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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文大佬里的病弱养子主角受的双生哥哥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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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自省3岁时与双胞胎弟弟被有钱人家收养。
事实上,除了办理收养手续那天,梁自省后面整整两年都没有见过收养人,由于年龄小,他也早就忘记收养人的模样,就像真正的小少爷一样成长。
比起揣测收养人的情况,有先天心脏病的弟弟更值得梁自省关注,别误会,不是担心怜惜,而是羡慕与嫉妒。
他身体病弱,所以身边常常围绕着很多人——管家爷爷,司机叔叔,幼稚园的小朋友,他们每次开口先问的总是弟弟,然后才是自己,他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走。
但梁自省又很不满,明明弟弟跟自己才是最亲近的人,为什么要去搭理那些外人。
导致现在,既讨厌倍受关爱的弟弟,又讨厌夺走弟弟关注的其他人。
站在二楼的栏杆处,梁自省一双白嫩嫩的小胖手抓不满木杆,站累了就蹲下来,穿着白色卫衣的小朋友远远看去像一颗小汤圆团子,他目光落在楼下弟弟与住在同个别墅区的小朋友们玩玩具看电视【阴暗扭曲爬行.jpg】。
“你在这里做什么?”
一个从来没有听过的声音从梁自省身后响起,吓得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梁自省下意识仰头,直直对上一双深邃狭长的眼睛——
他就是收养了他和弟弟的人,这个房子的主人。
……
弟弟性格活泼,每当见着收养人,都会率先扑上去,甜甜地大声叫‘哥哥’,看收养人笑眯眯的样子,一看就很喜欢弟弟。
而弟弟喜欢什么,梁自省就讨厌什么。
庄园别墅里除去十几个主厨,百来个神出鬼没的佣人,剩下有两个厨师,两个管家,一只大肥猫,连带着收养人,都被梁自省拉入黑名单,凭一人之力孤立所有人。
“又胖了。”
收养人凝眸地看着体重秤,以及穿着薄衫短袖小肚子圆鼓鼓露出莲藕臂的梁自省,捂唇沉吟,“你不能再吃了,梁自省。”
梁自省板着小脸不语——他就要吃,把家里吃到没钱可以买零食给弟弟吃,然后一起去公园流浪。
收养人瞥了他一眼,“不要不说话,别以为我不知道管家每次准备吃的,都给你多准备一份的量。”
梁自省撇头。
管家接收到主人的视线,擦了擦冷汗。
他看了眼小胖墩的梁自省又看看整整瘦一圈体弱纤瘦的梁明月,心想,是稍微喂太多了点。
别墅里有一只小猫咪,但那只小猫咪只喜欢弟弟。
每次弟弟给它加粮,梁自省就会趁弟弟离开,跟小猫咪抢猫粮吃,有一次被收养人撞见,恰好是在那颗冻干刚要被小胖手塞进嘴里,往常笑面虎似的收养人笑不出来:“……”
那是收养人第一次冷着脸凶他,把梁自省吓得直哭,趴在他的肩上,奶呼呼的脸蛋压在昂贵的西装面料软得仿佛像雪白奶油般要溢出来,汹涌的眼泪很快将其肩膀染湿。
“怪不得这么胖,原来不仅有管家爷爷加餐,还有猫猫给你加餐呢。”
收养人斜晲,皮笑肉不笑地低声道。
