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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网恋诈骗攻x直男天崩开局受 薄清州是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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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清州是个标准男大,喜欢打游戏,但也只是喜欢打游戏,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天会在网上寻求恋爱关系。
直到他被骗了。
最开始是因为那个人的声音轻灵温柔吸引到他,后来双排打配合再次拉高薄清州的印象。
然后慢慢的,不知怎的加了联系方式,聊到了游戏之外的日常。
薄清州是个不差钱的大少爷,自身也有赚钱的能力,所以发现对方似乎生活有些困难,便时不时给她转钱,这个时候自然是已经存有点羞涩的心思。
网聊了半年,终于等来面基。
他们约在网吧,对方说怕初次见面会尴尬,玩游戏比较容易拉近关系。
薄清州捧着一束花,带着一丝忐忑和腼腆推开他订的那套独立竞技包间。
然后,薄清州石化了,他看着一个男生不拘一格翘着二郎腿坐在旋转椅上玩手机,手指又细又长架在手机背面,几根手指白到能看到甲襞软肉透出淡淡的红。
他长得很好看,狭长眼角微微上扬,单眼皮,黑黝黝的瞳仁十分清亮,自带一种难以形容的无辜与魅惑,就像一抹纤长轻柔的燕尾掠过湖面,搅乱一池春水,泛起无法忽视的涟漪。
可再好看那也不是个女孩子啊——
作为一名热爱游戏的小透明配音员梁自省,某天如往常在游戏里用女音说话——他觉得这样有些人会让着他或者保护他——结果或许是命运的转折点,机缘巧合之下结识一冤大头,作为穷得吃土的应届毕业生,道德感不高的青年很快尝到甜头,便一直以女性的身份跟他来往接触,对方发的红包从不低于五千块,还会备注敏感词汇,让他几乎要忘记冤大头实际并不知道自己真实性别的事情。
但是梁自省觉得冤大头或许可以接受呢?除了性别不对,其他的梁自省没有一样作假,就算是性格也是本人的性格,没有为了讨好他而伪装。
所以在冤大头多次暗戳戳表示想见面的半年后,梁自省再三思量,还是同意了。
反过来说,如果对方就因为自己的性别原因就要与自己闹掰,那不就说明这人其实只是喜欢他装出来的这把声音,根本不是真的喜欢他!
没想到,还是翻车了。
薄清洲根本无法接受自己这么久在跟一个男的谈恋爱,争执几句后,便摔门而去,那手里价值上万的花就这么孤零零被抛弃在地面,花瓣散落一地。
梁自省见此也稍微有一点失望,但好在他并非妄自菲薄的人,只是觉得有些浪费时间罢。
他没多说什么,把手机放兜里,优哉游哉地走出网吧。
后面几天他也没再找过薄清洲。
以往没有一天断联,薄清洲盯着游戏里上线后又不联系自己的账号,后槽牙不自觉磨了磨,内心充满气愤,却还有一丝淡淡的慌乱,不对劲,所以他深以为自己可能是‘沉没成本’才会这样,就敲他会话框,让他还钱,还发了好几个愤怒的表情。
梁自省翻了翻白眼,还好他之前那些钱没有全用完,利落地给对方转了十几万回去,并留言剩下的分期,不再看手机,继续在平板上手绘,这是用薄清洲的钱买的最新款。他工作的很杂,配音配音不火,只能用手绘接点稿子,反正就是过一天是一天,像是薄清洲这种冤大头,梁自省也乐意接受,但要是没有,他也淡淡,底线灵活。
薄清洲目光落在那几个转账记录,蓦地皱起眉,他记得梁自省挺穷的,那天见面的青年穿着也是很普通的衣服料子,他给他转了那么多钱,竟然没花吗?!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到更冒火了。
梁自省往后倚靠,清咳两声,刚要点外卖,就听见门口传来叩响,他起身去开门,是外卖员,梁自省接过外卖,居然是他喜欢吃的。
不吃白不吃,只是想到某大少爷不知道又会不会找借口来催债,梁自省就按照订单上,啊不,这是私房菜,没有订单,他按照自己的猜测转了五百多块钱过去,接过对方很快就回复了——“什么意思?”
