫喜欢？”

　　“您可以这样质疑，我也臣服您的深厚阅历，但这并不能够成为我一定辩不过您的依据。”

　　“孩子，我是真心劝你们，你们年龄太小了……”

　　王郁星母亲还没有说完话，宋楚恩就开口回应，

　　“正是因为我们年龄太小了，遇到青春里让自己感受到快乐的人才更应该珍惜不是吗？”

　　王郁星的母亲迟疑了，她不相信这是一个和自己女儿一样大的人可以说出来的话，她也没想过宋楚恩会和自己辩论。

　　“阿姨可能是我说多了，但是我真的希望您可以考虑考虑。”

　　“考虑？你不会真以为我有可能答应你们的事吧？”

　　“不是的阿姨，我是希望您考虑考虑不要让我们断联，可以吗？”

　　“可不可以你看我行动就知道了。”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随后一秒都没有犹豫就删除了宋楚恩。

　　王郁星他们下山的时候，王郁星妈妈一脸心虚的看着王郁星把手机塞给王郁星就急忙下山了。

　　王郁星疑惑母亲为什么这么慌张，她点开手机，刚刚的8度电怎么变成41度了？王郁星顿感不妙，打开手机准备翻看和宋楚恩的聊天记录，果然……别说聊天记录了，就连宋楚恩这个人都已经从自己的通讯录里消失不见，她慌了，她害怕宋楚恩因为这件事与自己决裂。她跑下去，跑到妈妈跟前，伸手把妈妈拉住，举着手机问，

　　“你什么意思？”

　　“什么我什么意思？”

　　“你为什么看我手机，又为什么把宋楚恩删了？”

　　“我不同意你们两个的事，我是你妈我说的算。”

　　“杨丽娜，我真是求你了，你又怎么了，昨天还好好的说人家漂亮什么的，还说不跟我计较，你这又是干嘛？”

　　“昨天是昨天，昨天我心情好。”

　　王郁星回头看了看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大部队，还是打算给妈妈和自己留个面子，推开妈妈离开了。

　　下了山以后王郁星急的蒙头转向，她担心晚一秒加回宋楚恩，宋楚恩对自己的误会就大一点。她颤抖着手把电话打给了李敏，铃声响了半天，李敏没接，王郁星看着自动挂断的语音通话，急得直跺脚，

　　“啊！”

　　她狠狠地踩在地上，眼睛有些发酸。

　　另一边宋楚恩看着自己发不出去的信息，瘫坐在书桌前，睫毛煽动着。她甚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为王郁星抗下那套说辞，她更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她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她心想，

　　“我刚刚剥出的真心，就这样被踩得支离破碎。”

　　是啊，她伤心并不是因为她有多么多么地喜欢王郁星，是因为那句“我的确喜欢她”是鼓足了勇气才说出来的，但这却被一句轻飘飘的，不假思索的“我是她妈”给推脱回来……

　　王郁星终于打通了李敏的电话，

　　“喂！”

　　王郁星喘着粗气问道，

　　“咋了？”

　　“宋楚恩微信推给我！”

　　“你俩咋了？”

　　“别磨叽了快点我求你了！”

　　“行行行马上马上！”

　　李敏自然也是有些被吓到了就急忙把微信推给了王郁星。

　　也就是从这和时候开始，王郁星的手机终于上了锁，她对母亲的信任终于又被打磨了。

　　宋楚恩看着距离自己被删除时隔1个小时的好友申请，她思索了片刻，还是同意了。

　　王郁星一秒都没有犹豫，宋楚恩通过的那一瞬间她紧盯屏幕，打通了语音通话，

　　“宋楚恩！”

　　“喂。

　　宋楚恩说的话淡淡的，还有些鼻音余留在嗓子里。

　　“我妈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

　　“你别撒谎！”

　　王郁星第一次冲宋楚恩大喊，随后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又解释道，

　　“我有点激动，但是我想告诉你，不管她说什么，她说的话都不是我的意思，你别误会。”

　　宋楚恩迟疑了一会，

　　“我知道，但是女生和女生……实在没办法在一起。”

　　“你什么意思？”

　　王郁星错愕地问道，

　　“我没办法说服自己和你在一起，王郁星，我不喜欢你，我不想你每天找我聊天，也不想你整天缠着我说喜欢我，我不喜欢你，我想让你离我远点我烦死你了！”

　　“楚恩……你……”

　　“别叫我楚恩，”

　　宋楚恩吸了吸鼻子，

　　“这不是你能叫的。”

　　王郁星拿着手机那只手的小拇指松动了，像是震惊，更像是绝望。

　　“宋楚恩，我……那些不是我想说的，而且我们的关系不是已经很好了吗？为什么凭别人的一面之词就都破灭了呢？”

　　“她不是别人，她是你妈……”

　　宋楚恩有气无力地说着，王郁星懂了，王郁星知道母亲说了那句“我是她妈”。她自顾自地点了点头，咬着后槽牙，退了一小步。

　　“可是如果你说你也喜欢我她就没办法了啊。”

　　宋楚恩听见这句话心里想着，“我说了，她怎么没办法，她的办法就是删除我，你不是也看到了……”

　　可没办法，这是她心里想的，她终究是不能因为自己的一己私利就卖出王郁星母女俩的关系。

　　“王郁星，女生和女生是不能在一起的，多喜欢都不能，刚何况我不喜欢你，那句话我也不能说出口……我们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说完这句话，宋楚恩无力的把手垂了下来，挂断了电话。用手擦着眼里，试图仰头不让眼泪落下来。这是第二次，第二次宋楚恩说的那句喜欢王郁星没有被王郁星知道……说好的缘分，被硬生生折断了……

　　王郁星整个人碎在原地了，不断地撩拨着头发，她有些瘫软，双手撑着车的前盖，眼泪落在前盖上，抹除了车上的积灰，也抹除了自己这么长时间捂热的那颗心。

　　可是她们没有想过，王郁星的母亲之所以选择打语音通话而不是打字，就是不想有朝一日王郁星能够看到那些话，也不想宋楚恩会一遍遍的分析那些话。

　　宋楚恩坐在原地，她也不擦了，任由眼泪侵蚀着脸颊，任由发烫的脸接住眼泪。

　　是啊，怎么会有人能够接受自己鼓足了勇气说出的话却没被所想之人所知晓，甚至被他人驳回，被否定，被质疑。

　　宋楚恩心里想着：“王郁星，对不起，我不能为了自己荡平你们母女之间的关系，我也不能出卖自己的情绪。”

　　原来，宋楚恩说的，也算是气话……

　　第二天王郁星从朝阳出发回锦台去，在车上的时候，就看着手机啪嗒啪嗒掉眼泪，昨晚眼睛肿了还没有消，妈妈通过镜子看见了王郁星这个模样。

　　“你干嘛呢？”杨丽娜问道，

　　王郁星没吱声，蹭了蹭眼泪，躺在了后面的座位上，盖着棉袄睡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