梁自省咬住食指关节吸,一只手用力拍拍他,示意收养人,自己听得到他在说坏话,委屈地吸吸鼻子,蜷缩在收养人怀里,湿漉漉的又黑又长的羽睫缓缓一垂、一垂,俨然在打盹,慢慢的,不知何时闭上了眼。
梁自省是一本黑.道强制爱情小说里无足轻重的炮灰反派。
自幼起,他便觉醒自我意志。可直到十二岁开智后,梁自省才真正理解了没觉醒前的自己未来要面临的残酷命运中实质的意义——
或许与原故事有所出入,但在时光的驯养里,弟弟如剧情一样最终逐渐长成了被圈子里那些傲慢的家伙们戏称为‘豪门金丝雀’的病弱青年,并从十八岁左右开始,对收养人的情感变化及其行为的‘小心翼翼地逾越’初见端倪。
弟弟长得漂亮,性格好拿捏,还患有先天心脏病这种所谓‘残缺的美’,拥有收养人挥金如洒水的纵容,于是轻易吸引无数豺狼虎豹的小人,真心实意的朋友极少。然弟弟对他那些穷鬼朋友们近乎无底线的讨好行为无法为他带去任何正面反馈,一次宴会中,他的穷鬼朋友偷听到他对收养人悲哀的告白,不顾弟弟会面临什么,穷鬼直接宣之于众,导致弟弟瞬时深陷道德舆论,从此,‘豪门金丝雀’的称呼从开玩笑到做实。
后来,弟弟因各种各样的设计陷害与扎心讽刺致使其心脏病经常发作,管家不停地打电话叫家庭医生,收养人总不见弟弟,导致弟弟心脏病发作,如此循环往复。
对弟弟如此境况,梁自省袖手旁观。小时候弟弟被语言贬低侮辱时,他上手就给对面小孩来了块砖头,那会儿在后花园玩土,小块砖头随处可见。弟弟听不懂对方小孩学习大人说话的含义,只以为大家在说笑,见梁自省这样激进,立时生气地阻止他,并维护着他的好朋友,噢,其中包括现在给他造谣的破产户穷鬼。
收养人忙于工作,得知弟弟对他的感情,收养人的态度没有太大的变化,就是肉眼可见的日益冷漠,但不至于绝情,看弟弟难受,收养人也提过送他出国留学见见其他人。如果不是弟弟哭着求他,收养人估计早早安排好一切。
嗯,至此,按照梁自省后面的记忆,收养人无疑是第一批预定火葬场的主角攻,而在火葬场前,什么囚禁、打针、改造生育……等众多虐点必不可少,太黑暗了这剧情,梁自省捂住眼睛,不敢回想。
高中毕业,梁自省留在本地继续读大学,虽然经常回家讨债,但仍旧申请了宿舍,以防跟收养人吵架或者被弟弟气死的时候有个住处。意外的是,舍友是之前跟弟弟玩得很好的邻居,他嫌弃地皱皱眉。
舍友也觉得晦气,倒不因为弟弟,而是为梁自省的傲慢自我与目中无人。
总之就是日常相看两厌,互不干扰。
……
原本是这样的。
梁自省站在巷口,路灯滋啦响,原本嚼嚼嚼的嘴巴倏然顿住,一只手拿着薯片袋,另一只手捏着的薯片掉在地面砸出碎碎。
对面是个男的,他讨人厌的舍友,颀长的身形抵靠在黑漆漆豪车旁,另一辆快速行驶而来的黑色车猛地停下,又极速下来几个黑西装壮汉,钳制住原本趴在舍友脚边的男的压进车里,然后疾驰离去,整个过程超不过两分钟,看得出业务能力与素养极高。
梁自省果断利落转身就要走。
虽然知道自家也不干净,但从未直面这种情况,无法否认,梁自省有点怂。
“站住。”
舍友慢条斯理地叫住他。
并没有把他怎么样,而是将他送回梁家。
车辆行驶的期间,舍友短促地说了他一句这么晚一个人走在街边也不怕被叼走,听得本来就讨厌这个人的梁自省真是火冒三丈,捏紧拳头,当即就大声反驳,“把我叼走的不就是你吗?!”
听到这话,舍友不知为何沉默了下去,直到梁自省回到梁家,都没有开口。
等梁自省身影消失在眼前,舍友才不明意义地轻哼:那个人竟然真的没有让他接触过这种事情,梁明月还正常,毕竟身体不行,日常生活可能都有问题,梁自省……居然把梁自省也养得这么天真么?