自省不自信:饭钱。
梁自省考虑到后续没有大鱼养自己,还不如点点拼好饭,又道:以后别给我点了,你不是还找我还钱?而且你应该没忘记你知道我是男的时候态度多激烈吧?既然本来就互相讨厌,我是gay你是直男,不要再联系了对双方都好,钱我会每个月还一点直到还完。
发完后,他才发现之前转过去的钱薄清洲根本没点,梁自省蹙眉。
薄清洲秒回:互相讨厌?!
自省不自信:不是?
薄清洲的输入框一直在输入中……
另一边的男大下意识猛然站起来,他心梗地看着梁自省发来这么长一段话,上面没有一句话是想听的,可他到底想听什么,薄清洲不清楚。
薄清洲猛戳:我有说过讨厌你吗?
自省不自信:?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
薄清洲:【转钱】【转钱】【转钱】
自省不自信:?
薄清洲:收钱,上线
良久后,梁自省都没有回复,这让薄清州心跳加速,莫名不安。
终于,手机再次噔一声。
自省不自信:我并不想陪你玩这些别别扭扭的东西,别了吧,大少爷
会话框霎时安静。
见梁自省真的这么坚定要撇清关系,薄清洲怔怔,神色显现出一片空白,心有某瞬间空了一般疯狂下沉,悬空的心脏爬满说不清的彷徨。
来不及反应,他的手便自动立刻拨打了语音过去,梁自省迟疑了会儿才接,“喂?”
男性特征明显的清澈嗓音。
!!
薄清洲将将要脱口的话,下意识刹住,大脑倏然变得清醒。
可就算是这样……
就算是这样,
薄清州迟迟没挂电话,缄默半晌。
“不说话我就挂了。”梁自省不耐烦。
“——不,等下。”薄清州阻止,他轻轻深呼吸,说,“抱歉,梁自省,之前的事情,是我有点激动了。”
“哦,然后呢?”
薄清州解释,“毕竟一开始确实是你骗了我,我也属实没想到真人是男生,所以我肯定会有些受不了,如果你没有欺骗我,我们可以成为朋友的。”
梁自省讨厌后续时不时出现的麻烦,直白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一遍又一遍的口角不具有任何意义,我不想以后游戏玩输了就被你拿这事反复提,最好的解决办法不就是再也不联系,我也会还你钱,就这样吧——”说完便要挂断电话。
梁自省无动于衷的冷淡回复叫原本还冷静自持的薄清洲瞳孔不住收缩,被泼了冰水般,从脚底生寒,逐渐浑身发凉,傲慢的防线似乎在这一刻被彻底冲垮。
他张口,“不是……!”却发现一时间发不出声,心脏毫无节奏地狂跳,好似挂断电话,从此以后他俩就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与联系。
他清嗓,舔了舔干燥的唇,控制不了似的,快速地说出他从小就没说过的话,“对不起,梁自省,我并不介意你是gay,我只是没接触过,所以有些太过激了,我很抱歉。”越说越流畅,他补充道,“我们还可以一起玩游戏吗?——这件事就当过去了忘掉了吧,行吗?”
梁自省倒在柔软的床上,闻言,轻轻哼笑,“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看出薄清洲放不下自己。
“……当然。”薄清洲低声肯定。
他不喜欢男人,这点可以确定。可与此同时,从刚才的情况和反应来看,薄清洲确认,自己确实没办法真的与梁自省完全切断联系。
后来的日子,薄清洲跟梁自省恢复游戏搭子的关系,但梁自省很少再主动联系薄清洲,更对薄清洲每天别扭的问候消息爱答不理,有时候没注意,信息就变成99+。
一个月后,他出门去超市采购,顺便收到一条同学聚会的邀请,多年沉寂的高中群突然有很多同学冒泡,梁自省知道,他的高中同学,也就是小说的主角受,会在聚会上被人嘲讽,然后主角攻霸气登场护妻,自然,这与他无关。他只是其中的小炮灰,嘲讽主角受的那波人之一,后续还被扒出贷款买高档货,实际穷困潦倒。
梁自省是缺钱没错,但贷款倒是没有,毕竟借上瘾会影响征信,最多就是借借花呗,一般有钱会先还上,消除欠款记录,后来有薄清洲,就再也没有借过了。
这时,薄清洲再次发来信息,梁自省看了眼,有些诧异。
他说:我能不能见你?梁自省。
梁自省单手打字:我是男的。
薄清洲觉得梁自省是个记仇的小混蛋,这段时间,总是会时不时提起他的性别,仿佛在对曾经面基那件事情的恶劣报复。
但薄清洲有点按捺不住:我知道。
他锲而不舍:我还能再见你吗?
梁自省直到晚上十一点才给他回应。
再次线下见面,是在附近比较有名的高档咖啡厅。
薄清洲看见那抹白色的背影,他略显急切地快步走过去,梁自省恰好侧首而视,与他对望。
梁自省的目光缓缓挪到薄清洲怀里的花,似笑非笑。
和好这期间,薄清洲最初依然有点别扭,但多次发信息梁自省都没有回复,便不由得着急起来,也能看得出梁自省对自己的‘和好’并不以为意,抱着随时谈崩的想法,薄清州抿唇,明明他没错,被骗的人是他,可是,薄清州无法否认,自己无数次后悔为什么当时不能克制下过激的反应,还让他还钱,说话过分。
后来,薄清州给梁自省转钱都是直接转进支付宝,因为微信他不收,只久久回一句,玩游戏倒积极,梁自省喜欢玩游戏,所以薄清州买了不少游戏机,充值游戏软件,送了很多实用的日常用品或者男性奢侈品。
这也是他过去从未设想过的‘道路’,周遭同学不经意看到他在浏览男生喜欢的礼物,还以为他交了个中性女朋友,调侃过几句。
明明一开始那样不自在和恼羞成怒,明明对别的男女毫无触碰的裕望,却在某天情不自禁幻想了——
梁自省将花放在桌面上,敏锐的感受到有视线望过来,但并无恶意,也就没有理会。
薄清洲一直盯着梁自省,描绘他清秀又带着些许冷冽的面庞。
梁自省心思很敏感,看着淡人,实则非常计较,时常不抱希望和信心,不是对自己的能力,而是对世界上很多事物都如此。彻底做到从一开始就不抱期待,最后就不会产生太大的难以接受的落差。
而相处过程观察出这点的薄清州,说话、做事不自觉的变得愈发沉稳井井有条,可信靠谱起来——他会收集梁自省的所有‘失望’,变成他的‘期望’。
那次面基后,薄清洲便经常与梁自省见面,总而言之,充满各种各样的‘偶遇’和‘意外’,大概一周还是半个月?不知道。反正薄清州自然而然便登堂入室,梁自省对他的示好很受用,有时忍不住讥讽笑,“看不出你是直男。”
虽然厨房声音不大,但薄清州假装听不见,没否认,也没肯定,摘下围裙,用梁自省听不见的声音,嘴硬嘀咕道,“我有说过我是直男么?”
“说什么?”梁自省扫视厨房台子上几盘做好的菜,难得走过去帮忙拿。
薄清州眼疾手快捏住他纤细的手腕,慢慢挪开菜盘子旁边,不满,“我来拿,这么烫的东西就不要随便碰。”
导致梁自省朝他投去古怪的眼神,他不是才大三吗?这种说话语气是怎么回事?
薄清州却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因为梁自省既不会做饭,也不会做家务,不出门衣服随便乱穿,生活作息凌乱颠倒,以前宁愿过得清贫一点,都要住好的房子、时常请人打扫卫生、叫外卖,不是生活不能自理,是太差了。
薄清州被人伺候着长大,该有的技能却样样不少,于是渐渐的,梁自省家里阿姨们的工作就变成薄清州的了。
盛夏,阳光高照,地上仿佛烈火炎炎的烧烤架般热得狗吐舌。
梁自省蹲在风扇面前拍了拍,扇叶开始缓缓转,随后彻底报废。
他鼓起脸,薄清州今天去学校,房间热得要死,他有些烦躁走出门。原本薄清州就有提议把家里的东西都换一遍,不过梁自省对跟了自己很久又没有任何破损的电器有感情,最后没换,买成游戏机。
谁知道落地风扇突然就坏掉,梁自省郁结,撑起伞打算要去附近的咖啡厅吹空调。
叮铃。
梁自省刚离开公寓不久,便见应该在忙的薄清州发来信息:你在哪我来找你
梁自省:今天不是有赛事?