梁自省进梁家前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手上没有薯片残渣,确保嘴巴干干净净,拍拍衣服跺跺脚,才进门。不怪梁自省这么谨慎,因为之前每次在外面偷吃垃圾食品,一经发现,就被收养人叫去面壁思过。
想到这里,他还颇为不服气来着。
不过他毕竟是个成年人了,大人有大量,不跟主角攻计较。
周末收养人不在,梁自省躺床上刷了两天视频。听管家说,弟弟最近在学习做饭,每天都会亲自送去收养人的公司。梁自省毫不在意地翻个身,继续玩手机。
结果下午两点的时候,梁自省发现断网了,他一个鲤鱼打滚起身,自二楼的露台向一楼花园正在跟佣人吩咐的管家大喊着问为什么没网,管家优雅地回话剪了,因为他玩手机的时间太长,被收养人叫人剪了,梁自省不可置信地摇头,“……”
周末结束,梁自省就回到学生宿舍住,比较方便。虽然他跟弟弟长得一模一样,但性格显著不同,比起被一些不怀好意的同学鄙薄并冠以侮辱性称呼诸如‘只是被梁家收养的孤儿’‘豪门的禁·脔’‘攀附男人的同性恋’‘金丝雀’的傻白甜弟弟,梁自省倒是完全没人敢惹。
毕竟,平日里的梁自省虽因懒得社交而显得寡言低调,但有次欺负弟弟的人把他错当成弟弟嘲讽了两句,梁自省直接把人打到鼻梁断裂,又用力薅着人头发往墙上撞过。
被叫家长的梁自省毫无反省的意思,听到对方说一定不会放过自己的言论,当即冷哼,颇带着点幼稚的气性,“收养人才不会放过你们!”非常嚣张。
他不叫哥哥,不叫爸爸,他从小就习惯叫收养人,但听这称呼,学校年级主任以上的高层领导都知道梁自省说的是谁,纷纷眼神一变,朝毫无所觉的班主任看去。班主任见梁自省依旧这番肆意妄为的态度,立刻严厉斥责,表示他侄子不过说两句不好听的而已,不痛不痒,他竟然就敢罔顾校规动手动脚。
后来调完监控——“梁自省一向很乖。”来自于梁自省他家长的原话。
并且在没有任何人示意的情况下,班主任便当日给学校领导劝退。
或许这跟权势有关?即便不曾开口,也无实质要求,仍会有人不愿意惹怒或得罪贵人而进行下一步动作。
换而言之,背靠大山、脾气很一般的梁自省没主动霸凌那些暗地里嘴贱冒犯自己的人,以他的任性,这方面的处理方式已经格外宽容许多。
连带着欺负弟弟的人都显而易见的减少,因为某些同学也害怕不小心欺负成小恶魔。
宿舍里,梁自省拿起睡衣,踩着拖鞋哒哒去浴室洗澡,结果可能是自己买的这双拖鞋中看不中用,太滑了给摔到地上,腰部被瓷妆边边重重刮下来,疼得他惊呼!他在地上缓了好半晌,才忍不住轻轻抽泣起来。
正要起来,就感觉到自己被腾空抱起,梁自省下意识抓住对方近在咫尺的衣服面料,他惊讶又尴尬又羞耻地看着舍友把自己放在床上,平日毒舌的舍友罕见地拧眉,梁自省也讷讷不说话,因为他好疼,皱着小脸,剔透的泪珠还凝滞在羽睫上欲坠不坠。
眼看舍友伸手过来,被梁自省下意识挡住。“嗯?”舍友反手按住,看向梁自省,语气平淡,“不疼你哭什么?——我看看。”梁自省力气再大,自然也没有舍友这个混黑的太子爷大,况且他根本没心思跟他赌气,只是习惯性对抗而已。
他别扭地感觉到对方那只冰凉的大手掀开自己的衣服,稍稍探身,又将裤腰往下拉一点点地检查,青年温热独特的气息朝梁自省扑鼻而来。
舍友低声,“别动。”瞥过那异常美丽勾人的腰线,舍友神色不变,给梁自省涂抹上清凉的药膏。
梁自省都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舍友好——可恶,感觉自己输了一样。
舍友擦好后顺便提了下他的裤腰,“……”
梁自省屏息,忍耐敌人暂时的示好。
夜晚,梁自省翻来覆去睡不着,他难受地坐起身。
他垂首半晌,看向房门,不在意般收回目光。
又迟疑地看向房门,不自在地收回目光,旋即,慢慢看向房门,犹豫地眨眨眼,好一会儿。
掀被下床,打开房门,他知道舍友肯定没睡。
但意外地发现,舍友还在客厅,客厅亮如白昼。
听见梁自省的动静,舍友视线从平板挪开,抬眸,清寒的眼眸自带冷意。
梁自省舔了舔唇瓣,似乎想说点什么,又开不了这个口,自己在门缝内别扭老半天,蓦地砰的一声关上门!