而且他也说过赛事后有联谊,怎么这么突然发信息。
薄清州:已经结束了。
梁自省:现在才下午三点哦?
薄清州:嗯,我结束了,联谊会不参加,不感兴趣。你在哪呢?
他坚持不懈地问。
梁自省:家里风扇坏了,我在xx咖啡厅。
薄清州:怎么不及时找我
薄清州:我马上回去——你现在一个人吗?
梁自省:嗯
同学看会长急匆匆离开,面面相觑:“谈了?”
“怎么可能?那可是薄会长?”
“……”
来到咖啡厅找到梁自省,青年双腿交叠倚靠着打游戏。
薄清州走过去,嘴角微微勾起,亲昵地揉揉他的头发,“下次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跟我说,万一咖啡厅关门怎么办?”
简直是毫无逻辑的担忧。
回去后,薄清州让人把梁自省家里的电器家居全部换了一套,房东没意见,因为大换特换之前房东也被换作薄清州。
说不是gay谁信啊?梁自省用力推开薄清州搭在自己腰肢的大手,翻白眼,“死直男,离我远点。”
薄清州听这话,缄默不语,只一味地吸梁自省,坐在沙发上看梁自省打游戏。
高中聚会,是梁自省在剧本中首回,也是唯一一次出现的地方。
过去的高中生活,梁自省就是个不爱学习混日子的学生,但比起闹事的刺头,梁自省还好,只会在课堂上睡觉,偶尔有同学欺负同学,也仅在旁边围观,漫不经心。
也因为如此,在受害者的视角,袖手旁观也属于帮凶。
主角受认为梁自省是帮凶,证明作者要拿他给主角受开刀,所以,按照剧本,之后梁自省会光鲜亮丽的出场,高中的部分学生为了讨好梁自省而羞辱迟到的主角受,一部分真正有钱的同学则看不起梁自省气衣装与举止完全不符的气质,毕竟在社会上混那么久,稍微一嗅都能嗅到梁自省色厉内荏般虚张声势感。
但现实的梁自省没有剧本里那么高调,并不主动挑衅主角受,只是在旁边默默喝果酒吃零食,可架不住有蠢货跟剧本里一样以梁自省的名义去找主角受的茬,毕竟现在的梁自省穿的这身衣服材质布料明眼就能看出是非常高档的,没有牌子,猜测可能是私人订制。
主角受误以为梁自省是主使,被那群蠢货明里暗里嘲笑一番后,他把矛头对准从来一言不发的梁自省。一共分为两场,上半场是吃饭下半场是酒吧,主角受吃完饭就表示要走,由此引出主角攻霸气出场,有些同学做的跟主角攻同个行业或者家里有点资本的,认出主角攻的身份后,对主角受瞬间变脸。
而梁自省在主角攻强势出现护妻的情节过完,便打算要先行离开,结果被主角受的朋友们拦住,把刚刚蠢货们的嘲笑原封不动地抛给梁自省。
梁自省能忍?当然不可能啊。
他端起酒杯就朝其中嘴最臭的人泼去,主角受的好友瞬间炸毛,扑上来,梁自省钳制住他的双手给了他几个肘击,他纤瘦,安静,此刻的爆发力与站在那里的漫不经心却无端让人心悸。这下他的离开无人阻拦。
被抽了几下的主角受好友愤怒地瞪着梁自省渐行渐远的身影。
后续散场,主角受好友走向以前喜欢跟在梁自省身后的狗腿,犹犹豫豫暗藏一丝不自在地问,“他群里的号不用了吗?”
狗腿:“有啊,不然也联系不上他。”
主角受好友:“……哦。”
所以他的申请被无视了。
薄清洲在梁自省上车后,就俯身用额头贴住他的额头感受了会儿,语调微沉,“还有点热,我就不该同意你来参加的。”
梁自省偏头没偏过,被对方抵着,而后捂了捂发烫的脸,“应该是果酒的原因。”
“还喝酒?”
梁自省听到这话,眉梢一挑,声音立即扬起,“你很有意见?”
他脸颊晕染着淡淡的红,唇瓣饱满如珠鲜红欲滴,薄清州收回视线。
梁自省回到公寓,看薄清州跟进来,他:“怎么?”
薄清州揽住他的肩膀,“我不放心,今晚还是留下来吧。”
梁自省倒不特别在意,因为薄清州一直自诩俩人是好朋友,所以只要不戳破,就不可能发生什么的。
薄清州照顾了梁自省一晚。
半夜的时候梁自省高温发热,被薄清州送医院输液。
或许是烧得脑子有点浆糊,梁自省眼眶通红,干涩凝聚水光朦胧,他静静注视薄清州给自己的额头换毛巾,慢吞吞说,“你该不会……喜欢我吧?”
薄清州动作一滞,看向对方,梁自省叠了一层甲,“可能是我自作多情。”补充道,“但如果是真的,还是不要了吧。”
薄清州:“……为什么?”
梁自省:“因为你还有父母,身边还有其他人。”
薄清州眼神复杂,确认道,“你现在清醒着吗?”
“嗯。”梁自省重重点了下头,看着并不那么清醒。
薄清州缓缓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烫,很细,很柔软,这是他第一次在梁自省睁着眼睛的时候握住他的手。
慢慢插进去,十指交叉,不留任何缝隙。
“我的家人会支持我的任何决定,其他人我不在意,你不需要存在什么后顾之忧,我会给你我的一切。”
薄清州看着眨巴眼睛认真听的梁自省,好难得,好可爱,他低笑一声,在梁自省突变严肃的视线里收回笑容,一本正经,“我会用时间证明——所以,你要跟我一起试试吗?”
“我没谈过女朋友,此前也不认为自己喜欢男人,你知道的——我很干净。”他用气音郑重地说,”反正不管如何,你都不会亏的,不是吗?跟我试试吧,梁自省。”
梁自省脑袋晕乎乎的,不知道有没有思考,过了好一会儿,他迷糊地点点头,“……好哦?”
薄清州按下停止录制,露出得逞的笑容。
他将手轻轻遮住梁自省的眼睛,“乖乖,睡一觉,睡完起来就不难受了。”
半晌,薄清州听到梁自省传来的均匀呼吸声,很轻很轻,也很热。
隔天退烧的梁自省面无表情地听着薄清州一次又一次重复播放那句正常时的自己绝对不可能出现的软软的‘好哦’。
薄清州点击暂停,拿起海鲜粥缓慢搅动散热,然后舀了一勺递到梁自省唇边,他的唇瓣仍然有些红艳艳,他笑得意气风发,“张开嘴,男朋友喂粥,难道小星星要拒绝我?”
讲话都变夹了。
梁自省批评地想。
虽说身份转变,但日常并没有太大差别,因为还没有成为男男朋友的时候,他家里就被薄清州占据,梁自省衣来张手饭来张口,现在只是多了一点肢体接触。
薄清州本来想说去他那边住,那边更宽敞,不过梁自省不去,因为他举着手机指着短视频,义正言辞,“万一我们吵架了,你把我东西丢出去让我半夜离开。”
薄清州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跟你吵架??”他此刻正拿着拖把,看梁自省跑来时没穿鞋,赤裸白皙透粉的小脚贴着地面,眉心一跳,“赶快回沙发上去,等会儿要着凉了,我下午让人铺张新的地毯。”
说完,拖把往旁边一放,大长腿一跨,三两步就将转身想跑开的梁自省给提溜着抱起来放沙发上去,柔软的沙发仿佛落入一团白糯糯的馅团子,他蹲下身,抽出湿巾给那双粉嫩嫩的脚仔细擦干净,又用干毛巾擦掉水意。
知道梁自省隐藏的不安感,薄清州下午就把别墅完全转给梁自省,具有法律效应,而后把梁自省团吧团吧安置回更宽更好的窝。
到别墅住,薄清州就没再自己打扫卫生,而是叫人固定来收拾,但做饭的话基本就自己做,除非很忙。
……
耸立入云的集团大厦,董事长办公室。
青年西装革履地倚靠在旋转椅背上,神色冷峻,正训斥着工作出现差错的下属,待指点完所有需要改正的方向后,清冽的嗓音戛然而止。
他深呼吸,“出去吧。”
下属连忙收拾好东西走出办公室并关好门。
薄清州起身走进内室,果不其然,梁自省正头发乱糟糟地坐在床上,身上的被子滑落堆叠在腹部前,他揉眼睛的手被阻止,看向面前的薄清州。
他跟八年前的变化不太明显。薄清州俯身低头,挺拔的鼻尖蹭了蹭梁自省,自然亲昵地索取一个湿漉漉的吻,“今天早下班,带你去看海,明月海滩那边晚上有篝火会。”
梁自省双手环住他,很快就被抱起来,他缓了缓,嘟着微微红肿的唇,“不是很忙吗?刚刚还听见你在生气?”实际不仅这堵墙,整座大厦建筑都是采用现今最优秀的材料。
不过,这个房间倒是稍稍薄些,因为薄清州说怕注意不到他在里边睡觉的情况,也意识不到他醒没醒。
当然,如果不去仔细听,其实根本听不到什么,但薄清州微微蹙眉,“抱歉,是不是吵到你了?”