完了又觉得委屈,当然不是因为没用的舍友。只是恰好此刻很疼,又没人哄。
这一切都要怪收养人!
梁自省气鼓鼓随机个人狠狠责怪,果断请了明天的假,发信息给管家问他收养人明天回不回家。
管家秒回:回的少爷,回的。
惨遭背锅收养人:?
房门响起敲声,梁自省打开,探出脑袋,“干嘛?”
舍友垂眸,“疼得睡不着?”
梁自省抿唇,视线挪开不看对方的同时顺势超不经意点了下头。
舍友见此,莫名有点想笑,但他克制住了,因为他直觉一旦被他发现自己笑,肯定会立刻挠上来。
他应声,“要过我那边睡吗?”
良久后,舍友盯着安睡在自己怀里的坏小子,一只手护着他的伤不让他乱动,也闭上了眼。
经历过这个事情,梁自省跟舍友的关系缓和了许多。
至少不会在对方给自己带饭的时候,怀疑他是不是往里面下泻药。
隔天回家,梁自省见着站在白色雕花窗边戳手机的收养人,表情立刻萎靡。
收养人看过来时,唇边经常挂着的浅笑慢慢收敛,目光落在自己看着长大成青年的人,仍能第一时间察觉到他的情绪。
“怎么?”收养人收起手机。
走近时,可以看到俩人差不多高,只是气质各不相同。
男人抬起手,扶住穿着休闲杉的青年的脸庞,举止自然大方,又透着无法言说的感觉。
梁自省拍开挠痒痒的大手,跟大人委屈地说,“昨天在浴室出来的时候摔倒了,腰痛。”
收养人皱眉,带他去房间,口吻平平无奇,“我看看。”
梁自省毫不避嫌,让收养人掀起上衣,拉下裤腰,白皙漂亮的腰肢上仿佛晕染开姹紫嫣红,很容易叫心理不健康的人类产生病态的施虐欲。
但梁自省身边的人,变态的施虐欲是不可能存在的,病态的保护欲倒是无处不在。
得到关心后的梁自省开始得寸进尺,像任性的小孩子似的试图索取三分钟最爱的玩具,双膝笔直地跨跪在坐着的收养人两侧,眼眸亮晶晶地俯视对方,宛若天上的小星星般,叫着独属于他的昵称,“收养人~”
收养人握着他的腰,怕他作死摔倒。
他是坐在金钱堆砌而成的宝座上的小王子。遵循‘浇灌玫瑰’的规则,收养人从来都是用源源不断价值连城的宝物,使他开得愈发鲜活灿烂。
梁自省说完后,收养人件件应允。
下一刻,梁自省突感腰间一痒,猝不及防地卸去所有力气,发软地坐在收养人肌肉结实坚硬的大腿上。
梁自省懵懵地抬头看向无辜微笑的收养人。
随着时间推移,他发现收养人和舍友好像是敌对关系。
对应了下记忆,梁自省恍然,就是俩黑转白企业的商业竞争关系嘛!
舍友跟收养人的商业竞争愈演愈烈,不管是哪一道,都各有优势,不过总体来说,还是收养人更占上风,毕竟收养人多年的积累,与舍友堪堪将原掌权人拉下马自己上位还是有些许差距的——跟梁自省没什么关系啦!
反正舍友又不迁怒他,请假几天回来再见,出门上课前,舍友依旧带早餐,给他系两个蝴蝶状鞋带,唯一的缺点就是,舍友老是要揉他的脸,虽然不痛,但一直在挑衅!