“那倒没有,我醒来才隐隐听到外面的动静。”梁自省眉眼低垂,按了按那顶黑乎乎的脑袋,嘴角弯起。看得出比过去要明媚活泼。
薄清州笑,把他放在软椅上,习惯性黏黏糊糊再啄了两下,回复刚刚的话题,“我只是想创造更多跟你的记忆,宝宝。不用担心工作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后续。”一边给他套上外衣,穿好鞋子,牵起他的手走出内室。
这些年,梁自省也在配音圈认识了几个同城的朋友,三男两女偶尔会聚一起玩儿。
聊起感情生活的时候,梁自省没有避讳,听到他说他在游戏里用女声跟恋人聊,结果被发现其实是男的时候(具体细节没说),朋友们的笑声充满激动和八卦。
“所以你最后挽回他了是吗?成功掰弯一个男的?”
梁自省:“其实当时双方看起来直接就完了那种,不留任何余地。”
“然后呢!!”
“没过几天他就来找我,问我为什么不上线,我的意思就是说没必要联系了,毕竟我不想主动掰弯一个男生,而且那个男生自认为自己是个直男来着。”
“所以!到底是怎么在一起了啊!”
“我也说不清,反正我那会儿正颓废中,最开始男生的意思就还是当朋友嘛,后来他说想再见一次,然后就见面了,他依旧带花,不是玫瑰,可能是仪式感吧。”
“怎么可能,只是朋友的话怎么可能带花!肯定是直男那个时候就对你起心思了!深柜!”
“哈哈我也觉得。”
“你后来主动过吗?”
“呃……没有吧?”
“反正他就是以朋友的名义进我家洗衣做饭,就跟普通舍友那样吧?”
“普通舍友不会给另一个朋友洗衣做饭的,你是不是有点缺乏常识?”
“不会啦,我是有点猜测,只不过我选择无视,我不想自作多情。”
“还有什么有趣的吗?”
“有一次风扇坏掉了,他去学校,我太热了打算去楼下咖啡厅,才刚走出来几步,他就发信息给我问我在哪儿要来找我,那个时候还挺enm……烦躁的心情有点被抚平。”
“不对啊,这么热的天,怎么知道你出门了?”
“嗯……?”
“呃……可能是我看剧本看太多了,我甚至怀疑是不是在你身上或者手机放什么定位器?”
梁自省笑容出现一瞬间的茫然,“……?”
回去的时候,朋友们看到咖啡厅门口停着一辆通身漆黑车型弧度极为流畅的车,其中有人是超级汽车爱好者,一下子就认出这辆车价值得有上千万,激动得狂拍照。
结果,他们看见,他们亲爱的好朋友正朝那辆车走去,同时里边出来一个身形高挑颀长,穿着笔挺私人订制的墨黑色西装的男人,他顺势抱住他们的好朋友,有一瞬间他们的脑袋离得很近,打开副驾驶让他们的好朋友坐进去还特别细节地护着他的头。
朋友们静了静,其中一个说,“我有点想投稿,好想得到小星星的授权,这简直就是典型的甜宠文。”
“而且也过了七年之痒,小星星是攻还是受来着?”
“我坚定矮攻高受,但他们一样高来着。”
“不管了,小星星是攻!”
“假设小星星是攻,按照他说的,他毕业时,他恋人还在大学,这不就是年下强受?”
“强受宠攻。”
“爱了。”
“磕了。”
“好吃爱吃。”