所以梁自省有时便顺势咬他一口。
不是调情,几个渗血的牙洞彰显他的怒意。
他很好哄,牙洞抵消揉脸。
世界上,不会有人比他更好说的人。
弟弟的朋友极少,并非没有,在弟弟那个圈子里,梁自省的名声可是差得要死。
所以就有人思考着收养人不接受弟弟的爱意是不是因为梁自省在背后搞鬼,弟弟被欺负,梁自省可从来都不管不顾。就算不跟收养人在一起,如果想要好好待在梁家,也得想办法让收养人送他出国。
虽然被收养人拒绝了告白,但他的朋友仍认为收养人对弟弟肯定也是特殊的,弟弟长得漂亮性格又软软的,谁见了不心疼呢?
弟弟恰好也是这么想的。
或者说,谁不这么想呢?即便弟弟的名声不算好,但‘金丝雀’足以表明外界的人都认为在收养人眼里,肯定还是弟弟地位更高更受宠爱,至于梁家的继承人,暂时没有收养人开始培养哪个养子的风声。
梁自省找收养人的时候在书房门外听到弟弟的建议,脑袋里顿时冒出好几个问号,什么意思?他都没说让收养人送他出国呢!倒反天罡。
梁自省毫不避讳气势汹汹地开门进去,目光锐利如剑直直看向弟弟,“该出国的是你才对吧?又听你那些蠢货朋友说什么了?听风就是雨!”
收养人不急不慢地抿了口茶,放下,淡淡道,“为什么突然有这个想法?”他问的是弟弟。
弟弟有些紧张,“我、我只是……”他为自己的私心感到羞愧,心跳快得感到晕眩,最后还是没说什么,就快步出去了。
出去时,他看到梁自省大声质问收养人是不是也有这个想法?不然为什么没有先反驳?抓字眼地揪着收养人的说辞不放。
弟弟恍惚了瞬。
好像在这一刻,他理解到什么。
……
梁自省自始至终都不在意舍友跟收养人他们的硝烟战火。
但舍友受伤的时候找他包扎,收养人受伤也要找他包扎,好几次过后,他忍不住陷入沉思。
他被做局了?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
梁自省顺利大学毕业!
那天,弟弟神情复杂地看了眼梁自省后,提着行李离开梁家——在此前就已经申请了出国留学的名额。
梁自省也没再感受到舍友与收养人他们身上的硝烟味。
对此,他简直喜闻乐见。
因为停火后,这其中最大受益人是梁自省呀!
他当然不知道停火的原因。
也不知道自己在看见收养人浑身血的样子,呼吸困难晕厥过去吓坏多少人,包括监视器后边猛然站起的舍友。
醒来后,他还兀自在那儿嘀嘀咕咕懊恼自己竟然这么轻易就被吓晕,不可思议,旋即,被对收养人可怕的伤势所感到的担忧转移了注意力。
元宵节一过,梁自省便进了收养人的公司从基层做起。
收养人随他去,只要求他中午到办公室休息足够时间才放他离开。收养人不缺这口饭,赚不赚钱无所谓,首先是身体要养好。
他的弟弟有先天心脏病,作为一母同胞,同卵双生的哥哥,看起来比谁都健康,但随时掌控梁自省身体健康数据从而随身携带药物的收养人却比当事人更清楚,哥哥的心脏远没有想象中那样完整有活力。好在不严重,平日注意些,不要情绪过度激烈起伏,是完全能够正常生活的。
中午吃完饭,他趴在收养人休息室里的柔软大床,指尖哒哒飞快地回复着舍友的信息。
忽然,一只骨节分明宽大的手捂住他的手机屏幕并按灭,梁自省愣了愣,仰头,“嗯?你不是去开会吗?”
肩宽腿长的黑风衣男人微微弯腰,俯视看他,嘴角总是挂着从小看到大的浅淡的笑意,寒潭般深邃沉静的眼眸于别人而言是暗藏险恶与残酷,哪怕是弟弟也会害怕,可梁自省却不觉得。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收养人变得有点奇怪。
似乎最明显的变化,就是22岁以后——
有一次偷喝酒醉后口渴得不行,那强闯进来的,鲜明的,压迫感十足的柔软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